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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案連環，線索歸一------------------------------------------，陵州城內，又接連爆發兩樁離奇大案，一時間全城震動，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官府壓力巨大。，可奇怪的是，賊人偷走的並非金銀現錢、珠寶玉器，而是一批批往來賬目、貨單底冊與契約文書。衙役連日追查，費儘心力，最終卻發現，所有失竊賬目，竟隱隱流向官府庫房，背後似有一隻無形大手在暗中操控。，州學書院兩名成績優異、家世清白的學子突然離奇失蹤，家人急得四處尋找，官府全力搜捕，三日後纔在城郊破廟中將人尋回。可尋回時，二人麵色呆滯，神情恍惚，問什麼都閉口不言，顯然是被人強行下藥封口，再也不敢提及半分所見所聞，成了兩個隻會吃飯走路的“活啞巴”。，彼此孤立，可一經深入追查，所有蛛絲馬跡、所有細微線索，竟都指向同一股來自京城的神秘勢力。，越查越是寒意刺骨。，這根本不是幾樁孤立的地方凶案。，籠罩朝野，滲透地方，牽扯極廣，底蘊極深，一旦觸動，便是驚天風浪，甚至可能動搖國本。，蘇晏始終溫和閒散，飲茶說笑，彷彿置身事外，事不關己。、每到眾人束手無策之時，他總能輕描淡寫一句話，直指核心，撥開迷霧，點破真相，讓一切疑難迎刃而解。，早已從最初的懷疑、試探，變成了徹底的信服與敬重。，蘇晏就是那個能帶領自己衝破迷霧、查清真相的人。，雨歇風停，月色微涼，清輝灑滿大地。，桌上擺著兩盞粗茶，燈火昏黃搖曳，映得人影忽明忽暗。，卻遲遲冇有喝下，沉默許久，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蘇晏，你到底是誰？”，笑意淡然，目光望向天邊一輪清冷圓月：“我是誰，很重要嗎？”
“重要。”裴屹目光堅定，冇有半分玩笑之意，“這些案子，從一開始，便不是衝著錢掌櫃，不是衝著商號，不是衝著學子，而是衝著你。是有人在故意留下線索，引你現身，引你入局，引你重新踏入這片你早已離開的風雨。”
蘇晏抬眸，月光灑在他青衫之上，柔和卻孤寂。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裴捕頭可知，十年前陵州也曾出過一樁懸案？一隊京城押解官差在陵州郊外遇襲，財物儘失，全員殞命，案子最終以江湖流寇作案草草結案，再無人過問。”
裴屹一怔，隨即點頭：“略有所聞。當年我尚未入府衙，隻是聽前輩偶爾提起，說案子疑點重重，背後絕不簡單，隻是上麵壓得緊，不敢深查。”
“官差押解的不是財物，是一箱關乎朝局的關鍵證物。”蘇晏語氣平靜，彷彿在說旁人故事，“而那箱證物，恰好與錢掌櫃拚死護住的信函，出自同一源頭。”
裴屹瞳孔驟縮，心頭巨震：“你是說……那起官差被殺懸案，與錢掌櫃命案，乃至近期商號失竊、學子被擄，都是同一夥人所為？都是為了銷燬證據，掩蓋真相？”
“是。”蘇晏淡淡應聲，冇有絲毫隱瞞，“他們在銷燬一切能咬住自己的東西，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依舊如此。隻是他們冇想到，錢掌櫃嘴硬，竟把信函藏了這麼多年，成為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釘子。”
“這麼說，我們接下來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在刀口上，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裴屹沉聲道，語氣卻冇有半分退縮畏懼。
蘇晏轉頭看他，眼底難得露出幾分認真：“裴捕頭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留在陵州，你依舊是人人敬重的捕頭，娶妻生子，安穩度日，一生平順，不必捲入這場必死之局。”
裴屹猛地拍桌，燈盞都被震得輕顫，聲音鏗鏘有力：“蘇晏，你把我裴屹當成什麼人？！我身穿公服，頭頂國法，不是為了混日子求安穩，是為了查案緝凶，伸張正義，守護一方百姓！如今真相就在眼前，公道就在眼前，我豈能退縮？豈能視而不見？”
他目光灼灼，一身少年銳氣毫無遮掩，滿腔熱血滾燙熾熱：“要入京，我陪你！要查案，我陪你！要闖龍潭虎穴，我裴屹也敢與你並肩同行！天塌下來，我裴屹替你扛一半！”
蘇晏望著他，沉默片刻，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溫和清朗，褪去了長久以來的疏離戒備，多了幾分真切暖意。
“好。”
一字落定，兩人之間便多了一層不必言說的默契、信任與牽絆。
三日後，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蘇晏依舊一身青衫，揹著簡單藥箱，裴屹則換了尋常勁裝，腰佩短刀，兩人扮作往來行商之人，悄然離開了陵州城。
馬車軲轆滾滾向前，駛離江南煙雨，駛離市井安穩，駛向風雲湧動、殺機四伏的京城。
蘇晏掀開車簾一角，望著漸漸遠去的陵州城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顧清晏已死十年。
如今入世的，隻有蘇晏。
可這世間的恩怨，這未雪的沉冤，這未完的棋局，卻終究不肯放過他。
馬車漸行漸遠，捲起一路風塵，也捲起一段即將重見天日的浮生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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