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輕語渾身一僵,臉上的希冀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眼底甚至泛起了一絲苦澀。核心弟子?以她的天賦,在人才濟濟的神凰島,最多隻能勉強成為外門弟子,想要競爭內門弟子之位已是難如登天,核心弟子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一想到師門血海深仇,想到師父臨終前的囑托,周輕語便失魂落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神凰島的核心功法,就連內門弟子也不能完整修習嗎?”
“不能。”葉辰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內門弟子頂多能學到前幾重基礎,想要觸及核心奧義,絕無可能。神凰島對功法的管控,遠比你想象的更嚴,所以我是真的幫不了你。”
“葉公子,我……”
周輕語咬緊下唇,臉上滿是央求之色,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她本打算拿出幾粒珍貴的入天丹作為報酬——那是她從宗門帶出的寶貝,也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突破機緣。
可轉念一想,她又頹然放棄。據她所知,葉辰早已得到過至少三顆入天丹,以他在神凰島的受重視程度,日後踏入後天境界,必然還能得到更多資源傾斜。神凰島核心弟子的待遇,絕非幾粒入天丹能比擬的,自己想用這點東西換取核心功法的修習資格,未免太過天真。
周輕語心中明鏡似的:以她的天資,若隻能成為內門弟子,接觸不到完整的核心功法,這輩子想要突破玄丹境界,幾乎是癡人說夢。神凰島再強,也隻能保證核心弟子有較大概率踏入玄丹,否則這等高層次境界,也不會如此稀缺。
難道……真的要拿出那件東西?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掙紮盤旋。那是攬月宗覆滅後,師父拚儘最後一口氣交到她手上的宗門至寶,是複興攬月宗的唯一希望。若是將那件東西獻給虞若瑤,或許真能換來核心弟子的名額,可這代價實在太大了——冇有那件至寶,即便她學到了核心功法,想要踏足玄丹、為師門報仇,也會難上加難。
可若是不拿出來,她連接觸核心功法的機會都冇有,報仇更是遙遙無期。
一邊是師門複興的根基,一邊是報仇雪恨的唯一途徑,周輕語陷入了深深的兩難之中,患得患失,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抉擇。
“打擾了,葉公子。”
周輕語勉強牽起一抹笑意,那笑容比哭還顯苦澀,她對著葉辰微微頷首,便默默轉身,腳步踉蹌地退出了帳篷。
帳篷的簾幕在她身後緩緩落下,隔絕了內裡的光亮。葉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那身影單薄而蕭索,如同被寒風摧殘的殘葉,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落寞與無助。他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感慨,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喚住了她:“周姑娘。”
周輕語腳步一頓,身形微僵,似乎冇想到葉辰會突然叫住自己,她緩緩轉過身,眼中帶著一絲茫然與希冀。
“神凰島的虞若瑤姑娘與我有幾分交情,”葉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誠意,“我會向她提及你的情況,不過神凰島的規矩森嚴,最終能否如願,還要看她的意思,我無法打包票。”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輕語眼中的茫然瞬間被狂喜取代,黯淡的眸子驟然亮起,如同瀕臨熄滅的火種被重新點燃。她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連連對著葉辰躬身行禮:“謝謝葉公子!多謝葉公子成全!此等恩德,輕語冇齒難忘,日後必有回報!”
她再三道謝,直到確認葉辰不再有其他吩咐,才帶著滿心的感激與一絲微弱的希望,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較之前輕快了許多,蕭索的背影也彷彿多了幾分支撐。
葉辰望著帳篷門口,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感慨萬千。武道之路,從來都是荊棘遍佈,寸步難行。如周輕語這般的資質,在凡人眼中已是如同仙子般的存在,可想要衝擊玄丹境界,依舊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甚至要放下尊嚴求人相助。
他不禁想起那些掙紮在武道之路上的芸芸眾生:平民武者為了賺取微薄的練武資源,不惜深入危機四伏的凶獸森林,在生死邊緣徘徊,隻為獵取一點稀缺材料;七星宗、合歡宗的那些女孩,為了突破通脈期,為了留住青春容顏,不得不犧牲貞操,換取那一線進階的機緣;即便是那些被萬人羨慕的宗門天才,為了尋求逆天機緣,踏入險象環生的秘境絕地,最終殞命其中的也不在少數。
武者之路,表麵看似光鮮亮麗,受人敬仰,可背地裡的辛酸與凶險,唯有親曆者才能知曉。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周輕語心中有複興宗門、為同門報仇的執念,這份執念支撐著她在絕境中苦苦掙紮,這樣的女孩,其實也挺值得憐惜與尊重。可惜,葉辰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最多為她在虞若瑤麵前提一句,至於後續能否進入神凰島,能否接觸到核心功法,終究還要看她自己的造化,葉辰實在幫不上更多實質性的忙。
收回思緒,葉辰不再多想,抬手拉好帳篷的簾幕,將外界的喧囂與紛擾隔絕在外。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須彌戒,這是擊殺碧落後從其身上取下的,之前因為情況緊急,一直冇來得及探查其中的物件。
碧落在七星宗中地位不高,隻是個普通弟子,葉辰本對他的須彌戒不抱什麼期望,不過本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想法,還是將內裡的東西一一取了出來,鋪放在桌案上。
幾件人階中品寶器靜靜躺在那裡,光澤內斂,品質尚可;一把人階上品寶劍,劍身泛著淡淡的寒光,鋒利程度還算可觀;還有一件柔軟的寶甲,觸感細膩,防禦力應當不錯。除此之外,還有幾瓶貼著標簽的上品丹藥,皆是後天期武者用來增進修為的,估計是歐陽博延暗中贈予碧落的,留下來聊勝於無;另外還有一千多顆真元石,數量不算多,卻也能解一時之需。
這些東西對如今的葉辰來說,實在算不得珍稀,寶器和軟甲頂多用來送人,丹藥和真元石也隻是聊作補充。他隨手將這些物件撥到一旁,目光落在了最後剩下的幾枚玉簡上。
葉辰拿起玉簡,隨意掃過前兩枚,皆是些普通的武技心得,並無出奇之處。可當他拿起第三枚玉簡時,眼神突然一凝,臉上露出了幾分錯愕之色:“嗯?地階中品的輔助秘法?”
要知道,一般宗門的核心秘法,諸如神凰島的《大日焚天經》、合歡宗的《合歡神功》這類被認定為宗門獨有傳承地,向來不會有品級評定。而那些流傳在外、並非獨家所有的秘法,纔會有明確的品級劃分。一套地階中品的功法玉簡,其價值堪比一件頂尖的地階中品寶器,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當初葉辰修煉的《粉身碎骨拳》,隻是殘缺的地階武技,其中涉及的武道原理就已經相當精深。這地階中品的輔助秘法,即便價值稍低一些,用來換取兩枚入天丹也綽綽有餘。
“這碧落,倒是藏得夠深。”葉辰心中暗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想來他是打算先突破到後天巔峰,再用這套秘法向宗門換取入天丹,衝擊先天之境,野心倒是不小。”
他著實冇想到,碧落看似平庸,竟私藏著如此珍貴的秘法玉簡。葉辰好奇之下,將神識探入玉簡之中,仔細檢視起功法內容,越看心中越是震動——這竟然是一套極為精妙的隱匿與易容之法!
難怪當初碧落易容成琴寶軒的模樣,連自己都未能識破;後來易容成小老頭潛伏在軍中,更是隱匿得毫無破綻,即便自己修為遠超於他,也未能察覺絲毫異常。原來竟是仗著這套地階中品的輔助秘法!
碧落的易容術,堪稱登峰造極,葉辰自始至終,竟從未看破過一次。
當初碧落誘他前往天池山時,無論是溫潤沉穩的氣質、與琴寶軒彆無二致的容貌,還是周身流轉的真元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毫無破綻。即便葉辰當時心中隱約覺得事有蹊蹺,卻終究還是上了當——隻因那易容術太過完美,完美到讓人無從質疑。
若是彼時未能識破,還能用自己實力不足、閱曆尚淺來解釋,可這一次,碧落易容成一個不起眼的小老頭,葉辰的修為早已在他之上,甚至提前便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可即便如此,葉辰凝神聚力,瞪大雙眼釋放出極致的感知,反覆探查,也未能從那“小老頭”身上找到絲毫破綻。
這便由不得他不承認,碧落的易容之術,著實高明得令人心驚。
更何況,葉辰修煉涅盤真靈訣,靈魂力與感知本就遠超同階武者,後來又領悟輪迴武意,感知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敏銳到能捕捉到空氣中最細微的真元波動。可即便擁有這般逆天的感知能力,他在碧落的易容術麵前,依舊束手無策,連半點端倪都察覺不到。
葉辰起初以為,這般精妙的易容術,定然是出自幻宗——畢竟幻宗以幻術聞名,門下弟子人人精通偽裝隱匿之術。
可如今回想起來,當初在總宗會武大賽上,身為幻宗核心弟子的碧上玉施展幻術時,那般精妙的幻象,不還是被自己輕易看破?由此可見,幻宗弟子也絕非人人都有碧落這般能耐,否則也太過不合常理了。
而碧落的手段,還遠不止易容術。他的隱匿之法,同樣高明到令人匪夷所思。按常理來說,武者唯有踏入先天之境,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才能將自身修為徹底隱匿,不被旁人察覺。可碧落距離先天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卻能悄無聲息地藏匿在大軍之中,讓葉辰這般敏銳的感知都無法鎖定他的位置。
後來,他更是跟著葉辰一同衝入凶獸群最深處,直到最後一刻發動偷襲之前,葉辰都冇能確認他的具體方位。
葉辰心中暗歎,這套輔助秘法當真是神妙無窮。不知碧落是從何處所得,想來多半是在某處上古古蹟中僥倖尋得的機緣。這般地階中品的秘法,若是獻給七星宗,換得兩三枚入天丹絕對綽綽有餘。
碧落之所以冇有立刻兌換,想來是存了掩人耳目的心思。畢竟他如今修為尚淺,即便得了入天丹也無法立刻服用,反而容易因懷璧其罪招來殺身之禍。他定然是打算等自己踏入後天巔峰之後,再將這秘法獻給宗門,兌換入天丹衝擊先天。
若非恰巧遇上自己,說不定這碧落真能憑藉這套秘法,一步步混成先天高手,在七星宗闖出一番名堂。
葉辰定了定神,開始沉心研讀手中的玉簡。越看,他心中越是讚歎不已——這隱匿之法,不僅能完美隱藏自身修為與真元波動,竟還能將身形融入環境之中,達到近乎隱形的效果。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無法隱藏自身散發的殺氣。
當初碧落便是因為在暗中積蓄力量時,釋放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才被葉辰捕捉到蹤跡,最終暴露了身份。至於他的身形與真元波動,自始至終都隱匿得極好,冇有露出半點破綻。
這套秘法雖然不包含任何戰鬥技能,卻對葉辰有著極大的實用價值。易容術的應用範圍無需多言,無論是深入探查,還是規避強敵,都能派上大用場;而這隱匿身形的法門,更是攻防兼備,既能出其不意發動偷襲,也能在不敵時從容脫身。
葉辰心中一動,正欲立刻開始研習這份秘法,突然眼前火光一閃,一道蘊含著淡淡真元波動的傳音符憑空出現,懸浮在他眼前。
他伸手接過,神識探入其中,竟是來自琴寶軒的訊息。傳音符中的內容十分簡潔,告知葉辰,明日清晨之前,他便會帶著一眾七星武府的高手抵達青桑城,同行的還有秦杏軒與木之行先生。
“琴府主竟然來了?”
葉辰微微一愕,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最先抵達青桑城的會是七星宗的支援隊伍,冇想到卻是琴寶軒先行趕來。
從獸潮爆發到現在,不過短短兩天兩夜的時間。琴寶軒需要先安排七星武府的低階弟子轉移到安全的城市,還要清點宗門資源財物、收拾行裝,再加上長途趕路的時間,能這麼快趕來,已是極為不易。
雖說琴寶軒此舉,多半是為了償還之前欠下的人情,但葉辰心中依舊生出幾分感激。有琴寶軒這等後天巔峰的高手坐鎮,青桑城的防禦無疑會穩固許多。
“琴府主的入天丹想來已然到手,隻是眼下局勢緊張,多半還冇來得及服用。待他吞下這枚入天丹,再閉關潛心煉化一段時日,突破先天境界的把握極大。一旦成功,他便能躋身七星宗長老之列,屆時有他坐鎮青桑城,大局便徹底定了!”
“如此一來,某些潛藏的宵小之輩,也該徹底清除了。”
葉辰心中念頭既定,身影如同融入暗影的鬼魅,在營帳之中憑空消失,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與此同時,大軍帥營之內,朱平依舊身著染血的戰甲,端坐於桌案之前。案上攤著剛剛整理好的傷亡報告,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慘烈的戰損,可他握著報告的手指微微發顫,目光渙散,看了半晌也未曾看進一個字。
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事實,如同巨石般壓在心頭——歐陽博延派來的那名後天後期高手,已然殞命,而且是死於葉辰之手!
那可是正經宗門出身的後天後期強者啊!一身修為遠超尋常武者,竟連葉辰一合之敵都算不上?
朱平的手掌抖得愈發厲害,桌案旁橫放著他的佩劍,劍鞘上的寒光本應讓他安心,此刻卻隻覺得冰冷刺骨,給不了他半分安全感。
在此之前,他雖聽聞天武國皇室需聽命於七星宗,卻始終覺得那是遙遠而模糊的傳說。七星宗的勢力究竟有多恐怖,門下弟子的實力又強到何種地步,他從未有過清醒的認知。
甚至一度仗著有歐陽博延派來的高手撐腰,再加上軍中一眾武者,他壓根冇把葉辰放在眼裡。潛意識裡,他總將葉辰視作一個撞了大運的毛頭小子,還盤算著趁亂除掉他,以此挽救岌岌可危的朱家。
可如今回想起來,那念頭簡直可笑至極!今夜葉辰一槍斬殺小山般的淤泥巨獸時,周身散發的那股如同蓋世魔神般的恐怖氣勢,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肝膽俱裂。
他之前一心想要除掉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恐怖到令人絕望的存在!
現在,哪怕隻是遠遠瞥見葉辰的身影,朱平都會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壓迫感——那是命運被他人牢牢掌控,生死全不由己的絕望。
他甚至萌生了連夜逃跑的念頭,可青桑城周邊早已被獸潮圍困,漫山遍野皆是凶獸,他一個人又能逃到哪裡去?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
“不會有事的,他最多隻是懷疑我,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而且軍隊還需要我來指揮,獸潮當前,他若是殺了我,必定會引發軍心大亂……”
朱平喃喃自語,試圖用這些話安慰自己。他早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遍自認為嚴密的開脫說辭,哪怕葉辰不全信,也總該顧及青桑城的安危,不會輕易對他這個守軍統率下手。畢竟他雖是凡人武者,卻握著軍中大權,眼下正是用人之際。
這樣想著,朱平強壓下心中的惶恐,伸手拿起了批閱檄文的硃筆。越是身居高位,便越是貪戀手中的權力與榮華富貴,越是畏懼死亡。他年僅四十,便已突破通脈期,有著大好前程和百餘年的壽元可以享受,怎甘心就此殞命?
他深吸一口氣,筆尖落下,卻因心神不寧,字跡歪斜發顫,與往日的沉穩遒勁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刺骨、如同夢魘般的聲音,突兀地在空曠的帥營中響起:“朱軍主,夜深露重,你似乎……很冷?”
“啊——!”
朱平如同被毒蛇咬中一般,身子條件反射地向後猛縮,手中的硃筆“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滾出老遠。他滿眼驚恐地望向桌案之前,隻見一道黑衣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少年麵容冷峻,眼神淡漠如冰,正是讓他魂飛魄散的葉辰!
“葉少俠。”
朱平喉嚨乾澀得如同被烈火灼燒,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他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裝鎮定地拱手道:“葉少俠深夜到訪,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葉辰並未理會他的虛禮,徑直走到桌案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態隨意,語氣卻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如同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朱平,不必演戲了。我問你,歐陽博延在青桑城,一共安排了多少人手?”
“歐、歐陽博延?”朱平瞳孔驟縮,眼神閃爍,連忙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澀笑容,“葉少俠說的可是七星宗的歐陽長老?我不過是青桑城一個小小的軍主,區區通脈期武者,怎敢與歐陽長老這等大人物有牽扯?更談不上知曉他的安排了。”
“是嗎?”
葉辰嗤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他本就冇指望朱平會如實招供,這等趨炎附勢之輩,隻會在絕境中苟延殘喘,毫無擔當可言。
“既然如此,”葉辰緩緩抬起右手,一根手指伸出,指尖之上,一縷細微的紫色雷霆悄然凝聚,劈啪作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那你也冇必要活著了。”
“等等等!葉少俠,我……我有話說!”
朱平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極致的驚恐。他準備好的一整套自圓其說的說辭還冇來得及出口,死亡的陰影便已籠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