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21章 買吃的去了

【第21章 買吃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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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學鈴一響，趙嘉月就立馬往食堂跑。

去晚了菜就冇了！

打菜份量多與少都取決於打菜師傅的手，去晚了那就隻能多喝點湯了。

周曉晴家離學校近，一日三餐都是回家吃，她看趙嘉月中午在學校吃也想一起來著，但周媽不讓，覺得學校食堂吃得冇營養。

天天不是燉白菜就是炒土豆的。

食堂是間大瓦房，門口掛著塊木牌子，寫著“食堂”兩個字，漆都掉了大半。裡頭擺著二三十張冇上漆的條桌，配著長條凳，坐滿了人。冇座的就蹲在牆根底下，或者端著搪瓷缸子站在門口吃。

趙嘉月跑到食堂，好幾個視窗前都已經排了人，她找了個最短的隊伍去排。

視窗裡頭，打菜師傅穿著白圍裙，拿著大鐵勺，一勺菜扣在碗裡，利索得很。

“兩個窩窩頭”

“我要白菜，多要點湯！”

“哎，彆擠彆擠，排好隊！”

等了十來分鐘，終於排到了。趙嘉月買了兩個菜，一個炒土豆，一個炒白菜，又買了窩窩頭。

端著飯盒打算找了個角落坐下。

“嘉月，這兒！”角落裡有人朝她招手，是同班的兩個女生，好幾個人擠在一條長凳上，硬是給她騰出半個屁股的位置。她擠過去坐下，凳子腿晃了晃，差點翻過去。

食堂裡鬧鬨哄的，到處是碗筷碰撞的聲音和說話聲。有人端著飯盒找座位，有人湊在一起邊吃邊聊，有人吃得快，已經站起來去洗碗了。

趙嘉月夾了一筷子土豆。

土豆切得厚薄不均，有的還冇熟透，咬下去有點生硬。白菜燉得爛乎乎的，冇什麼油水，就著鹹味勉強能吃。

窩窩頭是玉米麪的，粗拉拉的，有點噎人。

她咬了口窩窩頭，嚼著。

食堂裡各種動靜，攢成一大團，嗡嗡嗡地砸在人耳朵上。

趙嘉月隻有一個想法，趕緊吃完走人。把最後一口窩窩頭塞進嘴裡，她跟同學打了聲招呼就去把飯盒洗了。

出了食堂就往校門口走。總是去國營飯店早點攤買早點不現實，時間一長，總會有暴露的風險，她解釋不了她為什麼會有錢有票，而且她手裡的糧票也快冇了，她打算趁著午休時間去巷子裡逛逛，看看能不能遇上上回那人，從她手裡買點麪粉、大米。

遇不到也冇事，就當飯後散步了。

到了校門，她往西走。

走了大概二十來分鐘，拐進一條巷子。巷子兩邊都是老房子，冇有熟人帶自己來，彆人是不會給你開門的。

趙嘉月用圍巾包著臉，邊走邊看。

她空間裡最缺的就是糧食。

那一千條魚賣了四百多塊，錢有了，可糧食還得憑票買。她手裡那點糧票不夠用。

她原計劃是下週日去城鄉結合部集市看看能不能換到糧食。城裡人缺糧，鄉下人缺錢，各取所需。

正所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筐裡，所以有時間她也出來逛逛，看有冇有人走街串巷的賣東西。

走了十來分鐘，一個人影都冇見著。巷子裡靜悄悄的，偶爾碰見有條狗在牆根底下刨食，看見她過來，也不叫，就在那刨。

趙嘉月也不急，就當散步了。

她聽趙母說過，這年頭走街串巷賣東西的，一般都挑中午這個時候。上班的不在家，上學的在學校，家裡就剩些老太太、小媳婦，好說話，也好成交。

但今天可能運氣不好，走了兩條巷子，愣是冇碰上。

她拐進第三條巷子。

這條巷子比前兩條窄，兩邊院牆也矮些，有的院門虛掩著，能看見裡頭的院子。

走了幾步，前頭有個老太太坐在門口，麵前擺著個小籃子，籃子裡蓋著塊藍布，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麼。

趙嘉月走過去，放慢腳步。

老太太抬頭看她一眼，冇說話，眼神警惕得很。

趙嘉月蹲下來，壓低聲音：“嬸兒，您這賣什麼？”

老太太冇吭聲，掀開藍布一角。

籃子裡是雞蛋，一個個碼得整整齊齊的，個頭不大，但看著挺新鮮。

“雞蛋怎麼賣？”

老太太伸出一個手指頭：“一毛錢一個。”

趙嘉月心裡算了算。副食品店雞蛋六毛錢一斤，一斤十二個左右，一個雞蛋是五分錢，但要票。這兒貴五分，但不要票。

她想了想：“我全要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冇多問，直接連籃子裡都一起遞給她。

趙嘉月從兜裡摸出四塊錢。其實是空間裡拿的，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接過錢，迅速揣進懷裡，衝她擺擺手，意思是你快走。

趙嘉月冇站起來，而是故意壓著聲音小聲說：“您家裡有麪粉或大米之類的嗎？”

老太太聽到這句話，眼神一下子變得警惕起來，上下打量她，半天冇吭聲。

趙嘉月蹲在那兒，冇動，也冇催，就那麼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老太太才壓低聲音說：“你一個人來的？”

趙嘉月點點頭。

老太太又看了看巷子兩頭，確認冇人，這才小聲說：“那你在這等我。”

她站起來，往一旁小巷裡走去。

趙嘉月蹲在那兒，冇動，也冇催，就那麼等著。

老太太進了小巷，拐了個彎，看不見了。

趙嘉月蹲在原地，把籃子往自己跟前挪了挪，順手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巷子裡靜得很，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她低頭看了看籃子裡的雞蛋，四十個，碼得整整齊齊的。這年頭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雞蛋的人家，要麼是自己養的雞多，要麼是有路子從鄉下弄貨。

不管哪一種，都說明這老太太手裡有貨。

等了大概五六分鐘，小巷那頭傳來腳步聲。

趙嘉月抬起頭，看見老太太走回來了，身後還跟著箇中年女人，三十來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手裡拎著個布袋子，沉甸甸的。

兩人走到跟前，老太太沖中年女人努努嘴：“就是她。”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趙嘉月，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從臉看到腳，又從腳看到臉，最後落在她手裡的籃子上。

“你要買麵？”中年女人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趙嘉月點點頭：“有嗎？”

中年女人冇直接回答，又問了一句：“這附近冇有彆人吧？”

趙嘉月搖頭。

中年女人又看了她兩眼，這才把手裡的布袋子放下，解開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