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隔絕。
他能想象,溫緩此刻正坐-在那扇窗後,看著院子裡一成不變的風景,日複一日。
她的世界,隻有那麼大。
一種強烈的無力感和憤怒,交織著湧上心頭。
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溫緩的母親,那個溫老師,是問題的關鍵。
直接對抗,顯然行不通。
那個女人已經把全世界都當成了假想敵。
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
一個能讓她放下戒備,讓她願意溝通的突破口。
薑澈的腦子飛速運轉。
溫老師,以前是音樂老師,心氣高。
這意味著,她極度在乎麵子和所謂的“體麵”。
她把女兒關起來,一方麵是控製,另一方麵,何嘗不是在掩蓋女兒“失敗”和“不正常”的事實?
她害怕彆人的指指點點。
那麼,如果有一種方式,能讓她覺得,幫助溫緩,是一件“體麵”的,甚至能為她“增光”的事情呢?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薑澈的腦中慢慢成形。
他回到工作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搜尋關於“第七中學”的一切資訊。
他找到了七中的官方網站,校友論壇,甚至是一些陳年的新聞報道。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發現了一則十年前的新聞。
《我校溫琴老師榮獲市級優秀音樂教師稱號》。
新聞配圖裡,一個穿著得體套裙,氣質優雅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領獎台上,臉上帶著矜持而驕傲的微笑。
正是那天他在視窗看到的那個女人,隻不過,那時的她,遠冇有現在這般刻薄和神經質。
照片上的她,叫溫琴。
薑澈盯著這個名字,又在校友論壇裡搜尋。
很快,他找到了更多關於溫琴的資訊。
她是七中曾經的“明星教師”,她帶的合唱團,拿過無數獎項。
論壇裡,一些畢業多年的學生提起她,用的詞都是“嚴厲”“追求完美”“極度自律”。
有一個帖子,引起了薑澈的注意。
一個ID叫“往事如風”的校友寫道:“當年最怕上溫老師的音樂課,一個音符唱錯,她能讓你罰站一整節課。
但也是她,逼著我們這些五音不全的傢夥,最後竟然也在藝術節上拿了獎。
她總說,藝術,是她一生的信仰。”
藝術,是她一生的信仰。
薑澈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一個把藝術當成信仰的人,卻親手摺斷了自己女兒的藝術翅膀。
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