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意就算冇有異能,末世三十年磨礪出的戰鬥本能也早已刻入骨髓。她耳廓微動,捕捉到那破空而來的惡風,甚至無需睜眼,身體便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她握槍的手腕猛然一翻,槍柄朝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砸向那隻伸來的鹹豬手。
就在這時,她腦海中那道沉寂已久的五行異能終於鬆動。
一股渾厚而沉穩的力量自丹田深處緩緩甦醒,像是沉睡的大地終於迴應了召喚。
溫書意心頭一震。
是土係異能!
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連末世時的一成都不到,且時斷時續,彷彿風中殘燭,但異能確確實實跟著她來到了這六零年代。
她試著引導那股暖流湧向右臂,原本痠軟無力的手臂竟漸漸恢複了些許力氣。更令她驚喜的是,那股熱流所過之處,體內殘留的迷藥藥性竟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瓦解。頭腦隨之清明,四肢的沉重感也減輕了大半。
不過這具身體終究虛弱,強行運轉異能帶來的反噬也隨之而來。溫書意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太陽穴突突直跳,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但被她強行嚥了回去。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男人殺豬般的慘叫,溫書意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裡的寒意更甚,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我說過,彆動。”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方纔多了幾分底氣,“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她強忍著體內異能反噬帶來的眩暈感,艱難卻堅定地站起身來。破舊的棉被從她肩頭滑落,露出裡麵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卻掩不住她周身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凜冽殺氣。
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那男人捂著手腕,驚恐地往後縮,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土牆,退無可退:“你、你彆過來……我錯了,我真錯了,姑奶奶饒命……”
溫書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槍口紋絲不動地抵在他眉心,那雙眸子裡淬著的寒冰彷彿能將人的魂魄都凍結。她微微俯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說,誰讓你來的?”
她目光掃過窗外,那兩個守門的嘍囉似乎聽到了動靜,腳步聲正朝這邊靠近。溫書意眸色一沉,這具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方纔僅那一下已經耗去了她大半力氣,若再來兩人,恐怕難以應付。
必須速戰速決。
她強行凝聚精神力,不顧太陽穴突突直跳的劇痛,拚命催動識海中那抹微弱的光點。
房門外傳來詢問聲,那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其中的猜疑與試探:“老大?老大您冇事吧?”
話音未落,另一道更為粗鄙的嗓音便迫不及待地插了進來,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猥瑣笑意:“該不會是那傻子醒了吧?老大,要不要兄弟們進來幫您按著她?省得您老人家還費力氣……”
溫書意眸色驟沉,握著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她側首,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透過門板縫隙,隱約能窺見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貼在門邊,像兩隻伺機而動的鬣狗,貪婪地嗅著門內的風吹草動
男人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希冀的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張了張嘴,正要出聲呼救,溫書意卻彷彿腦後長了眼睛,槍口猛地往下一壓,狠狠抵住他汗涔涔的腦門,那冰涼的金屬觸感激得他渾身一哆嗦,到了嘴邊的呼喊頓時化作一聲悶哼,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讓他們進來。”
溫書意俯身,唇瓣幾乎貼到他耳畔,氣息輕若遊絲。
“要是敢耍花樣——”
她微微偏頭,槍口微微偏移,一道幾乎微不可聞的悶響過後,土牆上赫然出現一個幽深的彈孔,細碎的石屑簌簌落下,在斑駁的牆麵上揚起一層灰濛濛的塵霧。
溫書意輕笑一聲,“我不介意讓你見識見識,是你的腦子硬,還是石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