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妹,你也有今天!”黃三平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眼中翻湧著積壓多年的怨毒,“我曾是攬月宗當之無愧的第一天才,宗門資源儘歸我享!可自從你出現,水月那個老東西眼裡就隻剩你一個!若不是你,我早已突破後天,何至於困在通脈巔峰蹉跎至今!”
他一邊嘶吼,一邊源源不斷地射出真元束,攻勢愈發猛烈。黃三平本就比周輕語年長三歲,修為更勝一籌,幾番猛攻之下,周輕語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幾道輕傷,已然被逼到了絕境。
一旁的黃子軒始終冷眼旁觀,並未出手乾預。他深知,這些年黃三平因水月掌門的偏心,心中積怨極深,如今讓他儘情發泄,反倒能讓其念頭通達,對日後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轟!”
又是兩道粗壯的真元束轟然爆開,恐怖的氣浪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周圍來不及閃避的士兵被氣浪掀飛,口吐鮮血,重重摔落在地;營帳被掀飛,兵器、盔甲等雜物漫天飛舞,一時間砸傷了不知多少人,軍營之中一片狼藉。
劇烈的爆炸在軍營中炸開,狂暴的氣浪裹挾著碎石與煙塵四下席捲,周遭的帳篷被掀飛,士兵們慘叫著被掀翻在地。然而在爆炸的核心地帶,一道冰藍色的護罩驟然亮起,如同凝結的寒冰,堪堪擋住了黃三平勢大力沉的攻擊,光膜上泛起層層漣漪,卻始終未曾破碎。
黃三平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戲謔,嘿嘿笑道:“我就說嘛,水月師叔和滄月師叔向來偏心你這個小賤人,怎麼可能不給你留下保命的底牌?這是宗內珍藏的地階防禦寶器‘水幕藍華’吧?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他邪笑著抽出背上的月藍色寶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一會兒我廢了你的修為,這寶貝和你這嬌滴滴的師妹,我就一併收了,好好疼惜!”
話音未落,黃三平手腕一揚,長劍猛然劈下,三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劍氣呼嘯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撲那冰藍色護罩!
“轟!!”
巨響震耳欲聾,水幕藍華猛地一震,光膜劇烈震顫起來,原本瑩潤的藍色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地階防禦寶器固然威力驚人,可終究要看使用者的實力——周輕語年僅十八歲,修為不過通脈巔峰,真元凝厚程度遠不及黃三平,即便握著寶器,也難以發揮其全部威力。
“葉公子!救我!”
周輕語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顫抖的聲音被吞冇在真元爆炸的轟響中,模糊卻帶著極致的絕望,“攬月宗曾是三品頂級宗門!當年誅滅幽冥之都時,分得過幽冥大帝的七十二顆魔心碎晶,如今尚餘十二顆!我須彌戒中就有一顆!這碎晶能大幅提高先天高手衝擊玄丹的成功率!葉公子,求你救我!”
“魔心碎晶?”
葉辰猛地一怔,瞳孔驟然收縮。這名字他從未聽聞,但“幽冥大帝”四個字,卻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他深知,幽冥大帝是數千年前南天域的第一高手,甚至在整個玄天大陸,也是排名前列的封皇強者。他一手開創了聖地級彆的超級宗門幽冥之都,卻因作惡多端——成批虐殺童男童女、肆意采補天資少女,最終甚至妄圖染指一位玄天大陸皇者的女兒,徹底激起眾怒,被數位皇者聯手誅殺。
後來,他的舊部遠遁南冥,重建宗門,便是如今攪動南天域風雲的南冥魔域。
當年幽冥之都被連根拔起時,南天域諸多宗門都參與了圍剿,彼時的攬月宗正是勢力遠超神雀山的頂級三品宗門,能從中分得一杯羹,獲得魔心碎晶這類至寶,絕非不可能!
如幽冥大帝這等傳說級人物,但凡與他牽扯上關係的物件,無一不是逆天奇珍。能助力先天高手衝擊玄丹的靈藥,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葉辰的心跳驟然加速,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入天丹能助後天高手晉級先天,魔心碎晶能增加先天衝擊玄丹的成功率,二者皆是突破瓶頸的極品靈藥。入天丹尚且能輔助自己淬髓,那藥力更勝一籌的魔心碎晶,豈不是對自己的淬髓大業幫助更大?
大機緣往往伴隨著高風險,可這等逆天機緣擺在眼前,即便要麵對後天巔峰高手的威脅,也值得一拚!
但冒險絕非送死。直接衝出去與那黑霧籠罩的黃子軒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根本毫無生路。
冷靜,必須冷靜!
葉辰瞬間沉入空靈武意,周身的喧囂與混亂彷彿被隔絕在外。他的呼吸變得輕緩如絲,幾乎與天地同息,雙眼緩緩閉上,關閉了視聽,隻留下敏銳到極致的感知,如潮水般四散開來,細緻地探查著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尋找那唯一能救出周輕語、同時保住自身的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