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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入京城，暗流湧動------------------------------------------，半月之後，蘇晏與裴屹終於抵達大靖王朝的京城。，京城氣勢雄渾，氣象萬千。九門大開，街道寬闊平整，車水馬龍，往來行人摩肩接踵，商販叫賣聲、車馬鈴鐺聲、行人談笑聲交織在一起，一派盛世繁華景象。放眼望去，樓閣連綿，飛簷翹角，朱門高牆一座連著一座，一眼望不到儘頭，處處彰顯著王朝中心的威嚴與氣派。，底下藏著的汙穢與陰暗，便越深重。，望著眼前景象，忍不住低聲感歎：“早就聽聞京城極儘繁華，今日親眼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隻是這街上行人雖多，卻總讓人覺得人人戴著一張麵具，看不出幾分真心。”，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語氣清淡：“天下權力彙聚於此，人人爭名逐利，個個心懷鬼胎，麵具戴得久了，自然也就摘不下來了。繁華之下，埋的是累累白骨；熱鬨之中，藏的是刀光劍影。”，不再多言。，而是在城南一處僻靜小巷尋了一間小院落住下。院落不大，隻有一進正房兩間偏屋，勝在清淨隱蔽，出門便是市井街巷，既不惹眼，又方便出入打探訊息，是蟄伏觀察的絕佳位置。，兩人便開始分頭行事。，每日清晨在巷口擺開醫攤，為附近街坊百姓診脈看病。他醫術精湛，用藥精準，收費低廉，待人溫和有禮，從不多言多語，不過幾日功夫，便在附近街巷積攢了不錯的名聲，人人都知城南來了一位醫術好、性子好的青衫先生。，蘇晏卻在不動聲色間收集著京城的風吹草動。市井閒談、官員軼事、朝堂動向、豪門秘聞，但凡有人提及，他都默默記在心中，一絲一毫也不肯放過。，設法聯絡上京城府衙的舊識，以協助辦案、交流經驗為名，出入府衙卷宗房，暗中查閱十年前與顧家舊案相關的文書記錄。，裴屹心中越是冰涼。，要麼殘缺不全，關鍵頁頁被人撕去；要麼乾脆憑空消失，連一份目錄都不曾留下。那段曾經震動朝野的往事，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徹底從世間抹去，不留半點痕跡。，可但凡提及“顧昀”二字，眾人要麼閉口不言，神色慌張，要麼乾脆推說不知，匆匆離去，冇有一人敢多說半個字。，裴屹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小院，臉色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蘇晏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慢火煮著一壺清茶，水汽嫋嫋，茶香清幽，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查得如何？”蘇晏抬眼，輕聲問道。
裴屹拉開石凳坐下，端起桌上一杯涼茶一飲而儘，壓下心頭的煩躁與無力：“一無所獲。所有與當年顧家相關的卷宗，全都被人刻意抽走銷燬，府衙裡的老人要麼緘口不言，要麼早已調離京城，要麼……已經不在人世。”
“溫知許在京城經營十年，若是連這點手腳都不做，那才真是奇怪了。”蘇晏語氣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般結果。
“溫知許……”裴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底滿是戒備與忌憚，“當朝太傅，太子太師，外戚之首，手握重權，黨羽遍佈朝野，據說連當今陛下，平日裡都要讓他三分。”
“此人表麵溫文爾雅，一副忠君愛國、儒雅長者的模樣，實則心狠手辣，城府極深。”蘇晏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桌麵，一字一頓，“十年前構陷我顧家，煽動朝堂，偽造證據，他是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裴屹猛地一驚，抬眼看向蘇晏：“先生……您終於肯對我說實話了。”
蘇晏淡淡一笑，不再刻意隱瞞：“我本名顧清晏，昭明侯顧昀之子。十年前，家父被冠以通敵謀逆的滔天大罪，一門三百餘口儘數被斬，血染刑場。我於亂軍之中僥倖逃生，從此改名蘇晏，隱姓埋名，苟活至今。”
他語氣平靜淡然，彷彿在說一段與自己無關的陳年舊事，可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痛楚與悲涼，卻瞞不過裴屹的眼睛。
裴屹當即站起身，對著蘇晏鄭重拱手行禮，語氣堅定：“先前多有冒犯，還望先生恕罪。從今往後，裴某這條命，便交予先生差遣！但凡先生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裴屹絕不皺一下眉頭！”
蘇晏抬手虛扶，溫和一笑：“裴捕頭不必如此多禮。我拉你入京，不是為了讓你為我顧家赴死，更不是為了報一己私仇。我隻為查清當年真相，還天下一個公道，不讓忠良含恨九泉，不讓奸佞逍遙法外。”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極輕、極有節奏的叩門聲。
三長兩短，正是當年顧家舊部約定的暗號。
蘇晏眼神微微一沉，對裴屹使了一個眼色。
裴屹立刻會意，悄然閃身到門後，握緊腰間短刀，全身戒備。
蘇晏緩步上前，輕輕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一位身著青色官袍的男子，麵容方正，氣質清正，眼神沉穩，見到蘇晏開門，當即躬身行禮，聲音低沉恭敬：“屬下方景殊，參見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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