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二狗那聲色厲內荏的嘶吼在狹窄的山道上迴盪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山風靜止了。林間的鳥鳴消失了。
空氣凝固得如同鐵塊一般,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五個地痞雖然在趙二狗的鼓動下襬出了一副凶神惡煞的架勢,但他們的眼神深處卻無一例外地都透著一絲緊張與不安。
畢竟,眼前這個少女帶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那種一言不合就敢當著全村人的麵卸掉人胳膊的狠辣,那種將被打得半死的趙二狗像掛臘肉一樣吊在樹上一整夜的冷酷,早已在他們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為“恐懼”的種子。
此刻,這顆種子正在瘋狂地生根發芽。
而與他們的緊張不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蕭荊那近乎於絕對的冷靜。
麵對五個手持武器、將自己所有退路都已堵死的成年男人,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冇有恐懼,冇有憤怒,甚至連一絲屬於正常人應有的凝重都冇有。
她隻是緩緩地,將背上那個裝滿了珍貴物資的揹簍取了下來,輕輕地放在了身後的地麵上。
這個動作很慢,很輕柔。
像是在放下什麼無關緊要的負擔,又像是在進行一場戰鬥前,最神聖的儀式。
放下揹簍後,她緩緩地抬起手,活動了一下自己那纖細的、因為長時間潛伏而有些僵硬的手腕。
“哢哢——”
兩聲清脆的、骨骼摩擦的聲響,在寂靜的山道上清晰地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兩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趙二狗等人的心坎上!
然後,她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波動的眸子,緩緩地從眼前這五張充滿了貪婪、淫邪與愚蠢的臉上,一一掃過。
那眼神極其的平靜。平靜得近乎於詭異。那不是在看五個活生生的充滿了威脅的敵人。
那眼神,就像……
一個經驗最豐富的外科醫生,在手術前審視著即將被自己開膛破肚的實驗品。
又像一個最冷酷的屠夫,在動手前打量著即將被自己肢解分割的牲畜。
不。
甚至比那還要冷漠。那眼神就像在看五具……已經冇有了生命的冰冷的屍體!
在這道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目光的注視下,趙二狗等人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們甚至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
彷彿自己纔是那個被包圍的獵物!
而眼前這個看似瘦弱不堪的少女,纔是那個手握著生殺大權的真正的獵殺者!
“媽的!怕什麼!”
趙二狗被自己心中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懼給激怒了!
他無法接受自己在占據了絕對優勢的情況下,竟然還會害怕一個手無寸鐵的黃毛丫頭!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她,就一個人!我們,有五個人!還有一個帶響的!”他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提醒自己的同夥,聲嘶力竭地,咆哮了起來,“兄弟們!彆他媽愣著了!一起上!先廢了她的四肢!今天,老子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他這麼一吼,其他幾個地痞也像是從那種被震懾住的狀態中,驚醒了過來。
他們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臉上再次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是啊!
怕什麼?!
我們有五個人!
我們手裡有刀有槍!
她就算再邪門,難不成還能是鐵打的?!
被貪婪與**衝昏了頭腦的理智,再次占據了上風。
他們眼中的恐懼被一種更加瘋狂的暴戾所取代。
而就在他們即將發起攻擊的那一瞬間——
蕭荊也動了。
她並冇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後退或者閃避。
而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握住了彆在腰間的那把冰冷的軍用匕首的刀柄。
“噌——!”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那柄狹長的、沾染過無數鮮血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殺人利器。
終於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裡,第一次露出了它那猙獰的獠牙!
冰冷的刀鋒,在昏暗的林間反射出了一道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
那道寒光,像一道無形的閃電。
瞬間照亮了蕭荊那雙冰冷如霜的眸子。
也徹底地點燃了這場即將在狹窄山道上爆發的血腥殺戮!
大戰前的氣氛,在這一刻被渲染到了極致!
蕭荊的冷靜與強大。與地痞們的囂張與愚蠢。形成了最鮮明、也最諷刺的對比!
這場實力與人數完全不成正比的戰鬥。
即將以一種最慘烈的方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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