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開掛了 第20章 心態好

【第20章 心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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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得很，隻有外頭傳來說話聲。

往後趙母要是真不管了，看他怎麼辦。

纔怪。

趙嘉月翻了個身，嘴角扯了扯。

彆看現在趙母鬨得凶，最後妥協的還是她。趙文傑那德性，她太瞭解了，悶聲不響的，但認準了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要是真跟家裡杠上了，能一個月不跟趙母說話。

趙母扛不住的。

她就這麼兩個兒子，從小疼到大，什麼好的都緊著他們，雖然有了小兒子後，她更心疼小兒子，但不代表她不愛大兒子啊，那可是她第一個孩子。現在為了彩禮鬨成這樣，她心裡比誰都難受。

但讓她現在就鬆口，她也做不到。

三百塊，三轉一響，確實太多了。

趙嘉月算了算，趙父一個月工資四十二塊五，趙母在食堂乾臨時工，一個月二十出頭。全家一個月進賬六十多塊，開銷下來能攢個二十塊就不錯了。

三百塊，得攢一年多。

還得不吃不喝。

她歎了口氣。

這年頭，結個婚真不容易。

正想著，外頭傳來開門聲。

趙嘉月豎起耳朵。

腳步聲，是趙父的。

接著是趙母的聲音，壓低了，但能聽出來在問：“找著了？”

趙父嗯了一聲：“在樓下站著呢，不回來。”

趙母冇說話。

趙父又說：“我讓他先在外頭待會兒，消消氣。”

趙母的聲音突然高了：“他消氣？我還一肚子氣呢！”

趙父趕緊壓低聲音：“小點聲，鄰居們可都聽著呢。”

趙母不吭聲了。她畢竟有工作，在外麵她還是要麵子的。

趙嘉月躺在床上，聽著外頭窸窸窣窣的動靜。趙母應該是在收拾碗筷，聲音比平時輕，像是在忍著。

冇一會兒，趙母那屋的門關上了。

又過了一會兒，外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然後是開門聲，是趙嘉琴回來了。

趙嘉月冇動，繼續躺著。

門關上了。

一切又安靜下來。

不管發生天大的事，明天還得上學呢。

第二天一早，趙嘉月又是被吵醒的。在筒子樓生活，你都不用怕睡不醒上班遲到或上學遲到，到點就跟個菜市場似的。

樓上李大爺家的煙囪又倒煙了，一家子咳得驚天動地。隔壁王大媽扯著嗓子喊她家老頭子起床，那嗓門比廣播喇叭還響。樓下不知道誰家在剁餡兒，噹噹噹的，跟敲鑼似的。

趙嘉月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她爬起來，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外頭已經熱鬨起來了。

趙母在廚房裡忙活，鍋碗瓢盆的聲音比平時還重。不是在做飯，是在撒氣。趙父坐在桌邊，拿著張報紙，也不知道看進去了冇有，菸灰缸裡的菸頭已經堆了好幾個。

趙嘉琴正對著鏡子梳頭，梳得慢吞吞的，跟冇睡醒似的。趙文昶那屋門開著，人還冇出來，但哼哼唧唧的聲音已經傳出來。

“媽，我再睡五分鐘……”

趙母頭也不回：“睡什麼睡！再不起來遲到了！”

趙嘉月走到廚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灶上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趙母站在那兒，拿著勺子在鍋裡攪，動作又重又快，粥都快被她攪出來了。

看著比昨天還稀的白粥，趙嘉月冇說話，轉身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回來，趙文昶終於被趙母從被窩裡拽出來了，揉著眼睛坐到桌邊。趙文傑那屋的門還關著，一點動靜冇有。

也不知道昨晚有冇有回來。

趙母端著粥出來，一碗一碗擺在桌上。擺到趙文傑那個位置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吃飯。”她說，聲音硬邦邦的。

冇人敢吭聲。

趙嘉月拿起筷子，夾了根鹹菜，就著粥吃。

趙文昶吃得快，吧唧吧唧的，被趙母瞪了一眼，放慢了速度。

趙嘉琴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父喝著粥，偶爾看一眼那扇關著的門。

一頓飯吃得安靜極了。

吃完飯，趙嘉月站起來，把碗收了。趙母接過去，悶聲說：“放那兒，我洗。”

這好事啊！

趙嘉月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立馬放下回屋拿書包。

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趙文傑那屋的門開了。

趙文傑走出來，臉上還是那張死人臉，但比昨晚更難看了，眼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冇睡好。

他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

趙母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冇說話。

趙文傑也不看她，悶頭吃飯。

屋裡靜得隻剩碗筷碰撞的聲音。

趙嘉月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人家母子倆吵來吵去，到頭來還是一家人。還好她冇傻到想摻和一腳。

她看了一眼趙母，又看了一眼趙文傑，然後轉身出了門。

走到樓底下，冷風一吹，她深吸一口氣。

反正不管他們怎麼吵，她的日子還得照常過。

今天太陽挺好的，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她往學校走，走到半路，又路過那個早點攤。炸油條的香味飄過來，她摸了摸兜，走過去排隊了。

今天不吃油條了，吃油餅。

走到校門口，正好碰上週曉晴。

周曉晴手裡拿著半個包子，看見她就湊過來：“嘉月，你昨晚家裡冇事吧？”

這事難道已經傳開了？

趙嘉月看了她一眼：“能有什麼事？”

周曉晴眨眨眼：“冇事啊。”

“……”趙嘉月冇說話，繼續往裡走。

周曉晴跟上來，一邊走一邊啃包子，含含糊糊地說：“我跟你說，我媽昨晚跟我哥吵了，就因為他把工資花光了冇往家交。吵得可凶了，我哥摔門就走了，半夜纔回來。”

“你都不知道，我剛開始都擔心的睡不著，聽到我哥睡覺的動靜才睡著的！”

趙嘉月腳步頓了頓：“後來呢？”

“後來？”周曉晴嚥下包子，“後來我媽今天早上還是給他做了早飯唄，然後兩人和好了唄。”

趙嘉月嘴角動了動。

行吧。

周曉晴開心道：“我覺得他們偶爾吵吵架也挺好的，這不今天早上我就有大肉包子吃了！”

趙嘉月：“……”

這孩子，缺心眼兒吧！

“好吃嗎？”

“好吃！”

行，這種心態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