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是她。
薑澈知道,一定是她。
隻有這樣一雙眼睛,才能看到梧桐葉的飄落,才能為新生的貓咪而欣喜。
可她為什麼……是這副模樣?
她看起來,像一朵被囚禁在玻璃罩裡的花,脆弱,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
薑澈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窗後的女人,嘴唇動了動,似乎也想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一個尖銳刻薄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
“溫緩!
你又在視窗吹風!
是不是想病死在外麵,好讓我不得安生!”
隨著聲音,一個穿著講究,但麵相刻薄的中年女人出現在窗邊。
她一把將那個叫溫緩的女孩拽離窗戶,然後“啪”地一聲,拉上了窗簾。
順便,還狠狠地瞪了院子裡的薑澈一眼。
那眼神,充滿了鄙夷和警告。
彷彿在看一個不懷好意的賊。
薑澈僵在原地,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溫緩……原來她叫溫緩。
溫暖的溫,緩慢的緩。
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可她為什麼會被那箇中年女人那樣對待?
那個女人是她的誰?
母親?
還是……無數個念頭在薑澈腦中炸開。
他終於明白,她信裡的那絲落寞從何而來。
她不是孤獨。
她是……被囚禁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後門處,傳來熟悉的嗚咽聲。
“信使”回來了。
它跑到薑澈腳邊,用腦袋蹭著他的腿,喉嚨裡發出焦急的聲音。
彷彿在催促他離開。
薑澈蹲下身,抱住“信使”的脖子,心裡一片混亂。
他該怎麼辦?
衝進去,把她從那個女人手裡救出來?
可他憑什麼?
他用什麼身份?
他隻是一個通過流浪狗和她交換了幾張紙條的陌生人。
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冇能和她說上。
屋裡,隱約傳來中年女人壓抑的訓斥聲,和溫緩低低的啜泣聲。
每一聲,都像鞭子一樣抽在薑澈的心上。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窗戶。
然後,他拉著“信使”,毅然決然地轉身,走出了那個院子。
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絕對不能。
5.薑澈帶著“信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腦子裡,全是溫緩那張蒼白又驚恐的臉,和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