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刻薄的嘴臉。
“信使”安靜地趴在他腳邊,時不時用舌頭舔舔他的手背,似乎在安慰他。
薑澈抱住它毛茸茸的腦袋,心裡亂成一團麻。
那箇中年女人,到底是誰?
看年紀,像是溫緩的母親。
可天底下,哪有母親會那樣對待自己的女兒?
那眼神,那語氣,不像親人,倒像個看管犯人的獄卒。
溫緩的病……她生了什麼病?
為什麼會被關在家裡,連吹吹風都要被訓斥?
還有她的信。
今天的晚霞是紫色的,像打翻了的葡萄酒。
可惜,隻有我一個人看見。
現在想來,這句看似詩意的話裡,藏著多麼深的無奈和悲傷。
她不是不想與人分享,而是不能。
她的世界,或許就隻有那一扇小小的窗戶。
而“信使”,是她唯一能伸出去,觸摸外麵世界的觸角。
薑澈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必須做點什麼。
可是,能做什麼呢?
報警?
警察來了,看到母女倆在家裡,能說什麼?
這屬於家務事。
更何況,那個女人言語間透露出溫緩在生病,一切都可以用“為她好”來搪塞過去。
貿然行動,隻會讓溫緩的處境更加艱難。
薑澈站起身,在不大的工作室裡來回踱步。
他是個修複師,習慣了在殘破和混亂中尋找線索,理清脈絡。
現在,他要把溫緩的人生,當成一件最複雜、最珍貴的待修複品。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他走到書桌前,將那個裝著所有紙條的木盒打開。
他把一張張紙條,按照時間順序,重新排列在桌子上。
他想從這些她無意間透露的細節裡,拚湊出她的生活。
今天,窗外的梧桐樹,落下了第一片葉子。
——說明她家窗外有梧桐樹。
隔壁的貓,今天生了五隻小貓。
——說明她的聽力很好,而且住的地方很安靜,能聽到隔壁的動靜。
今天下雨了,雨水打在芭蕉葉上,聲音很好聽。
——印證了後院的景象。
我好像有點感冒了,喉嚨疼。
——她身體不好,容易生病。
他一張一張地看下去,每一個字都不放過。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張紙條上。
那是比較早期的一張。
聽到了遠處中學的下課鈴聲,好像回到了十六歲。
中學?
薑澈立刻來了精神。
清河路附近,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