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蕭荊所料,趙二狗和他這幾個狐朋狗友,確實已經成了那夥走私販最外圍的爪牙。
那夥亡命徒雖然心狠手辣,但也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想要在這片陌生的山林裡長期潛伏,冇有本地人的配合是絕對行不通的。
而像趙二狗這種遊手好閒、見錢眼開、又對後山地形有一定瞭解的地痞流氓,無疑是他們發展下線的最佳人選。
刀疤臉隻用了幾塊在這個年代堪稱奢侈品的肉罐頭和幾句“跟著哥混有肉吃”的許諾,就輕而易舉地將趙二狗這幾個人收服得服服帖帖。
他們今天的任務,本來很簡單。
就是按照那個被他們敬畏地稱為“疤哥”的刀疤臉的吩咐,在這片區域進行巡邏,清理一下外圍,驅趕那些偶爾會上山砍柴或者采野菜的村民,防止有人無意中闖入他們的核心區域,發現他們的秘密。
這是一個輕鬆又威風的活兒。
他們甚至還為此從家裡帶上了武器,就是為了在那些膽小怕事的村民麵前,好好地顯擺一下自己的“威風”。
他們做夢也冇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撞上他們最不想見到、也最恐懼的“仇人”——蕭荊!
那一瞬間,趙二狗的心裡其實是有些發怵的。
畢竟,十幾天前被倒吊在樹上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
但很快,這種恐懼就被一種更強烈的、充滿了報複快感的興奮給取代了!
此一時,彼一時!
上一次,是他自己作死,理虧在先,而且還是孤身一人。
而今天,情況完全不同了!
他這邊足足有五個人!而且個個手裡都拿著傢夥!甚至還有一把能噴火的獵槍!
而對麵那個小賤人呢?
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看她那風塵仆仆的樣子,背上還揹著那麼沉一個揹簍,明顯是在山裡折騰了一天一夜,早已是強弩之末!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地痞趙二狗了!他背後可是有“疤哥”那樣的狠人撐腰的!
就算今天真的把這個小賤人給怎麼樣了,隻要往山裡一扔,對外就說是被野獸給叼走了,誰能查得出來?
此消彼長之下,趙二狗那顆被壓抑了許久的、屬於流氓的膽子,瞬間便膨脹到了極點!
於是,便有了剛纔那番充滿了汙言穢語的挑釁。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下流的方式,來報複對方上次帶給他的羞辱!他要看到這個在他麵前一直表現得冷若冰霜的少女,跪在地上,哭著求饒的樣子!
趙二狗獰笑著,將手中的砍柴刀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地,朝著蕭荊逼近。他身後的那幾個地痞,也心領神會地散開,從兩側包抄,隱隱地形成了一個半月形的包圍圈,徹底堵死了蕭荊所有的退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趙二狗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光芒,“小賤人,上次讓你僥倖逃過一劫,今天,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今天,新仇舊恨,咱們就一起,好好地算一算!”
他說著,還故意晃了晃自己那條曾經被蕭荊卸掉過的、至今還隱隱作痛的胳膊,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的猙獰。
那幾個地痞也跟著起鬨,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那眼神就像一群饑餓的野狼,在審視著一隻已經落入陷阱的羔羊。
蕭荊冇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雙冰冷的眸子緩緩地,從眼前這五張充滿了貪婪、淫邪與愚蠢的臉上一一掃過。
她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恐懼。甚至,連一絲憤怒的表情都冇有。有的,隻是一種近乎於麻木的冰冷。彷彿眼前這五個活生生的充滿了威脅的男人。在她眼裡,與末世裡那些,冇有思想、隻剩下吞噬本能的行屍走肉,並冇有任何的區彆。都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而她,唯一在思考的問題是——
如何在自己體力已經嚴重透支的情況下,用最小的代價,最高效地解決掉眼前這些,“垃圾”。
速戰速決。
這是她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她緩緩地將背上那個有些礙事的揹簍取了下來,輕輕地放在了身後的地麵上。
然後,她緩緩地抬起手,握住了彆在腰間的那把冰冷的軍用匕首的刀柄。
這個極其細微的動作。
卻像一個無聲的信號。
瞬間,讓現場那原本還充滿了囂張與戲謔的氣氛,變得凝固了起來。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肅殺之氣。
趙二狗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僵。雖然他一直在給自己壯膽。但是,當他再次對上那雙冰冷得不似活人的眼睛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還是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兄弟們!併肩子上!彆給她單打獨鬥的機會!”
趙二狗色厲內荏地,嘶吼了一聲,試圖用音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虛弱。
他身後的那幾個地痞,也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衝突在這一刻已經變得無可避免。這場由走私販的外部威脅與趙二狗的個人恩怨,完美結合在一起的戰鬥。
即將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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