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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上麵紗。
裴昭儀見了我,滿意我的本分,掩麵而笑。
「陛下何等容色冇見過,倒不至於要你如此謹慎。」
話說到此,她聲音漸漸低下去,摻雜了一絲落寞。
「若陛下真耽於美色,我們也不必煩心了。」
其實前世,太後也好奇過。
謝望之執意封我為貴妃的時候,她發了場火,尋來了幾個傾國傾城的美人,逼問謝望之。
「天下美人如雲,何必要捧著一個舞姬?」
謝望之看都冇有看。
「隻有她,兒臣一眼認定,此生不改。」
那時人人都不信。
青梅竹馬、日久生情,都比不上第一眼的鐘情。
回神時。
我已經低了頭,回了幾句恭維的話。
裴昭儀笑笑,不再多說。
她開始跟我學舞。
雖是師生,但她地位高我許多,她說什麼便是什麼。她起了興致,我便陪著跳半日;她時時嫌累,我便隻用待一個時辰就能回去。
在宮道上走久了,偶爾也會撞上貴人的儀仗。
陛下與貴妃同乘轎輦。
兩邊宮女執扇。
清雋的帝王身著華服,端坐上首。偶爾含著笑,微微低頭,去遷就貴妃,聽她說話。
隻匆匆一瞥,我極快地收回目光,比雲柳更早地伏跪在側,低垂眉眼。
許是方纔在說國事,不容為外人聽。
轎輦近時,貴妃緘口不言。
隻有一道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頭頂。
謝望之指節輕叩扶手,嗓音清冷,信口詢問。
「那是誰?」
「看穿著,不似宮女。」
他頓了一下。
似乎在等著我抬頭,主動回話。
我抿著唇,手心汗津津的,紋絲未動。
雲柳恭謹道。
「是來教裴昭儀習舞的舞姬,正要出宮。」
謝望之含糊地應了一聲,收回目光,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