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已久的信仰。
“你說,你修複了它?”
她頭也不抬地問。
“是的。
風箱和大部分音簧都換了,琴身也做了加固和拋光。”
薑澈如實回答。
溫琴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修複這種精密的老樂器,難度不亞於一台小型外科手術。
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竟然有這樣的手藝。
“你搖一下,我聽聽。”
她說。
薑澈依言,坐到石凳上,輕輕搖動曲柄。
一串悠揚的《雪絨花》旋律,在安靜的院子裡響起。
音色清脆,帶著金屬簧片特有的溫暖質感,複古而迷人。
溫琴閉上了眼睛,靜靜地聽著。
她臉上的刻薄和緊繃,在音樂聲中,似乎融化了些許。
一曲終了。
薑澈停下了手。
院子裡恢複了安靜,隻有風吹過芭蕉葉的沙沙聲。
“怎麼樣?
溫老師,音準有問題嗎?”
薑澈小心地問。
溫琴睜開眼,沉默了片刻。
“C大調的Mi,偏高了大約四分之一音分。”
她一針見血地指出。
薑澈心中一凜。
他自己反覆調試了很久,根本聽不出這點微小的差異。
不愧是專業的。
“還有,風箱的氣壓似乎不太穩定,導致長音的結尾有些發飄。”
她又補充道。
“您太厲害了!”
薑澈這次的讚歎,是發自內心的。
“這算什麼。”
溫琴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是屬於專業人士的驕傲,“這種老琴,修複不易,能恢複到這個程度,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是她對薑澈說的第一句,不帶敵意的話。
薑澈知道,他已經成功了一半。
“那……溫老師,您能指點我一下,該怎麼調試嗎?”
他順勢請求道。
這正中溫琴下懷。
她已經很久冇有機會,在彆人麵前展現自己的專業能力了。
“把工具拿來。”
她言簡意賅。
薑澈立刻打開隨身帶來的工具包。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就在這小小的院子裡,上演了奇特的一幕。
曾經的明星音樂教師,和一個年輕的修複師,頭碰頭地湊在一起,研究著一架古董風琴。
溫琴嘴上說著“這裡不對”“那裡要輕一點”,手卻很誠實地接過了工具。
她親自拆開音蓋,用小鑷子夾著比米粒還小的簧片,一點點地進行打磨和校準。
她的動作熟練而優雅,眼神專注而明亮。
那一刻,她彷彿又變回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