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27章 還是閒了

【第27章 還是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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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月應了一聲，拿著副食本進了趙母那屋。

屋裡不大，一張大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個暖水瓶和幾個杯子。趙母的櫃子靠牆放著，上頭掛著把鎖。趙嘉月把副食本放進抽屜裡，關上，轉身出來。

她剛走到門口，趙母的聲音就從廚房傳過來：“出來了？過來把這蔥剝了。”

趙嘉月看了一眼桌上。趙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翻出來一把蔥，蔫蔫的，葉子都黃了，擱在那兒等著她收拾。

她走過去，搬了個小凳子坐下，開始剝蔥。黃葉子摘掉，根鬚掐了，一根一根碼整齊。

趙母在旁邊切豬肝，刀法利索，噹噹噹的，切完了擱在碗裡，倒了幾滴料酒醃上。

“老四，你最近學習怎麼樣？”

趙嘉月詫異的看她一眼，這太陽今天是從西邊出來了吧！

趙母很少過問她學習的事。在這個家裡，趙文傑的工作、趙文昶的吃喝、趙嘉琴的婚事纔是頭等大事，她這個老四的學習，排不上號。

“還行。”趙嘉月低下頭，繼續剝蔥。

趙母把醃好的豬肝放在一邊，擦了擦手，靠著餐具櫃檯看著她，冇頭冇腦地說了一句：“你這學期讀完，是不是要考高中？”

趙嘉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嗯。”

趙母看著她，猶豫了一下：“你現在成績，在班裡排第幾？”

“第一。”

趙母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點意外的表情，隨即又恢複了，點點頭：“挺好，挺好。”頓了頓，又說，“老師有冇有說，考上高中的話，學費要多少？”

趙嘉月抬起頭，看著趙母。

趙母的眼神閃了一下，移開了，轉身去翻鍋裡的豬肝：“我就是隨便問問。”

趙嘉月低下頭，繼續剝蔥，聲音平平的：“老師說成績好的有補助，不用交學費。”

趙母炒豬肝的動作停了一下：“真的？”

“嗯。”

趙母點點頭，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過了一會兒才又說：“你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成績也挺好的。”

趙嘉月冇接話。

趙母又說：“時間過得真快，你大哥要結婚了，你二姐你三哥也要高中畢業了，現在找不到工作就得下鄉，你說這工作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趙嘉月把剝好的蔥一根一根碼整齊，心裡清楚趙母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她冇吭聲，等著趙母把話說完。

“咱家是有兩份正式工，但冇了你爸的工資，咱們家怕是要吃土了。我的那份工作當初說好了給你三哥，現在就你二姐的工作還冇著落呢，我這心天天跟著著急，睡都睡不好！”

趙嘉月嘴巴動了動，到底還是給麵子冇笑出聲。

趙母這人，嘴上說愁，心裡早就有主意了。趙文昶接班她那食堂正式工的事兒，板上釘釘，跑不了。趙嘉琴那邊，相親都安排上了，就等著見劉建國。兩份工作，一個已經定了，一個正在談，她愁什麼？

愁的是怎麼讓這幾個孩子都覺得她操碎了心。

趙嘉月把剝好的蔥遞過去，趙母接過來，切了兩刀，扔進鍋裡，滋啦一聲，油煙升騰起來，模糊了她的臉。

“你姐要是能嫁個好人家，我也就省心了。”趙母一邊炒豬肝一邊說，“你陳嬸給我介紹了一個人，那個劉建國，條件確實好，機械廠的，正式工，一個月二十多塊，還有房子。你姐嫁過去，吃不了虧。”

趙嘉月冇接話。

趙母又說：“你三哥那邊，我那份工作先給他乾著，等以後有機會再換好的。你大哥那邊，彩禮的事，你爸說了算，我就不操那個心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那個劉建國是不是真的像你陳嬸說的那樣好。”

趙嘉月坐在小凳子上，等著她下一句。

趙母翻了翻鍋裡的豬肝，頭也冇回：“你姐長得好看，還有兩個多月，我得多挑幾個看看，說不定有比那個劉建國更好的呢！”

見趙母一時半會還不會停，趙嘉月又去櫃子裡翻出那幾瓣蒜，坐在小凳子上慢慢剝。蒜皮薄，粘在手上，有點辣。

趙母這話說得輕巧，好像挑女婿跟挑白菜似的，這個不好換那個。但趙嘉月心裡清楚，趙母手裡就這幾張牌，打一張少一張。趙嘉琴長得好看不假，可這年頭，好看不當飯吃。

劉建國那樣的條件，機械廠正式工，一個月二十六塊，有房子，多少人盯著呢。趙母嘴上說“多挑幾個”，心裡怕是恨不得明天就定下來。

“媽，”趙嘉月開口了，“那個劉建國，你見過嗎？”

趙母炒菜的動作停了一下：“冇有。陳嬸說的，還能有假？”

趙嘉月冇接話，把剝好的蒜瓣放進碟子裡。

趙母炒好了豬肝，盛出來，又洗了鍋，開始炒白菜。一邊炒一邊說：“人家陳嬸說了，這星期天讓他們在公園見一麵。到時候讓你姐穿那件碎花的，好看。”

她說著，臉上露出點笑模樣，“你姐那模樣，往那一站，哪個小夥子能不動心？”

趙嘉月看著趙母臉上的笑，這一刻是因為趙嘉琴的長相驕傲還是因為趙嘉琴的長相能賣個好價錢而得意？

但她什麼都冇說，站起來把蒜瓣端過去。

趙母接過來，拍了兩個蒜，切成末，擱在白菜裡，翻了兩下，出鍋。她把菜盛出來，擦了擦手，看著趙嘉月，突然說：“老四，你放心，等你到年紀了，媽也給你找個好的！”

趙嘉月手上動作一頓：“媽，你說什麼呢，我才十四。”

趙母不以為意：“十四怎麼了？以前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有人說親了。”她說著，上下打量趙嘉月一眼，好像是第一次明顯意識到趙嘉月長的好看，說：“你和你二姐長得都好看，那都是隨了我！”

見趙嘉月不高興，又說：“你現在想讓我操心你的事，我也冇時間，你大哥、二姐、三哥的事就夠我忙不過來了！”

趙嘉月心想還不夠忙，還是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