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第一句話會說什麼?
會不會……見光死?
薑澈越想越緊張,手心一直在冒汗。
離下午三點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關上店門,提前出發了。
清河路17號。
那是一棟灰牆黛瓦的老式院落,被高高的圍牆圈著,牆上爬滿了茂盛的爬山虎。
硃紅色的木門緊閉著,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靜謐。
薑澈在門口徘徊了很久。
他不敢敲門。
紙條上說的是“後院”。
他繞著圍牆走,在院子的側麵,找到了一條窄窄的夾道。
夾道的儘頭,是一扇虛掩著的,小小的木製後門。
薑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門後,是一個彆有洞天的世界。
一個不大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地上鋪著青石板,石板縫裡長著青苔。
角落裡種著幾叢芭蕉,葉片寬大肥厚,正是雨打其上會很好聽的那種。
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香樟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樹下,擺著一張藤編的搖椅。
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充滿了寧靜和詩意。
可是,院子裡冇有人。
“信使”也不在。
他遲疑地走了進去,腳踩在青石板上,幾乎冇有聲音。
“你好?”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冇有人迴應。
隻有風吹過香樟樹葉的沙沙聲。
他有些不安。
難道是自己搞錯了?
還是她反悔了?
他的目光在院子裡逡巡,最後,落在了正對院子的那扇窗戶上。
窗戶是老式的木格子窗,玻璃擦得一塵不染。
窗台上,擺著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窗簾是淺藍色的,被風微微吹起一角。
薑澈鬼使神差地,朝著那扇窗戶走了過去。
他想看看,那個寫下無數溫柔句子的女人,究竟擁有一個怎樣的房間。
就在他離窗戶還有兩三步遠的時候,窗簾忽然被拉開了。
一張女人的臉,出現在窗戶後麵。
薑澈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停滯了。
那是一張……怎樣蒼白的臉。
冇有一絲血色,像上好的宣紙。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就像“信使”的眼睛一樣,清澈得能倒映出天空。
但那雙眼睛裡,盛滿了驚恐和戒備。
她的頭髮很長,隨意地披散著,更襯得那張臉小得可憐。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居家服,整個人瘦得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