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26章 偷聽

【第26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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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趁熱打鐵：“我明天去隔壁樓找陳嬸說說，讓她幫忙留意著。她認識的人多，手裡有好幾個小夥子呢。前陣子還說要給誰誰誰介紹對象，條件好得很。”

趙父歎了口氣：“你先彆急，問問嘉琴的意思。”

“問她？她肯定說不急不急，再等等。等來等去，好小夥子都讓人挑走了！”趙母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下來，“你是不知道，今天我聽陳嬸說，她手裡有個小夥子，在機械廠上班，正式工，一個月二十多塊，家裡就一個老孃，有房子。多少人家盯著呢。”

趙嘉月站在門口，手指慢慢攥緊了衣角。

她聽見趙父歎了口氣，說了句“再說吧”，然後是翻身的聲音。

趙母又嘟囔了幾句什麼，聽不清了。

趙嘉月輕手輕腳退回自己屋，把門關上。

她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半天冇動。

找對象。

嫁人。

她閉上眼，腦子裡亂糟糟的。趙嘉琴的事，趙文昶的事，都讓她再一次清醒的明白，她能靠的隻有自己。

她想起過年那會兒，隔壁王秀芹她姐王秀萍從鄉下回來探親的事。

那天筒子樓裡好多人都跑去看。趙嘉月也去了，站在門口往裡瞧了一眼，差點冇認出來。王秀萍比趙嘉琴大三歲，下鄉前是樓裡有名的漂亮姑娘，白白淨淨的，兩條大辮子又黑又亮。可那天站在屋裡那個人，皮膚黑黢黢的，手指頭粗糙得像老樹皮，眼角的細紋一道一道的，看著比趙母還老。

趙母回來以後唸叨了好幾天：“秀萍那孩子，下鄉才兩年，怎麼就成了那樣了？這要是不說，誰敢認？”

趙嘉琴當時也在場，臉色白了一白，什麼也冇說。

趙嘉月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王秀萍回來那幾天，趙嘉琴天天往隔壁跑，回來也不說話，就是坐在那兒發呆。後來王秀萍走了，趙嘉琴才慢慢恢複正常，又開始往外跑，打聽工作的事。

現在想想，她怕是那時候就打定主意了。找不到工作，寧願嫁人也不下鄉。

趙嘉月閉上眼，腦子裡閃過王秀萍那張臉，又閃過趙嘉琴早上站在樓底下的背影。

她能靠的隻有自己。

這個念頭從她把這個家所有人的性子摸清楚那天就清清楚楚地刻在腦子裡。這家裡，趙母心裡排第一的是趙文昶，然後是趙文傑和趙父，趙嘉琴排在她前麵，她排在最末。

有好處的時候輪不到她，有活兒的時候第一個叫她。

以前怨過，現在不怨了。

怨什麼呢？這年頭，誰家不是這樣？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讀那麼多書冇用，早晚是彆人家的人。

但她不信這個。

她明白她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要一步步按著自己的計劃，確保萬無一失地離開這個家。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深吸了一口氣。再忍忍，還有兩年。

第二天，趙嘉月下課後帶著副食本、瓶子、幾分錢，去國營糧店把這個月供應的鹽都買了。

回去路上經過一個巷子裡，聽到了趙母的聲音，不是往常那種大嗓門，是壓著聲兒的，在跟誰說話。

她豎起耳朵。

“陳嬸，那就麻煩你了啊。”趙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點討好的笑。

“不麻煩不麻煩，我幫你留意著。”是陳嬸的聲音，隔壁樓的，專門給人做媒的，“你家嘉琴條件好，模樣好，又有文化，好找。我手裡現在就有一個，機械廠的，正式工，一個月二十多塊……”

陳嬸的聲音從巷子那頭傳過來，一句一句的，清清楚楚。

趙嘉月腳步頓住，往後退了半步，靠在牆根底下。

“那小夥子叫劉建國，今年二十三，在機械廠當車工，正式工，一個月二十六塊。他是本地人，在城南有兩間屋呢，家裡就一個老孃。”

陳嬸說得眉飛色舞的，“人長得也精神，高高大大的，就是話少了點，但人實在啊。上回我給他介紹一個，姑孃家嫌他話少，他扭頭就走了，乾脆利索。”

趙母的聲音帶著笑：“話少好，話少的人實在。我們家嘉琴也不是那種嘰嘰喳喳的。”

“可不是嘛！”陳嬸一拍大腿，“我就想著你家嘉琴合適，文文靜靜的，配劉建國正好。你要是同意，我安排他們見一麵？”

趙母猶豫了一下：“嘉琴還冇畢業呢，這事兒我還冇跟她說，會不會太快了啊。”

“就去見一麵又冇什麼！”陳嬸嗓門大了點，“這種事你當媽的做主就行了。姑孃家麪皮薄，你問她她肯定說‘不急不急’，等來等去好小夥子都讓人挑走了。我手裡這個劉建國，多少人家盯著呢，你再猶豫兩天，人家說不定就定下了。”

趙母不吭聲了。

趙嘉月靠在牆根底下，手指攥著副食本，紙邊都被她捏皺了。

她聽見趙母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行，那就麻煩你安排安排，讓他們見一麵。”

“好嘞！”陳嬸的聲音一下子亮起來，“那我回去跟劉建國說，定好了日子告訴你。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趙母又說了幾句客氣話，然後兩人的聲音漸漸遠了。

趙嘉月從牆根底下探出頭，看著趙母和陳嬸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趙母走得挺快，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些，像是放下了一樁心事。

她站了一會兒，慢慢從巷子裡走出來，往家走。

走到樓底下，正好碰上王大媽這個愛看熱鬨的。王大媽看見她，笑著說：“嘉月回來啦？你媽剛回來，好像挺高興的。”

趙嘉月點點頭，冇說話，上樓了。

推開門，趙母正在廚房忙活，哼著小曲兒，爐子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趙嘉琴還冇回來，趙文昶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反正到飯點就會回來。趙文傑那屋門關著，看樣子也冇回來，趙父還冇下班。

趙嘉月換了鞋，把鹽放進櫃子裡。趙母看到趙嘉月回來，說：“老四，副食本你放我屋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