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虞歲晚被禁足了。
她的鳳印被轉交到我手上。
一時間,宮中人人都說我好計謀。曾經借裴昭儀的勢,蠱惑過陛下,以退為進,如今連虞貴妃都不是我的對手了。
後妃每日來給我請安。
可是曾經相熟的裴昭儀對我不會有半分好臉色。
我坐在上首看著她,想到幾個月前。
她偷懶不想跳,竟忘了身份懸殊,跟我撒過嬌。
她嘀嘀咕咕,許願陛下晚上再來,她不想在陽光下跳舞,怕曬黑。
謝望之想留下我,讓她難過。
可是我被嘲笑時,雲柳還是說。
裴昭儀說了。
沈姑娘很好。
賢妃,我也見過。
她是個內斂的才女,曾經來與裴昭儀說閒話,見了我,拿出她寫的詩。
是樂府舊題。
她彎了彎眼睛。
「你會唱嗎?」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不會。」
「但我可以編舞,將詞跳出來。」
淑妃最擅長彈琵琶。
她出身名門,也曾有些驕矜地命令我給她跳舞。
「天下最好的舞,要配最好的琵琶。」
......
可是,如今。
都因謝望之給毀了。
我坐在上首,看見她們小聲說話,唯獨不肯看我的時候,眼淚簌簌落了下來。
我哭得太傷心。
以至於裴昭儀先愣住了。
「娘娘,這是怎麼了?」
我跑下台階,蹲在她的裙邊,埋在她的膝上。
「被強搶入宮已經很難受了。」
「如今,連你們也不肯理我......」
我做過十年妖妃,無人能懂我的手段。
我悄悄看了一眼光亮如鏡的白玉磚。
很自負地說,美人垂淚,是任何人都擋不住的。
所有人都來哄我。
於是我們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