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
唐博沒有一次性向四塔郡全麵宣戰, 他采取的是蠶食策略,他什麼也不說,也不警告四塔郡的郡主和領主們離開四塔郡土地,就那麼一點點把建設和軍隊往前推進。
為了方便佔領四塔郡, 也是為了以後著想, 唐博首先做的就是修路。
他把新來投奔的難民除了不能乾活的年幼孤兒和少數可用人才, 其他人全都調到了道路工程部。
老人?能從其他地方成功逃到白鹿領的難民幾乎已經看不到四十歲以上的男女。
唐博會先把這些難民養幾天, 給他們分發食物讓他們身體稍微恢複一番, 再找兩名藥師和二十名護士去為他們治病,之後會有一名藥師五名護士一直跟著道路工程部。
這些藥師和護士都是白鹿領學校新培養出來, 原先的藥師大多隻認識幾種藥草就敢自稱藥師, 而真正有才學的藥師則被唐博收進學校,一邊進行洗腦……咳, 思想再教育, 一邊讓他們把他們的知識傳授給學校的學生。
不願意教?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的所有藥師都需要上課、教導、治療三種職責並行,做不到隻能請你離開。
而隻要來到白鹿領看到白鹿城的人, 又有幾個願意離開?
這裡不但是世外桃源, 各種配套設施和享受更是神國一般。
有些敝帚自珍的藥師一來不願離開白鹿領,二來當他們發現他們如果願意教授知識,竟然也可以學到新的藥學和醫療知識,他們就都願意了。
道路工程部按照行進方向不同,又被分成幾支大隊。
其中沿著河流邊往四塔郡修路的工程隊被稱為四大隊。前麵三支工程隊正分彆在原始叢林、紅山領和紅芋領修建道路。
工程四隊沿著河流修建道路, 不但不會走錯路,取水也方便。
同時為了方便道路工程部的人生活,唐博讓白鹿領工廠生產了大量篷車和帳篷,又給道路工程部的人集中供應食物。
一開始跟著工程部修路的人都擔心太苦, 更怕逃出虎穴又進狼窟。
以前他們給領主們修路,還有工頭站在一邊監督,做不好就用鞭子抽。他們還得自帶乾糧。而且像這種勞役屬於稅務之一,他們做得再辛苦,一個銅幣也拿不到。
難民們很擔心白鹿領主也會這樣役使他們,但好在白鹿領主似乎願意供應糧食,難民們為了不餓死,也沒幾個逃跑。
可乾活第一天他們就發現,這裡雖然也有監督的工頭,但他們不會用鞭子抽,誰乾不好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罰沒一頓飯食,第三次就直接趕走。
是的,這裡的懲罰竟然是罰沒飯食。但不是一天三頓都罰沒,而是隻罰一頓。
對!一天三頓!他們竟然每個人都能吃一天三頓,雖然有限量,但基本每個人都能吃飽,如果乾活乾得好,還額外有食物甚至是肉食獎勵。
難民們沸騰了,隻衝著能一天吃三頓,每天都能吃飽的份上,他們也願意乾活。
而且白鹿領修路雖然累,但並不勞苦。工頭不會催逼著從早乾到晚,連休息都不允許。
這裡乾活非常講究“科學”,這個詞還是藥師和藥師助手們跟工人們說的,工人們也不太明白其中意思,隻知道他們一天中經常能輪休,而且根據性彆、年齡和身體狀況,安排的活計也不一樣。
除了飯食,他們在乾活途中還能喝到燒開後乾淨的水,有時候是藥草茶。
等到晚上,他們會發現已經有人把帳篷和大篷車準備好,他們躺進去就可以睡覺。
生病受傷的人不會被扔掉,也不會躺在那裡無人管,會有藥師和他的助手們主動來醫治,看病和給藥都不要錢,說是做工福利之一。哪怕隻是手指劃一個小口子的小傷,你去找那些藥師助手,他們也會臉帶笑容溫柔地幫你上藥,再告訴你一些注意事項。
有好些人的陳年舊傷和舊病,以前一直沒有機會也沒有財力去看,可進了道路工程部後,反而有機會治療好了。
難民們喜極而泣,這日子簡直比他們逃難前都過得好。
更令他們想不到的是,當他們都乾滿一個月後,工程部竟然給他們發錢了!
而且還不少,根據工種和乾活多少,最少的童工都能拿到三十銅幣,最多的人竟然拿到了銀幣。
難民們彆說逃跑了,這時候哪怕你硬趕他們走,他們也隻會跪下苦苦哀求,求不要趕他們離開。
離開的難民還是有的,有人乾活偷奸耍滑,這些人經過幾次警告還不聽,就都被趕走了。
還有些人人品不太好,在工程隊裡還偷竊搶劫甚至欺負婦女和老幼,遇到這種人,情節不嚴重的,帶上木鐐銬乾更多活,情節嚴重的,都被處置了。
對此,難民們不但沒有意見,反而人人拍手叫好。因為工程部對這種違反白鹿領法律法規者幾乎是零容忍,沒半個月就讓整個道路工程部的風氣大為改變。
工程隊走在最前麵的人負責砍掉雜草、灌木、樹木,挖掉樹根草根,再把大塊石頭搬開。藥師和護士還會跟著一路看,如果發現可用的草藥,會提前收集。
砍下來的植物也不會浪費,曬乾後正好當做工程部的柴火。有些成木木料,去掉枝丫,推到河流裡,讓木料順流而下,到了紅山領那邊會有人負責打撈這些木料。
太大的石頭就堆積到河岸邊,等以後做河堤基石使用。
第二批人會拎著木桶來撿碎石、敲開太大的土塊,成桶的碎石會被倒入大車中。這些碎石以後都有用。
第三批人會拉著巨大的滾子和木頭,負責夯實地麵,再平整地麵。
第四批人跟上把碎石頭均勻地撒到土路上。
第五批人繼續拉著滾子和夯木,把這些碎石頭壓入土路地麵。
第六批人就開始負責澆灌水泥,並平整水泥路麵和修建道路兩邊路基,確保這條路能長時間使用。
後麵還有人專門負責守護道路,防止有人或動物破壞還沒凝固的水泥路。
如此,當道路工程四隊一點點向前推進,後麵就留下了一條寬闊、堅硬、平順的灰色水泥道路。
這條路寬約十二米,中間兩車道是快車道,兩邊是步行道。
這樣寬敞的大路在綠麻公國乃至整個銅雷國都少見,更不要說在這種鄉下領地。但唐博既然要搞建設,當然希望能一步到位,就是這四道寬還不是他的終極要求,等以後白鹿領真正發展起來,這些車道肯定還會拓寬和加固。
唐博看不上的寬度,在鋪設者眼中,這真的是傳說中通往神國的路一樣又氣派又好看又神奇。
水泥道路乾得快,一開始給工程隊送物資都要靠船隊,現在後麵的車隊都能跟上了,有好路走,又不用繞路,車輛怎麼也比船隻快。
何況現在白鹿領的車子可不是木製輪,而是有了黏草汁製作的充氣輪胎。裝有這種輪胎的車子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可以跑得飛快。
這種充氣輪胎車剛一出現,就在白鹿領引起圍觀,直到推出兩個月後的現在,路人還是會盯著車輪看,新來的難民就更不用提了。
皮傑還詢問唐博要不要把這種充氣輪胎車推出去賣,說一定會賣得很好並賣上超高價格。
但唐博覺得白鹿領拿到外麵的新東西已經很多,但因為絕大多數都是民用品和奢侈品,並沒有引來高層的特彆關注。
但如果讓外人知道白鹿領能生產鋼鐵製品,那麼不用懷疑,白鹿領馬上就會被群起攻之。就是和他們合作愉快的雷霆侯爵也會化身為強盜和侵略者。
橡膠製品,同樣是戰略物資。彆看輪胎不起眼,但隻要是有識之士,像是雷霆侯爵那樣的人,他隻要看到輪胎就極有可能會意識到這東西對於整個世界的改變,首先就能提高車速,而戰爭中,往往都是誰更快誰就能贏。其次還有聲音小,顛簸少等等優點。
紙張也很重要,但因為唐博把紙張和書本賣得很貴,而文字和知識目前又隻掌握在貴族手中,隻要沒人教導,普通人把書本買回去也不知道裡麵寫著什麼,同樣紙張和筆對他們也毫無用處,所以貴族們對紙張掌握在白鹿領手中,雖然眼饞,但也不至於到喊打喊殺的程度。
“好東西、有用的東西,先留著給我們自己用。等我們更新換代,再把淘汰的東西賣到其他國家。至於不太需要又能給我們賺錢的奢侈品,那就可以隨便賣。”唐博拍拍皮傑的肩膀,如此說道。
皮傑恍然大悟,一臉受教的表情。
從此白鹿領的好東西,除非走私,否則基本就沒流出去過。外麵人能用到的白鹿商品,基本都是白鹿領的淘汰貨。
再說道路工程四隊,剛開始工人們乾活不熟練,對白鹿領也不瞭解,做活就比較慢。但等他們都變成熟練工,又都希望得到獎勵,更希望早日從打工者身份變成正式的白鹿領人身份,一個個乾活都賣力得不行。
據說成為正式的白鹿領人,他們的福利待遇會更好,生病有醫療保險(工人們也不懂什麼叫保險,他們隻知道這種醫療保險可以讓他們隻要交一點點錢就能隨便看病療傷),老了還有養老金拿,孩子可以免費去上學,學習隻有貴族們才能學習的知識。還有買房子買東西都會比外人便宜,就是同樣工種的酬勞也拿的比外人多。總之,好處特彆多!
為此,工程四隊鋪設的那條水泥路到後期修得是又好又快,平均每天都都延伸出五十米左右。
不要覺得五十米太少,地球現代普通四車道的水泥路,在有現代機械和工具的情況下,隻需要二三十名工人,一天就能平均鋪設五百米左右,但現在的白鹿領完全靠手工鋪路,他們也沒有水泥攪拌車,完全都靠人工攪拌水泥,再一點點澆灌和鋪平。
而最麻煩的還不是攪拌和澆灌水泥,最花時間也最費力的是最前麵的開拓和平整道路。
每天平均能鋪設五十米已經很快,這還是工程四隊用了大量人手的緣故。
這個大量是多少?
隻目前,工程四隊用人人數就已經達到近七千人。
很誇張的數字對吧,但在古代一切都靠手工的情況下,這個數量真不算多。
也就是唐博給道路工程隊所有工人的福利待遇都很好,激勵得絕大多數人都願意拚命乾活,這才能隻用七千人手(其中還包含老弱婦孺),還能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達到如此速度。
唐博並沒有讓這七千人一直乾下去。
提前來考察過的城市規劃員會選定某些適合人類生活的地點,當水泥路修建到那裡,工程隊會附帶再修一條岔道。
這條岔道周邊就會興建一到兩個村落。
道路工程隊的人會在這幾個村落修路,後麵還有建房工程隊的人趕過來在這裡蓋房子。
之後原本道路工程四隊中表現優異的人,就可以選擇要不要留在這些村落裡安家落戶,一個表現優異的人可以帶兩名親屬落戶。
這些人會在這裡開墾新的田地,白鹿領會給他們提供良種和種田工具,甚至租借牛馬騾給他們耕田。
這讓難民們更感激唐博,雖然道路工程隊各種福利都很好,但絕大多數都是農民出身的人最希望的還是有自己的家園和田地。
現在,領主唐博給了他們新的家園和田地,那房子還蓋得特彆牢固、寬敞、漂亮,連廁所和洗澡間都有。
雖然村落各種規矩很嚴,還有上麵派下來的村長和警長管理他們,但村長和警長並不會欺壓他們,他們的日子絕對比他們逃難前要舒服得多也幸福得多,至少不會每天餓肚子,也不用擔心有人來搶奪他們的兒女妻子和財產。
道路工程四隊的人挨個參觀過這些村落,又見表現優異者真的可以落戶這裡後,剩下的人乾活更加賣命,都想趕緊獲得落戶權,獲得屬於自己的房屋和田地。
距離紅山領最近的領地叫犀牛領,領主叫德犀,他兒子德沃曾經還試圖攔截過唐博的船隻。
德犀領主這幾天特彆愁煩,他早就收到四塔郡全郡都被國王陛下劃封給白鹿領領主唐博的訊息,那時他就想著要不要去找唐博談談。
在他看來,唐博得到四塔郡也需要有人幫助管理這裡的土地和子民,他會動郡主,但應該不會動各地領主,隻要那些領主能向唐博服軟和交納一定好處。
可四塔郡郡主安申很快就派人來給他們傳信,讓他們不要和唐博聯係,說一切保持原樣即可。
德犀就不敢做什麼了,他不知道唐博會怎麼對待投靠的他,但他很清楚安申會怎麼對付背叛者。雖然安申現在被原爆王河領主帶領大量災民不斷騷擾,有點自身難保的勢頭,但餓死的老虎也比羊羔大,德犀可不敢得罪安申。
更何況他的女兒還嫁給了安申的長子,他們是姻親。如果白鹿領主唐博想要收拾安申,他可能會放過安家的姻親嗎?
德犀和心腹們商量後,打算先坐觀其變。
這一坐觀,就等來了白鹿領的道路工程隊。
德犀一開始不知道那些人是來乾什麼的,就看大幾千人往他的領地一路不停地走來,他都要擔心死了。
後來發現這些人在修路……他派人去偷偷看了,據說那條路修建得非常好,搞得他十分眼饞,也想發動領民給犀牛領修路了。
但修路需要耗費大量人力、金錢、材料和糧食,更會引起巨大的民怨,四塔郡如今還不安生,他也隻能想想,萬不敢折騰。
可那些修路的人越來越接近犀牛領,按照他們的修路速度,也許再過兩天就能到達犀牛領邊緣。
怎麼辦?他是要無視,還是不允許他們通過?
“領主,您其實不用這麼愁煩。他們修路就讓他們修,這路可是在我們犀牛領範圍,等修好了,我們不也一樣能用。您就當那位伯爵閣下在免費幫您修路好了。”他的心腹管家開導他道。
德犀苦笑,“我也想這樣想,但是那位會乾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你看他才當領主幾年,又纔多大,這就成為伯爵了,還見到了國王陛下,得到了國王陛下的親自封賞,四塔郡這麼大一片領地,說封就封給他了。連咱們的大公都拿他無可奈何。”
他兒子德沃也來了,聞言當即嚷嚷道:“那白鹿領主有什麼了不起,不過就是會拍國王陛下的馬屁,如果讓我見到國王陛下,說不定我也能混個爵位,還能幫父親您得到更大的封地。”
德犀看著小兒子,忍不住陰暗地想:當初死的為什麼是他精心培養的長子,而不是這個被慣壞的蠢東西!
偏偏他長子留下的都是女兒,沒有一個男孩。
德犀領主自己也努力過,也不知是他年紀大了,還是其他緣故,這些年他都沒能再生育出其他孩子,男女都沒有,也就是說,他現在隻有德沃這一個兒子。
要不是他的兩個女兒都嫁了出去,並且能力也一般,他都恨不得讓女兒在家招夫,生個外孫好好培養。也許他可以培養孫女?
幸好德沃的妻子終於懷孕了,他現在天天乞求各路神靈,就求他的小兒媳能給他生個健康又聰明的孫子。
德沃見他父親不說話,還以為自己說到了他父親的心坎裡,又自作聰明地給出新的推斷:“我承認那個白鹿領主也許有些本事,但我們也沒必要怕他,有那古怪武器的是三樹領主,又不是白鹿領主。而且我聽姐夫說了,大公很不喜歡那個唐博,所以大公都沒有讓安郡主去綠麻城,那意思明擺著就是讓安郡主不要把四塔郡給唐博。有安郡主在,唐博又算得了什麼?”
姐夫姐夫,你倒是叫得親密,也不想想人根本看不上你。德犀皺眉:“你還聽安大少說了什麼?”
德沃得意道:“姐夫有偷偷告訴我,說大公派來了一位神眷者幫助他,如果那白鹿領主不來則罷,如果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不過那神眷者對三樹領使用的武器非常感興趣,聽說他這幾天就會去三樹領,要去找那毛頭領主。”
“什麼?你這個蠢貨!誰讓你把古領主牽扯進來?”德犀領主臉色更加陰暗。
“父親,你好端端怎麼罵我?”德沃不爽。
德犀領主氣道:“你那個好姐夫難道沒有告訴你三樹領小領主的真正身世?你知道他親生父親是誰嗎?你把他的秘密告訴綠麻城過來的神眷者,你怎麼能保證那神眷者對古鼎是好意,綠麻城那邊想古鼎死的人不少,如果古鼎出事,你和我,我們誰也彆想討好!”
德沃一臉茫然:“那古鼎不就是前三樹領主的兒子嗎,他還有什麼身世?誰會想他死?”
德犀領主氣得轉頭看德沃身後站著的大管事,罵:“你就是這麼教他的?這麼重要的事也沒告訴他?”
管事委屈又苦澀,他跟少爺說了很多事,但少爺自己不想聽,或聽了就忘,他能怎麼辦?
德犀領主也知道管事的為難,這個兒子連他的話都不聽,更何況一個管事的話,他也沒為難管事,隻叮囑他一定要把一些該讓德沃知道的事都告訴他,免得他得罪人也不自知。
德犀把小兒子找了個藉口趕出去,繼續和心腹們商量要如何對待白鹿領道路工程隊。
工程隊那邊也在聊這件事。
不過聊天的不是工程隊的人,而是跟著工程隊過來,隱藏在工程隊中的傭兵。
傭兵領頭人就是古鼎。
古鼎拿出地圖放到桌子上展開,“我們第一個要拿下的就是這裡,犀牛領。”
“強攻?還是斬首?”傭兵一團團長問。
古鼎搖頭:“先談判,領主的意思是不妨帶這位犀牛領主到我們白鹿領去看看。”
一團團長立刻笑起來:“那他一定會動搖,換了我,我寧可待在白鹿城做個普通的富家翁,也不會當個吃力不討好還享受不了多少的窮領主。”
古鼎笑:“德犀領主可不窮,但他為人不壞,對領民還不錯,四塔郡逃到他領地的災民,他能接收的都想法接收了,後來來的太多,他那個領地實在消化不了這麼多人,他就有意無意讓人指點那些災民前往我們白鹿領,甚至假裝不知道地暗中允許我們的船隻靠岸接那些災民。而且他的指點不是出於給我們找麻煩的指點,而是他知道我們白鹿領能接收這些人。”
忽然,古鼎又摸摸下巴,詭異地笑:“但這個德犀領主運氣不太好,精心培養的長子在三年多前突然病死,隻剩下一個小兒子,偏偏這個小兒子不但沒有什麼才能,還是個腦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