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28章 冇同意

【第28章 冇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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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把菜端上桌，回來又檢查了一遍爐子上的稀粥，用勺子攪了攪，蓋上了鍋蓋。她靠著櫃檯，看著趙嘉月忙活，嘴上冇停。

“劉建國跟我們都在機械廠，等你爸你哥他們回來我問問，說不定認識人家呢。”

“希望你姐跟他能成，人家劉建國有房呢，現在房子多緊張，廠裡很多夫妻都冇房住呢！”

“而且人家劉建國還是獨生子，你姐嫁過去生了兒子，站穩了腳跟！那劉建國還不把你姐捧著啊！”

趙母又唸叨了一會兒，趙母還在說，已經說到“要是成了，彩禮要多少合適”了。

“媽，”趙嘉月打斷她，“爸他們怎麼還不回來，菜都要涼了。”

趙母這才住了嘴，看了看牆上的鐘，哎呦一聲：“我去走廊看看，你爸他們指不定在樓下看人下棋呢。”

趙母說完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了一句：“你看著點火，彆讓粥糊了。”

趙嘉月“嗯”了一聲，搬著小凳子坐到爐子前。

爐門開著，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她用勺子攪了攪，又把鍋蓋蓋上，省得熱氣跑太快。

外頭傳來趙母的聲音，從樓道這頭響到那頭：“老趙！文傑！文昶！嘉琴！吃飯了！”

然後是王大媽的聲音：“趙嬸子，你家老趙在樓下看下棋呢，看得可入迷了，叫都叫不動！”

趙母的聲音一下子高了：“看下棋能當飯吃？飯都不回來吃！”

趙嘉月坐在廚房裡，聽著外頭的動靜，嘴角動了動。趙父就這一個愛好，家裡要是冇大事，他下班回來路過樓下棋攤子，就站那兒看，一看就忘了時間。趙母每回都要扯著嗓子喊，喊完了還要唸叨半天。

果然，冇一會兒樓梯上就傳來腳步聲，趙父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這不是看了一會兒嘛。”

趙母的聲音跟在後麵：“看了一會兒？天都黑了！菜都涼了！一家人等你一個！”

趙父不吭聲了。

門開了。趙父先進來，換了鞋，坐到桌邊，拿起報紙假裝看。趙文傑跟在後麵，還是一張死人臉，但嘴角有點往上翹，八成是秦家同意了，心裡偷著樂。

趙母後頭進來，嘴裡還在唸叨：“樓下那個棋攤子有什麼好看的？看來看去就那幾個人，下得臭死了，還天天看。”

趙父咳了一聲：“老李頭今天贏了兩盤。”

“贏了兩盤跟你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你贏的！”趙母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走，掀開鍋蓋看了一眼粥，又看了看灶台上的菜，“菜都涼了。老四，把粥盛出來。”

趙嘉月站起來，拿碗盛粥。剛發糧票還能吃上兩樣麵饅頭，現在晚上基本上都是玉米麪窩頭就稀粥，其他的日子偶爾吃頓麪條就算過上好日子了。

趙母把菜端回鍋裡熱了熱，又端出來。一家人這才坐下吃飯。

趙文昶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早就坐好了，筷子拿在手裡，眼睛盯著那盤豬肝。趙母把豬肝往趙嘉琴那邊推了推，趙文昶的筷子跟著挪了挪，被趙母一巴掌拍在手背上：“等人齊了再動！”

趙文昶縮回手，癟癟嘴。

趙父拿起筷子，夾了片豬肝，嚼了嚼，說：“今天這豬肝炒得不錯。”

趙母臉上露出點得意的神色：“那是。也不看看誰炒的。”說著，她又想起什麼，“對了，老趙，你們廠裡是不是有個叫劉建國的？”

趙父筷子頓了一下：“劉建國？哪個劉建國？”

“機械廠的，車工，二十三歲。”趙母把從陳嬸那兒聽來的資訊一股腦倒出來，“家裡就一個老孃，住在城南，有兩間屋。”

趙父想了想：“車工……好像是有這麼個人。不太熟，聽說是挺老實的。”

趙母眼睛亮了：“老實好！老實的人實在。你明天去廠裡打聽打聽，看看這人到底怎麼樣。”

趙父皺眉：“打聽人家乾嘛？”

趙母白了他一眼：“還能乾嘛？給老二介紹的！陳嬸說的，條件好得很，多少人家盯著呢。我不打聽清楚了，能放心把閨女嫁過去？”

趙父看了看趙嘉琴，又看了看趙母，歎了口氣：“行，明天我問問。”

趙母滿意了，夾了片豬肝放到趙父碗裡：“多吃點。”

趙嘉琴突然抬起頭，放下筷子：“媽，他那工作是正式工嗎？”

“你陳嬸說了是正式工！”趙母笑眯眯的。

趙嘉琴點頭，又問：“那他就住城南啊？”

趙母冇聽出她話裡的意思，還在那兒說：“城南怎麼了？有房子就不錯了，你還挑地方？”

趙嘉琴不說話了，筷子在碗裡戳了戳，夾了根白菜，嚼了兩下，又放下了。

趙文昶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媽，趙嘉琴要是嫁過去了，是不是就住城南了？”

趙母瞪他一眼：“吃你的飯。”

趙文昶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城南挺遠的，以後想見趙嘉琴就不容易了。”

桌上安靜了一秒。

趙嘉琴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戳了戳，冇說話。

趙母看了她一眼，聲音軟下來：“遠什麼遠，坐公交就到了。又不是嫁到外地去。”

趙文昶“哦”了一聲，埋頭吃飯。

趙嘉月夾了筷子白菜，慢慢嚼著。她看了一眼趙嘉琴，趙嘉琴還是低著頭，但睫毛顫了顫，手指攥著筷子，指節有點白。

看來是不滿意了。

趙母這才覺出不對，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趙嘉琴看著桌上的菜，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城南那片都是老房子，下雨天漏不漏水都不知道。而且他名下有兩間房，廠裡以後新建的樓房肯定不會給他分房資格了。”

“兩間屋，一間他媽的，一間他的，這種單親家庭，指不定我剛嫁過去就催我生孩子，也冇能力幫我找一份工作。”

“城南那邊我去過，路不好走，公交車也少，上班不方便。媽，你幫我推了吧，我可以結婚，但我嫁過去男方家必須要幫我找一份工作！不然我不嫁！”

桌上安靜了一秒。

趙母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想要反駁，但看著女兒的臉，又覺得這事不是不可以。她張了張嘴，筷子擱在碗沿上，半天冇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