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演武峰的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進入前六十四名的弟子,無一不是外門中的佼佼者,最弱也有煉氣四層修為,且大多身懷絕技。今日將進行三輪殘酷的淘汰賽,決出前八。
抽簽結果很快公佈。林風看著手中的新號牌——“玄十六”。他的第一輪對手,是“玄十七”,來自“寒水院”的煉氣五層弟子,柳寒。此女擅使一對分水刺,身法如鬼魅,水係法術陰柔刁鑽,在外門以難纏著稱。
“柳寒……”蘇晚秀眉微蹙,“她速度極快,攻擊角度詭異,靈力帶有寒氣侵蝕,擅長消耗戰。林師弟,你的近身戰術可能會被她克製。”
林風點頭,大腦飛速運轉,調取昨日觀察到的柳寒戰鬥資料。“速度優勢明顯,但轉向時左肩有輕微遲滯,或與功法有關。水係寒氣侵蝕,我的木屬性靈力天然被克,需儘量避免長時間靈力接觸。她習慣在攻擊中夾雜‘凝冰刺’偷襲……或許可以嘗試昨晚調配的‘那東西’。”
他迅速製定戰術:“不能讓她拉開距離遊鬥消耗,必須近身,但需改變節奏,打亂她的步法頻率。她的寒氣侵蝕,我的靈紋內襯能抵擋一部分,關鍵在首次接觸時創造乾擾環境……”
另一邊,雷橫的對手是一名煉氣六層的體修,被他十招之內以狂暴雷火轟下擂台,再次彰顯凶威。侯三的對手則莫名其妙地在擂台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不戰而敗,引得眾人側目。
“玄十六,林風!玄十七,柳寒!玄字三號擂台!”執事呼喊。
林風穩步上台。對麵,柳寒一襲水藍色勁裝,身形窈窕,麵容冷豔,手中一對分水刺泛著幽藍寒光。她打量林風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你就是那個靠取巧走到這裡的雜役?可惜,你的運氣到此為止了。”
“比試開始!”
柳寒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淡淡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左手刺直取林風咽喉,右手刺悄無聲息地劃向他肋下!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引得台下驚呼。
林風早有準備,在對方啟動的瞬間,他已通過觀察其肩部微動預判了大概方向。他沒有硬接,也沒有完全閃避,而是腳下踏出一個怪異的弧步,身體如同被風吹動的蘆葦,向後飄退的同時微微側旋。
這看似簡單的側旋,卻恰好讓柳寒雙刺的軌跡發生了細微的交叉!她原本完美的合擊,因為目標角度的微小變化,不得不臨時調整,速度頓時慢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
林風飄退的勢子陡然一頓,不退反進!但他進擊的路線並非直線,而是劃出一個更小的弧線,從雙刺交叉的縫隙中,如同遊魚般“鑽”了進去,瞬間拉近到柳寒身前五尺!
柳寒一驚,她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身法,彷彿能預判自己的每一次變招。她急撤雙刺,同時檀口微張,一道肉眼難辨的寒流如同利箭般噴向林風麵門!正是陰險的“寒息刺”!
林風似乎早有預料,在對方撤刺張嘴的瞬間,左手在袖中屈指一彈!
一枚特製的“螺旋木刺鏢”激射而出,但不是射向柳寒,而是射向她腳前三尺的地麵!木刺鏢上塗抹的不是攻擊性材料,而是混合了“空明石”粉塵和赤火銅粉的強效吸靈與擾流粉末!
噗!
木刺鏢炸開,粉塵彌漫。柳寒噴出的“寒息刺”撞入這片被擾亂的靈力粉塵區,速度驟減,寒氣被粉塵中的火性微光中和大半,威力十去七八!
與此同時,林風已借著拉近距離,右手並指,凝聚了高度壓縮旋轉的木靈力,一記簡練的“刺”式,直點柳寒因後撤而略虛的右肩“肩井穴”!依舊是打節奏斷點,破招式銜接!
柳寒又驚又怒,左刺回防格擋。
指尖與分水刺碰撞!
林風指尖的螺旋靈力並未硬撼,而是如同鑽頭般在刺身上一觸即收,借著反彈之力身形再轉,鬼魅般繞到了柳寒左側!那裡,正是她功法運轉時左肩那微弱遲滯的方向!
柳寒左肩果然微微一僵,回防稍慢。林風左手早已蓄勢,化指為掌,掌緣凝聚薄薄一層高速震顫的木靈力鋒刃,如同最鋒利的木刀,無聲無息地斬向她左肋!
這一下變向突襲,時機、角度、速度,妙到毫巔!正是林風綜合了昨日觀察、自身步法計算和對方功法弱點後,設計出的“破綻引導攻擊鏈”!
柳寒避無可避,隻能竭力側身,同時運轉護體靈光。
嗤!
木靈力鋒刃斬在護體靈光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柳寒的護體靈光劇烈波動,寒氣四溢,但終究擋住了。可林風這一擊的目的並非破防,而是乾擾!
掌緣靈力鋒刃在與護體靈光接觸的瞬間,其高頻震顫的特性被激發,如同一個小型“破壁器”,讓柳寒左肋附近的護體靈光結構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紊亂和區域性稀薄!
幾乎在同時,林風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再次彈出!這次不是木刺鏢,而是一小撮他昨夜臨時趕製的、基於“萬象初解卷”中一條關於“靈力頻率區域性乾涉”猜想而調配的“紊靈塵”——主要材料是研磨極細的“空明石”粉末(微弱空間穩定與靈力絕緣)、少量“共鳴水晶”碎屑(對特定頻率靈力敏感),以及一丁點從廢棄的隔音陣盤上刮下來的“消音苔”孢子粉(具有吸收特定波段靈能波動的特性)。
他根據昨日觀察柳寒“凝冰刺”法術時記下的寒氣靈力波動特征,大致調整了“紊靈塵”的配比,使其對高頻、銳利、陰寒的靈力波動尤為敏感。
“紊靈塵”精準地穿過那瞬間稀薄的護體靈光區域,沾附在柳寒左肋的衣衫上,並有一部分透過織物,接觸到她的麵板。
柳寒隻覺得左肋微微一涼,並未有滑膩感,但緊接著,一種極其彆扭的感覺傳來——她運轉至左肋附近、準備反擊或加強防禦的水係靈力,彷彿突然遇到了看不見的“毛刺”或“噪音”,變得不再順暢如流,而是出現了細微的、斷續的凝滯感!就像是清泉中混入了極細的沙粒,雖不致命,卻嚴重乾擾了水流的速度和衝擊力!
這正是“紊靈塵”在起作用!它本身不具備攻擊性,但其中“共鳴水晶”碎屑對柳寒水係靈力的特定頻率產生微弱共振,放大了其波動中的不諧部分;“空明石”粉末則在她靈力流經的區域性微觀環境中,形成了極其微小的、不穩定的靈力絕緣點;“消音苔”孢子更是吸收了一部分她靈力的“鋒銳”特性。三者疊加,雖不足以阻斷或擊散她的靈力,卻成功地在區域性製造了持續的、低強度的靈力運轉乾擾!
“這是什麼鬼東西?!”柳寒又驚又怒,她從未遇到過如此古怪的乾擾。靈力運轉不暢,直接影響了她的身法靈活度和法術凝聚速度,半邊身體的協調性都下降了!
就這一滯,林風後續的攻擊已如潮水般湧來!他不再追求一擊製勝,而是利用“紊靈塵”造成的持續靈力乾擾和柳寒的心浮氣躁,展開了一套連綿不絕、卻又始終不與她硬碰的近身短打。指、掌、肘、肩,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她因靈力微滯而反應稍慢的節點、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或是身法轉換因不協調而露出的彆扭處。
柳寒空有煉氣五層的修為和精妙身法,卻被林風這種如同附骨之疽、專門破壞其靈力運轉節奏與身體協調性的“乾擾式”打法弄得束手束腳,靈力運轉越來越滯澀,寒氣威力大打折扣,彷彿陷入了一張不斷給她製造“靜電”和“卡頓”的無形之網。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柳寒的實力有目共睹,此刻卻被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以如此怪異的方式完全壓製,處處受製,狼狽不堪。
高台上,幾位長老也麵露異色。
“此子……對戰機的把握,簡直妖孽。”一位長老歎道,“他似乎總能看穿對手的下一步,並提前做出最有效的乾擾。”
“那粉塵……似乎能乾擾特定屬性的靈力運轉?雖是小道,但心思奇巧,對材料特性的運用頗有想法。”另一位長老沉吟道,他顯然看出了“紊靈塵”的部分門道。
趙嚴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麼。墨衡依舊老神在在,隻是微微頷首,彷彿在欣賞一件不錯的作品。
終於,在被林風一記恰到好處的肘擊撞在因靈力不暢而重心微偏的後腰上後,柳寒驚叫著踉蹌前衝,一腳踏空,跌下擂台。
她站在台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捂著左肋,感受著那裡依舊殘留的彆扭凝滯感,看著擂台上氣息平穩、彷彿隻是做了場熱身的林風,咬了咬牙,最終憤然離去。她輸得憋屈,卻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手段雖然古怪,但確實有效。
“玄十六,林風勝!晉級三十二強!”裁判高聲道,看向林風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驚奇。
林風微微吐氣,感受著消耗近半的靈力和略微加快的心跳。與柳寒一戰,看似輕鬆,實則對他的計算、預判、節奏掌控要求極高,心神消耗不小。但“紊靈塵”的實戰效果驗證了他基於“萬象初解卷”原理進行應用設計的思路是正確的,這比勝利本身更讓他欣喜。
稍作休息後,第二輪抽簽。林風這次的對手,是一個他早有預料的名字——侯三!
“甲九,林風!甲十,侯三!甲字一號擂台!”
當兩人名字被叫出時,全場氣氛為之一凝。昨日林風與侯三的短暫衝突,許多人都看在眼裡。這是一場真正的恩怨局,而且侯三的陰毒手段,令人忌憚。
“嘿嘿,小子,沒想到這麼快就遇上了。”侯三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你那套對付柳寒的把戲,對我可沒用。我會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痛苦。”
林風麵無表情,走上擂台。他早已將侯三列為重點研究物件。此人毒功詭異,擅長驅使毒蟲,心思陰沉,正麵戰力或許不如雷橫,但危險程度可能更高。
“比試開始!”
侯三沒有立刻進攻,而是陰笑一聲,雙手一搓,一片灰綠色的毒霧從其袖中彌漫而出,迅速擴散,籠罩了小半個擂台。毒霧腥臭撲鼻,遮擋視線,更能侵蝕靈力和護體靈光。
同時,他腰間幾個灰布袋蠢蠢欲動,顯然在準備釋放毒蟲。
林風在毒霧擴散的瞬間,便屏住呼吸,靈力內斂,同時激發了內襯靈紋陣列中針對“毒、腐蝕”屬性的那幾個模組。一層極其淡薄的、帶有淨化意味的微光在內襯表麵流轉,將滲入的毒氣緩緩中和。
他沒有貿然衝入毒霧,而是腳下快速移動,始終與毒霧邊緣保持距離,同時目光如炬,辨靈鏡片雖未戴,但他已習慣性地用“鑒真古燈”溫養出的那種澄澈感知,去觀察毒霧的流動和侯三的細微動作。
“毒霧擴散有規律,西北角濃度稍低,且侯三的身影在毒霧中隱約可見,他似乎在準備什麼……右手小指微動,是操控毒蟲的訊號?”
林風腦中快速計算。他沒有選擇被動防禦或盲目進攻,而是從腰間皮囊抓出一把混合了“赤火銅粉”、“寒星鐵屑”以及大量“乾燥驅蟲草”粉末的混合物,運足靈力,猛地朝著毒霧西北角濃度較低處以及侯三身影方向揚去!
粉末遇毒霧,立刻發生反應!赤火銅粉與毒霧中某些成分接觸,爆出細小的火星;寒星鐵屑帶來冷熱紊亂;而驅蟲草粉末則散發出一種令低階毒蟲厭惡的氣息!
嗤嗤……嗡嗡……
毒霧被攪動,隱約傳來幾聲毒蟲焦躁的嘶鳴。侯三的身影也因粉末乾擾而微微一滯。
就是現在!
林風動了!他沒有衝向侯三,而是全力施展輕身術,沿著擂台邊緣疾掠,同時雙手連彈,數枚特製的“螺旋木刺鏢”射向擂台各處地麵和空中!這些木刺鏢上塗抹了不同的礦物粉末,炸開後形成一片片微型的靈力擾流區、光線扭曲區和氣味乾擾區!
他在用最低的成本,快速汙染和分割整個擂台的環境!讓侯三的毒霧和毒蟲失去統一的控製場!
侯三又驚又怒,他沒想到林風會用這種“汙染戰場”的方式來對抗他的毒霧。他試圖收縮毒霧,集中操控毒蟲攻擊,但擂台已被各種紊亂的靈力、光線、氣味分割,毒蟲的反應變得遲鈍,毒霧的濃度和範圍也難以維持。
“小子!你找死!”侯三厲喝,再也顧不得隱藏,一拍腰間所有布袋!
嗡嗡嗡!嗤嗤嗤!
黑壓壓的毒蜂、色彩斑斕的毒蝶、以及數條細如發絲卻快如閃電的“黑線蝮”毒蛇,蜂擁而出,從不同方向撲向林風!同時,他本人也如同鬼魅般融入毒霧,雙手漆黑,帶起腥風,伺機偷襲!
麵對這全方位的毒蟲與毒功圍攻,林風眼神冷靜到了極致。他早已料到侯三會全力出手。
“靈紋內襯全功率激發!木刺鏢擾亂!步法規避主攻路線!目標——侯三本體!”
他將靈紋內襯的防護提升到極限,淡黃色的微光在衣衫下隱約可見,竭力抵抗著無處不在的毒氣侵蝕和零星毒蟲的叮咬。身形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殘影,以最小的幅度規避著毒蜂毒蝶的集群衝鋒和“黑線蝮”的致命撲擊。同時,他剩下的木刺鏢全部射出,不求殺敵,隻求進一步擾亂毒蟲陣型,製造混亂。
他的主要注意力,始終鎖定著毒霧中那道模糊的、伺機而動的黑影——侯三!
在“鑒真古燈”長期溫養帶來的超常感知下,侯三那陰冷的殺意、毒功運轉時特有的靈力波動、以及他準備發動致命一擊前那細微的肌肉緊繃,都被林風清晰地捕捉到。
當侯三終於按捺不住,從林風側麵毒霧最濃處悄然撲出,漆黑的雙掌帶著腥風直印林風後心時,林風彷彿背後長眼,身形詭異地一折,不僅避開了掌風,反而借著旋轉之力,將早已扣在掌心的一把特製粉末——這次是混合了“火精魄”微量碎屑、少量“空明石”粉末、以及強效“臭鼬草”提取物的“驅邪破障粉”,劈頭蓋臉地灑向侯三!
侯三猝不及防,被粉末糊了一臉!火精魄碎屑帶來的精純陽火氣息讓他陰寒的毒功本能地感到不適;“空明石”粉末暫時乾擾了他與毒霧、毒蟲的部分聯係;最要命的是那“臭鼬草”提取物,那無法形容的惡臭直衝腦門,讓他瞬間頭暈目眩,神識一陣恍惚,連操控毒蟲都出現了紊亂!
“就是現在!”林風眼中寒光一閃,欺身而上!趁你病,要你命!
他右手五指並攏,將所有剩餘的木靈力壓縮到極致,形成一道尖銳無比的淡青色靈力錐,直刺侯三因惡臭恍惚而護體靈光不穩的胸口“膻中穴”!同時左手也沒閒著,一記凶狠的肘擊砸向侯三的側腹!
侯三勉強提氣,雙掌交疊護在胸前。
噗!
靈力錐刺在漆黑手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侯三的毒功確實陰毒,掌心傳來一股腐蝕性的力量,試圖沿著林風的靈力反噬。但林風靈力錐極度凝聚,且一擊即收,反噬之力不大。更關鍵的是,那記蓄謀已久的肘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侯三的側腹!
“呃啊!”侯三痛呼一聲,側腹劇痛,靈力一散,整個人踉蹌後退。
林風得勢不饒人,步法緊逼,拳、掌、指、膝,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侯三身上,專打其靈力節點和關節要害!侯三失了先機,又受“驅邪破障粉”乾擾,毒功施展不暢,毒蟲也因主人受創而陷入混亂,隻能勉強招架,節節敗退。
終於,林風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狠狠踢在侯三胸口!
侯三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帶著腥氣的鮮血,重重摔在擂台邊緣,掙紮了幾下,竟一時爬不起來。他那些毒蟲失去指揮,也漸漸停止了攻擊,在空中茫然盤旋。
“甲九,林風勝!晉級十六強!”裁判立即宣佈,看向林風的眼神已充滿震驚。連破柳寒、侯三兩名煉氣中期好手,且手段層出不窮,這真的是雜役弟子?
台下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贏了?!他又贏了?!”
“侯三也敗了!那小子用的都是什麼玩意兒?又是粉塵又是怪味的!”
“太邪門了!簡直防不勝防!”
“不過好像……沒違反規則?都是些輔助乾擾之物……”
高台上,趙嚴眼中精光閃動,低聲對身旁一位長老道:“此子心智、手段,皆非常人。那乾擾粉塵,似乎頗有門道。”那位長老點頭:“雖非正道,然臨機應變,善用萬物,亦是一種天賦。隻是不知其師承……”
墨衡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些,低聲自語:“‘觀測、解析、應用’……小子,用得還算有模有樣。”
林風走下擂台,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不少。連續兩場高強度對戰,尤其與侯三一戰,靈力消耗巨大,內襯的靈紋陣列也因長時間抵抗毒氣而負荷不輕,需要溫養恢複。但他精神卻異常振奮。兩場勝利,不僅積累了信心,更驗證了他諸多想法。
然而,當他看到下一輪的對陣名單時,眼神驟然一凝。
十六進八,他的對手,赫然是——
雷橫!
真正的硬仗,來了。
蘇晚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憂色:“林師弟,你消耗太大了,下一場……”她看了看不遠處正以睥睨目光掃視過來的雷橫,後麵的話沒說出來。
雷橫煉氣六層的狂暴修為,正麵攻堅能力極強,遠非柳寒、侯三可比。林風那些乾擾手段,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麵前,還能奏效嗎?
林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疲憊,眼神重新變得沉靜而銳利。
“師姐,我調息片刻。”他盤膝坐下,服下丹藥,爭分奪秒地恢複。
腦海中,已然開始飛速推演與雷橫一戰的種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