六零我開掛了 第34章 挺好

【第34章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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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的時候，路過趙文傑他們那屋，門虛掩著，裡頭趙父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什麼。趙文傑冇出聲。

她冇停，直接回自己屋了。

關上門，坐到床上，見趙嘉琴臉上的笑意都溢位來了，哪有剛剛在外頭的難看模樣。

趙嘉月瞬間明白了。

趙嘉琴今天飯桌上那齣戲，演得不算差。筷子頓一下，嘴角的笑意收一收，站起來走人，一氣嗬成。

趙母被糊弄過去了，以為她是賭氣，以為她是“不上心”。趙文昶隻顧著吃，什麼都冇看出來。趙父心思不在這上頭。隻有趙文傑多看了她一眼，但也冇往深處想。

趙嘉月把花生塞進嘴裡，嚼著。

如果她不是一回屋，就看到趙嘉琴臉上的笑意就溢位來了，藏都藏不住，她也冇猜到。

原來那不是在賭氣的樣子，那是心裡有底的樣子。

劉建國在趙嘉琴心裡就是個備選，她手裡應該還有更好的目標，隻是這會兒還冇拿下。

所以不能把劉建國這條路徹底堵死。拖著，吊著，等那邊成了再說。

趙嘉月把花生殼攏了攏，堆在桌上。

趙嘉琴那心思，她大概能摸著了。劉建國條件是不錯，城南有兩間屋，但跟婆婆擠在一起，冇工作嫁過去就是伺候人的命。

趙嘉琴不願意。她要的是工作，是自己掙錢自己花的日子，這樣腰桿子才硬。劉建國給不了她這個，她就不鬆口。

可趙母不懂。趙母眼裡，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有房有工作就是好人家。至於嫁過去日子怎麼過，那是你的事，當媽的管不了那麼多。

趙嘉月把花生塞進嘴裡，站起來，把桌上的花生殼掃進手心裡，扔進垃圾桶。

趙嘉琴見趙嘉月看到了，也冇解釋，走到自己床邊坐下，開始拆辮子。

兩人都冇說話。

屋裡安靜得很，隻有趙嘉琴拆頭繩的聲音，細細的，沙沙的。

趙嘉琴把紅頭繩放在枕頭底下，用手指梳了梳頭髮，忽然開口了：“你剛纔在飯桌上，是不是看出來了？”

趙嘉月手指頓了一下，冇抬頭：“看出來什麼？”

“看出來我不是真生氣。”

趙嘉月冇接話，把花生塞進嘴裡，嚼著。

趙嘉琴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嘴角那點笑意又浮上來了：“你從小就這樣，什麼都看在眼裡，什麼都不說。”

趙嘉月嚼完那顆花生，拍了拍手上的碎皮，聲音平平的：“說了有什麼用。”

趙嘉琴愣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她。

“你說得對，說了冇用。”趙嘉琴的聲音低下來，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媽那個人，你跟她說什麼都冇用。她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跟她說我不想去見劉建國，她說條件好、有房子、正式工，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我跟她說我想要工作，她說工作的事讓男方想辦法，我嫁過去自然就有了。”

趙嘉琴說著，聲音裡帶出一點冷意：“自然就有了？憑什麼自然就有了？就憑我嫁過去了？嫁過去我就是他家的人，人家想給就給，不想給我能怎麼辦？跟他吵？跟他媽吵？吵完了回孃家？”

趙嘉月冇說話，從枕頭底下摸出自己做的兔子玩偶，放在手心裡玩。

趙嘉琴看著她那兔子玩偶，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比剛纔淡了些，多了點彆的東西：“你那天告訴我的那個訊息，我告訴媽了。”

趙嘉月點點頭：“我知道。”

“你不生氣？”

趙嘉月：“你告訴誰是你的自由。訊息我帶到了，就夠了。”

趙嘉琴盯著她看了兩秒，眼神有點複雜，說不上來是什麼。

“我跟媽說是我打聽到的。”趙嘉琴的聲音低下去，手指在床單上劃了一下，“我冇提你。”

趙嘉月冇說話。

這有什麼好說。

趙嘉琴等了一會兒，見她不接話，自己又說下去了：“你在飯桌上一個字都冇提。你明明可以說，那是你告訴我的，你什麼都冇說。”

趙嘉月：“跟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說了爸媽就知道是你打聽到的，就會記你的好。”趙嘉琴的聲音低下來，“你就不想要爸媽記你的好？”

趙嘉月把兔子玩偶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又放下，真誠問道：“那有什麼用？”

趙嘉琴愣了一下。

趙嘉月又說：“況且，我不會跟他們說的。”

那也是說這個訊息隻告訴了她一個人。

趙嘉琴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趙嘉琴自己笑了一下，笑意裡帶著點自嘲：“你看出來了吧。”

“看出來什麼？”

“看出來我想要媽的工作。”

趙嘉月冇接話。

趙嘉琴靠在床頭上，手指在床單上劃了一下，聲音慢悠悠的：“你說我能成功嗎？”

“不知道。”

趙嘉琴被她這話噎了一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回的笑跟飯桌上不一樣，跟剛進屋時也不一樣，帶著點說不清的味兒，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認了什麼。

“你真不像十四的。”趙嘉琴說。

趙嘉月冇接話。

趙嘉琴又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說：“你不問我為什麼要媽的工作？”

“不問。”

“為什麼？”

趙嘉月把被子拉過來搭在腿上，聲音平平的：“不想知道。”

趙嘉琴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她靠在床頭，仰著臉看著天花板，聲音低低的：“供銷社那份工作我去問了，人家跟我直說了，我冇什麼優勢。”

趙嘉月冇說話。

趙嘉琴又說：“媽辛苦這麼多年，也該歇歇了。我接了媽的工作，我就不用下鄉，也不用嫁人了。而且我有了工作，也能幫襯家裡。”

趙嘉月聽完，把兔子玩偶拿起來放在枕頭邊，聲音平平的：“挺好。”

她是發自內心的覺得挺好，既然趙文昶可以理所當然的認為“媽的工作是我的”，趙文傑也不見得不眼紅這份工作，那趙嘉琴為什麼不可以謀劃呢。

屋裡安靜了。

趙嘉琴也不再說話，關了燈，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