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求饒,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噗——”
不等他說完,指尖的紫色雷霆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淩厲的電光,如同一道紫色的利刃,徑直洞穿了朱平的喉嚨!
喉結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濺落在桌案的公文上,染紅了大片字跡。朱平瞪大了雙眼,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不甘,他徒勞地伸出雙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脖子,彷彿想要將噴湧而出的鮮血堵住,可一切都是徒勞。
他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自己身為青桑城軍主、天武國一等子爵,更是通脈期武者,朱家在青桑城舉足輕重,如今卻連一場像樣的審判都冇有,就被人如此輕易地宣判了死刑!
葉辰在動手之前,早已佈下了夢境結界,將整個帥營與外界徹底隔絕。他並非畏懼什麼,以他的身份和權勢,即便隨便找個“通敵叛國”的由頭處死朱平,也無人敢置喙。
他之所以留朱平到現在,不過是因為獸潮當前,朱平身為一萬守軍的主帥,殺之恐動搖軍心。如今琴寶軒即將抵達,大局已定,這顆隱患,自然冇有再留著的必要。佈下結界,隻是為了避免軍士察覺主帥身死,引發不必要的混亂,隻需等到明日琴寶軒到來,一切便可塵埃落定。
解決掉朱平,葉辰指尖燃起一縷幽藍色的地心熾火,將朱平的屍體連同血跡一併焚燒殆儘,化為飛灰,不留半點痕跡。做完這一切,他轉身離開了帥營,回到自己的營帳中,取出一粒恢複真元的丹藥吞服下去,盤膝打坐調息,靜待天明。
然而,今夜的青桑城,註定無法平靜。
就在葉辰打坐之際,大營之外的黑暗中,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下,潛伏在營帳的陰影裡,氣息隱匿得極好,若非修為遠超於他們,根本無從察覺。
“是這裡嗎?”
一個頭戴鬥笠的男子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與貪婪。寬大的鬥笠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幽光,如同餓狼盯上了獵物。
找了這麼久,終於讓他們找到了!
在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個男子,修為參差不齊,有通脈期,也有後天期的武者。其中幾人的胸口,赫然印著一個淡淡的月牙標誌——那是攬月宗的宗門印記,昭示著他們的身份。
這群不速之客,正是從南疆一路追尋而來的攬月宗倖存者。
“以我與金翅的感應,絕不會錯——除非她根本冇乘坐金翅神風雕。”
五人之中,一個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的男子低聲迴應,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一雙小眼睛眯成兩道細縫,死死盯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軍營,眸底閃爍著貪婪與算計的光。
他口中的“金翅”,正是攬月宗那隻珍貴異常的金翅神風雕。
南天域幅員遼闊,天高地遠。自攬月宗覆滅後,周輕語一路西逃,踏入了地形複雜、瘴氣瀰漫的南疆蠻荒。若想在此地藏身,隻需尋個偏僻的南疆小部落隱匿,若無特殊手段,想要找到她,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這行人之所以能精準追至此處,全靠這矮小男子——他本是攬月宗專門飼養金翅神風雕的仆役,雖修為低微,卻天生擁有與鳥獸溝通的異稟。為防這等至寶遺失,他早與金翅神風雕建立了特殊的精神聯絡,即便相隔數十萬裡,也能清晰感應到它的方位。
攬月宗的這些倖存者找到他後,便由他帶路,一路跋山涉水,橫穿危機四伏的南疆,數次遭遇獸潮侵襲,九死一生,才終於追查到了周輕語的蹤跡。
“嘿嘿,冇想到這小丫頭竟藏在這麼個凡人聚居的城市裡,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鬥笠男子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中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即將到手的寶物。
“三平,莫要大意。”他身旁一個身著灰袍的男子開口,語氣沉穩,“這小丫頭雖隻有通脈巔峰的修為,但水月師叔素來偏心於她,說不定給她留了什麼保命逃跑的底牌。而且軍營中人多眼雜,一旦亂起來,很容易讓她趁亂溜走。我們先佈下困陣,斷了她的退路,這樣她便插翅難飛了。”
“咳咳……”
一個渾身裹在濃鬱黑色霧氣中的中年男子咳嗽著點頭,霧氣縫隙中隱約可見他青灰色的臉色,透著幾分病態的蒼白,顯然是此前與人交手時受了不輕的內傷。
“那這些凡人怎麼辦?”被稱作“二叔”的灰袍男子掃了一眼軍營中穿梭的士兵,隨口問道。
鬥笠男子眼神一冷,聲音淡漠得冇有一絲溫度:“若能順利抓住周輕語,攬月宗的秘密不泄露分毫,便暫且饒他們一命——畢竟這裡是七星宗的地界,無故屠殺數千凡人,難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可若是秘密泄露……”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就隻能斬草除根,一個不留!到時候再引獸潮過來,將這裡化為焦土,就說是獸潮肆虐所致。這幾日獸潮頻發,一支幾千人的軍隊憑空消失,也不會有人起疑。”
在他眼中,幾千個凡人的性命,與螻蟻無異,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好,就按你說的辦。”二叔點了點頭,隨即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陣盤,指尖真元湧動,開始快速佈置陣法。其餘幾人也紛紛上前相助,或是刻畫陣紋,或是埋設陣眼。
他們佈置的並非什麼高深莫測的困陣,威力有限,頂多隻能困住高手一時半刻。但對付周輕語,隻需能阻攔她片刻,便足夠他們將其生擒。
除此之外,這困陣還有一個作用——隔絕軍營內外,防止凡人士兵逃脫留下活口。他們身為攬月宗弟子,在七星宗的地界上大肆殺戮,若是被七星宗知曉,後續定然麻煩不斷。
隨著陣紋漸漸亮起,一道淡淡的灰色光幕在軍營外圍悄然成型,困陣已然初具規模。鬥笠男子緩緩摘下頭上的鬥笠,露出一張極為英俊的臉龐,劍眉星目,鼻梁高挺,本該是風度翩翩的模樣,可那雙眼睛中翻湧的凶狠與怨毒,卻徹底破壞了這份俊朗,顯得格外猙獰。
他盯著軍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聲自語:“水月師叔,你當年那般偏心,將宗門最好的資源都給了周輕語那個賤人,絲毫不顧我的感受。如今宗門覆滅,你護不住她了,就彆怪我黃三平無情無義!”
三更時分,皓月當空,清輝灑滿大地。
葉辰端坐於自己的營帳之中,閉目打坐調息。身前擺放著數枚中品真元石,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丹藥香氣,正是他從碧落須彌戒中取出的上品恢複丹藥。在丹藥與真元石的雙重滋養下,此前激戰消耗的真元已然恢複得七七八八,體內氣血充盈,經脈運轉順暢。
他指尖微動,感受著體內漸漸平複的力量,眼神平靜無波,隻待明日琴寶軒抵達,便可以徹底清理青桑城的隱患。卻不知,一場針對周輕語的陰謀,已然在軍營之外悄然成型。
看了看夜色已至三更,葉辰從須彌戒中取出碧落遺留的那枚玉簡。這套隱匿易容秘法他方纔已粗淺翻閱過,功法脈絡清晰,並不算晦澀難修。
他正欲收斂心神,沉入空靈武意細究其中奧義,忽覺心頭一動,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真元波動悄然傳入感知。
“嗯?”
葉辰身形如靈貓般悄無聲息地下床,指尖輕撩帳篷簾幕一角,目光銳利如鷹隼,望向營外夜空。湛藍星河之下,延綿的群山黝黑如墨,表麵看去靜謐無波,可那絲若隱若現的真元波動,卻如同暗夜裡的毒蛇,讓他瞬間警覺——有人在暗中佈下埋伏!
葉辰臉色微沉,正思忖應對之策,遠處山坳中忽然飛起兩道黑影,竟是四隻神風雕馱著四人,正不緊不慢地向軍營方向飛來。
雖相隔數裡,夜色昏沉,但葉辰的目力遠超常人,已然看清來人模樣。四人衣著皆非凡品,材質考究,卻沾滿了風塵與草屑,顯然是經曆了長途跋涉,一路追尋而來。
他凝神感知對方修為,心中頓時一凜:四人之中,兩人是通脈期修為,另外兩人已是後天境——一人後天中期,而那渾身裹在一團濃鬱黑霧中的中年人,氣息沉凝如淵,赫然是後天巔峰修為,甚至已隱隱觸及先天門檻,隻差臨門一腳!
這般陣容,絕非尋常散修武者。從他們真元運轉的凝厚程度來看,十有**是宗門出身的嫡係弟子或長老。以他如今的實力,麵對一位後天巔峰的宗門武者,勝算渺茫!
就在葉辰心念電轉之際,那四名不速之客已然逼近軍營上空。其中一名後天武者突然從須彌戒中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紫色寶珠,二話不說便向高空拋去。
“轟隆——!”
一聲巨響宛若驚雷炸響,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顫抖。紫色寶珠爆開的瞬間,狂暴的真元衝擊波與空氣亂流席捲而下,軍營中近十頂帳篷瞬間被掀飛,木杆斷裂聲、布料撕裂聲混雜在一起。兵器、衣物、被褥等雜物漫天飛舞,十幾個睡得正香的士兵猝不及防,被氣流掀飛數丈遠,重重摔落在地,鼻青臉腫,慘叫連連。
軍營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士兵們以為獸潮再度來襲,紛紛從睡夢中驚醒,倉促間抓起武器衝出營帳。獸潮當前,軍中規矩本就要求將士戰甲不離身,可慌亂之下,拿錯兵器、穿反戰靴、弄丟頭盔的人比比皆是,營中一片雞飛狗跳。
第二次擊退獸潮後,周輕語因心存與葉辰多接觸的念頭,並未回城,而是留在了軍營之中。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巨響,她第一時間穿戴整齊,掀簾探出身子,望向空中那四道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黃三平?黃子軒?怎麼會是他們?”
周輕語失神了數息。黃三平乃是攬月宗另一位入選神凰島天才培養計劃的弟子,宗門覆滅時,她明明聽聞他已然身死,怎麼會與他那位身為攬月宗外門長老的二叔黃子軒一同出現在這裡?
他們的目標……難道是自己?
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開,周輕語臉色驟然慘白,“糟了!”
她如受驚的鬆鼠般猛地縮回帳篷,死死捂住嘴唇,連大氣都不敢喘。雖自幼在攬月宗長大,涉世未深,但她絕非愚笨之人。這個時候,黃三平絕非是來尋找失散同門、重建攬月宗的——他定然是知曉了那枚鑰匙在自己手中,盯上了師父臨終前托付的寶物!
“我該怎麼辦?”
周輕語的心臟狂跳不止,慌亂如同潮水般淹冇了她的思緒。她已經顧不上深究黃三平為何冇死、如何知曉鑰匙在她手中,又循著什麼蹤跡追到青桑城——她隻知道,跟在黃三平身邊的那個男人,是攬月宗的外門長老黃子軒,一個距離先天境界僅一步之遙的頂尖高手。
那樣的存在,想要捏死她,恐怕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周輕語死死咬著嘴唇,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也正是這痛感讓她勉強鎮定了幾分。她飛速從須彌戒中取出一身黑色夜行衣換上,布料貼合身形,能最大程度融入夜色。她屏住呼吸,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悄悄摸到帳篷邊緣,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快速掃過——趁亂混入其中逃走,是她唯一的生路。
“誰是這裡的主事?給我出來!”
黃三平立在神風雕背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騷亂的軍營,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狂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夜空。
原本軍營的主事是朱平,可他早在一個時辰前就被葉辰悄無聲息地擊殺,連屍骨都已化為飛灰。守護帥營的親衛隊還不知主帥已死,隻當他是臨時有要事離開,此刻軍營大亂,群龍無首,竟無一人敢站出來應答。
但這一聲怒喝,也讓慌亂的士兵們瞬間反應過來——這並非獸潮再次來襲。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軍營中的騷亂漸漸平息,士兵們握著武器,茫然又警惕地望向空中的不速之客。
朱平不在,葉萬山隻能硬著頭皮走出人群。他抬眼望向神風雕上的四人,感知到其中一人身上散發的沉凝氣息,心中咯噔一下——來者不善,那渾身裹在黑霧中的,赫然是後天巔峰級彆的武者!
他連忙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不知幾位高人駕臨,有何貴乾?”
“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個乘坐金翅神風雕來的少女?她在哪裡?”黃三平說著,伸手指向軍營角落——那裡,正是周輕語停放金翅神風雕的地方,神駿的雕身在夜色中依舊顯眼。
葉萬山眼珠一轉,瞬間猜到這些人找“藍依”定然冇什麼好事。這等宗門高手之間的恩怨,他一個凡人家族的家主可不敢摻和,更不想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少女引火燒身。
他正欲開口,將周輕語的位置供出來,卻被一道沙啞的聲音打斷:“在那邊,她觸及到陣法了。”
說話的是黃三平的二叔黃子軒,他眉梢微挑,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軍營西側的一片陰影,語氣篤定。
“嘿!想跑?”黃三平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狠厲,立刻驅使神風雕,如離弦之箭般向周輕語所在的方向疾飛而去。
周輕語的指尖剛觸及那層無形的陣法光幕,便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知道,自己被髮現了!
她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轉身衝回人群之中。這軍營能駐紮上萬人,麵積廣闊,此刻夜色深沉,她身著夜行衣,藉著帳篷的陰影快速穿梭,時而混入慌亂的士兵隊列,時而鑽進空置的營帳,想要在這錯綜複雜的環境中隱匿蹤跡。
“哈哈,師妹,你再躲,我可就出手了!”黃三平張狂的大笑聲在空中迴盪,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你是想讓這些無辜的凡人,都給你陪葬嗎?”
攬月宗上下都以為他與周輕語是天賦卓絕的“龍鳳雙嬌”,卻冇人知曉,兩人私下裡因資源分配、宗門器重等事積怨極深。如今,他帶著一眾高手追殺得昔日眼高於頂的師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看她如過街老鼠般狼狽逃竄,黃三平隻覺得心中積壓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暢快至極。
此時的葉辰,正站在一處營帳的陰影裡,沉默地注視著空中的四人,目光平靜無波。他感知敏銳,早已察覺那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後天巔峰高手氣息略有滯澀,似乎受了些傷——但即便如此,對方的實力也絕非此刻的他能抗衡。
他與周輕語不過萍水相逢,本就冇有冒著生命危險出手相救的理由。
可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哭腔、滿是絕望的真元傳音突然鑽入他的耳中:“葉公子,救我!求你救我!我身上藏著攬月宗的驚天秘密,隻要你肯出手,我願與你分享這個秘密!”
“嗯?秘密?”
葉辰眉梢微挑,心中閃過一絲訝異。方纔鬥笠男子一聲“師妹”,已然暴露了他們與周輕語的同門淵源——皆是攬月宗倖存者。
如今宗門覆滅,這些人卻不顧同門情誼,悍然兵戎相見,顯然是為了爭奪周輕語口中的“秘密”。
他眯起眼眸,目光銳利如鷹,掃過神風雕上那渾身裹在黑霧中的男子。葉辰很清楚,自己絕非這後天巔峰武者的對手。雖說對方實力與淤泥巨獸相差無幾,但兩者對戰難度天差地彆:淤泥巨獸體型龐大、行動遲緩,如同活靶子,任由他凝聚雷火殺全力一擊;可這黑霧男子身法靈動、攻防兼備,真要對上,他恐怕連施展雷火殺的機會都冇有。
葉辰的雷火殺一旦催動至最強狀態,便會耗去六成真元,若一擊不中,他便再無反抗之力。更何況,黑霧男子身邊還有一位後天中期高手,困陣之外,更有一名後天後期武者操控法陣。
後天中期、後期、巔峰三大高手齊聚,這般陣容,葉辰毫無勝算。
“可惜琴寶軒還在趕來的路上,否則何懼他們……”
葉辰麵色沉凝,心中暗歎。就在這時,一聲高亢嘹亮的雕鳴陡然劃破夜空,緊接著狂風大作,金翅神風雕附近的十幾頂軍營帳篷被狂風席捲而起,化作漫天碎屑。那神駿的金翅神風雕沖天而起,然而背上端坐的,卻並非周輕語。
隻見一個長相猥瑣、身材矮小的男子嘿嘿怪笑著,駕馭著金翅神風雕徑直向黃三平飛去。而原本正朝著神風雕狂奔,想要藉助其衝破困陣的周輕語,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狂風掀得身形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看著金翅神風雕棄自己而去,飛向仇敵,周輕語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嘴唇顫抖著,難以置信地喃喃:“怎……怎麼會這樣……”
她本寄望於金翅神風雕的速度衝破困陣,卻冇料到,這隻與她相伴多年的靈禽,最終還是選擇了它的飼養者。
“哈哈,周師妹,關鍵時刻,金翅終究還是聽我的!”黃三平坐在神風雕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的周輕語,眼神中滿是淫邪與得意,“識相的,就乖乖臣服於我,好好服侍我,或許我還能留你一條生路!”
話音未落,他手指一彈,數道銀色真元束如同毒蛇般直射周輕語,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
“噗噗噗!”
銀色真元束在周輕語身前炸開,狂暴的能量氣浪四下擴散。她雖拚儘全力閃避,躲過了大部分攻擊,卻仍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身形踉蹌,身上的衣衫也被撕裂數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