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柄閃爍著森然寒光的軍用匕首出現在蕭荊手中時,趙二狗等人心中那剛剛纔鼓起來的勇氣瞬間又泄了半。
他們雖然都是村裡的混混,平日裡打架鬥毆也是家常便飯,但他們手裡拿的終究隻是些砍柴刀、木棍之類的農具。
而蕭荊手中那把刀卻不一樣!
那狹長的刀身,那科學的血槽設計,那冷硬得不帶一絲雜質的金屬光澤……無一不在向他們昭示著,那是一把為了殺戮而生的真正的凶器!
一種源自普通人對製式武器的天然畏懼,讓他們原本準備前衝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了頓。
然而,蕭荊那充滿了極致蔑視的眼神,卻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趙二狗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加狂暴的憤怒所取代!
他無法忍受!
他無法忍受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黃毛丫頭的眼神給嚇住!
“媽的!怕個球!”趙二狗的臉因為憤怒和羞辱而漲成了豬肝色,他用一種近乎於歇斯底裡的聲音咆哮了起來,“她就一個人!一把破刀能捅幾個人?!兄弟們,給我上!出了事,有人替咱們兜著!”
他口中的“有人”,指的自然就是那個在他看來無所不能的“疤哥”。
有了這句承諾作為底氣,其他幾個地痞心中的恐懼也消散了大半。
是啊!
怕什麼?!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他們今天,就是要把這個小賤人往死裡整!
“上!”
趙二狗嘶吼著,徹底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第一個舉起了手中那根沉重的木棍,掄圓了,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蕭荊那看起來纖細無比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這一棍,他冇有絲毫的留手!
若是砸實了,足以將人的頭蓋骨都給當場砸碎!
在他看來,隻要先將這個最紮手的點子給放倒,剩下的,不過是手到擒來!
而在趙二狗發動攻擊的同一時間,他身後的那幾個地痞,也如同得到了命令的鬣狗,從不同的方向,同時發起了攻擊!
左側一人,手持著鋒利的砍柴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朝著蕭荊持刀的右手手腕,橫削而來!顯然是想先廢掉她的武器!
右側兩人,則一上一下,一人用木棍橫掃她的下盤,另一人則用鋤頭直取她的胸口,配合得倒也算有幾分默契!
而那個,一直扛著老舊獵槍的、最為膽小的地痞,雖然冇有第一時間衝上來,但也哆哆嗦嗦地,將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蕭荊,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限製她的走位和閃避空間!
包圍圈,瞬間收緊!
五個人,五個方向,五種不同的攻擊方式!
形成了一張,充滿了殺機的、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將蕭荊那瘦削的身影,徹底地籠罩在了其中!
他們相信,在這樣天衣無縫的協同攻擊之下,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飲恨當場!
更何況,是她這麼一個,體力早已透支的黃毛丫頭!
然而——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絕望的致命圍殺。
處於包圍圈中心的蕭荊,那張始終冰冷如霜的臉上,卻依舊冇有任何的表情。她的那雙眼睛亮得有些嚇人。像兩顆在黑夜中驟然亮起的寒星。
在她的世界裡,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放慢了。
那當頭砸下的木棍,那橫削而來的刀鋒,那橫掃下盤的棍影……
所有的一切,在她那雙早已習慣了在槍林彈雨中捕捉致命彈道的眼睛裡。
都變得緩慢,而又充滿了破綻!
她的身體,動了。
在趙二狗那勢大力沉的木棍,即將觸碰到她頭皮的前一刹那。
她的身體像一片冇有重量的羽毛。向左橫移了半步。僅僅是半步。卻像一個最精準的計算機,經過了最複雜的計算。恰到好處地,同時躲過了來自正麵和右側的三道致命攻擊!
趙二狗的木棍,攜著惡風,幾乎是貼著她的髮梢,狠狠地砸在了空處!右側那兩人的攻擊也同樣落了空!
而與此同時,蕭荊的反擊。也到了!她的目標,選擇得極其明確。就左側那個手持著砍柴刀,對她威脅最大的地痞!
隻見她的身體在橫移的同時,手腕猛地一翻!手中的軍用匕首,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冰冷的、如同新月般的致命弧線!
不是刺!也不是捅!而是如同最頂級的外科醫生在進行最精密的神經切斷手術一樣——“割!”
“唰——!”
一聲極其輕微的,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
在嘈雜的風聲和喊殺聲中響起。
那個手持著砍柴刀的地痞,隻覺得自己的手腕處猛地一涼!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和無力感,瞬間傳遍了他的整條手臂!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手腕處,那條控製著五指開合的青色筋脈,已經被一道整齊的、深可見骨的傷口,給徹底地切斷了!
“哐當!”
他手中的砍柴刀,再也握不住。應聲落地!
“啊——!!!”
遲來的劇痛,讓他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一招!
僅僅是一個照麵!五人的包圍圈便被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而蕭荊的動作卻冇有絲毫的停頓!在廢掉了左側的威脅之後。她的身體像一隻貼地飛行的獵鷹。順勢撞進了那個因為攻擊落空而門戶大開的趙二狗的懷裡!
戰鬥全麵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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