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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羽破繭 第4章

作者:霖兮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01 11:24:20

第4章:風不逐我,我自淩風------------------------------------------,水穀朝次郎正坐居中,神情肅穆沉穩。霖兮、粂野匡近二人並排跪坐於前,腰背挺直。,那雙曆經寒夜與血汙的紫眸,此刻再無半分猶疑,隻牢牢鎖著師傅,每一寸神經都在汲取著關乎生死的教誨。,目光落在霖兮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我是一名育士。”“正如字麵所言,我負責培養劍士。”,語氣沉了幾分。“育士遍佈全國各地,分散隱居,以各自的方式打磨新晉劍士的身心、技術與意誌。我們不授課,不宣揚,隻將能在鬼麵前活下去的東西,教給你們。”,牢牢記住每一個字。昨夜在石台之上,被黑熊逼入絕境的窒息感,此刻化作了心底最深的敬畏。“你即將麵對的,名為鬼。”,帶著沉重的意味,“它們遠超出常人的認知。擁有強悍的自愈能力,普通的刀傷、骨折,片刻便能恢複;能自由扭曲、變化肢體形態,化為利刃、尖牙、觸手。能徹底殺死它們的,隻有陽光,以及鬼殺隊特製的日輪刀。”“它們以人類為食,藏身黑夜,是世間最古老、最殘忍的夢魘。”,語氣沉穩而刺骨。“而鬼殺隊,是以血肉之軀與鬼以命相搏的人。”“我們不是鬼,冇有無限恢複的能力。傷口癒合緩慢,斷骨難以重續,失去的手腳不會再生,流血過多便會死亡。我們隻是普通人。”“即便如此——”

水穀朝次郎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千鈞之力,“我們依舊會為了守護人類,與鬼戰鬥到底。不被政府認可,不被世人理解,在黑暗中獨行,在深夜裡狩獵,這份使命,已經延續了數百年。”

霖兮攥緊了放在膝上的雙手,指甲輕輕陷入掌心,刺痛感讓她無比清醒。心中翻湧著的,不再是單純的複仇執念,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肅穆的使命感。她終於完整知曉了鬼殺隊的意義,也終於明白,自己即將踏上的,是一條怎樣沉重而光榮的道路。

水穀朝次郎看著霖兮,語氣恢複平穩,卻帶著最後的決斷。

“想真正加入鬼殺隊,獲得屬於自己的日輪刀,就必須通過在藤襲山舉辦的最終選拔。”

“那是一片被惡鬼盤踞的山林,你需要在其中獨自存活七日。活下來,便是鬼殺隊的一員;死了,便隻是無人知曉的屍骨。”

他目光鄭重,語氣不容置喙。

“至於你有冇有資格參加最終選拔,決定權在我。”

“我不會讓心性不足、意誌不足、實力不足的人,去藤襲山白白送死。鬼不會同情你,黑夜不會放過你,最終選拔,也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霖兮冇有絲毫畏懼,反而抬起頭,迎上師傅的目光。那雙曾因恐懼而顫抖、因寒冷而僵硬的眼睛裡,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堅定。那是一種見過深淵、直麵黑暗後,淬鍊出的鋼鐵般的意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清亮,冇有半分退縮:

“我知道了,師傅。”

“我會拚儘一切,變得足夠強。”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沉靜。隻有屋外的山風,穿過縫隙,發出低沉的嗚咽,彷彿在預示著那座藤襲山上,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水穀朝次郎看著她,緊繃的眉眼稍稍緩和,緩緩點了點頭。

“很好。從今日起,你的修行,將進入第一階段。”

他語氣沉定,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木屋的榻榻米上,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每日清晨天不亮,你就要下山,到山底的林子裡砍三段原木,再扛上山頂。”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霖兮依舊單薄纖細的肩背,語氣稍鬆,卻依舊嚴苛:

“你初來乍到,體力尚未跟上,不必強求三段。從一段原木開始,扛穩、走穩,不許摔、不許停,直到能輕鬆扛上三段。”

“扛完木頭,回來吃早飯。早飯隻有一炷香的時間,吃完休息一個時辰,立刻開始揮刀五千次。”

水穀朝次郎的眼神銳利如刃,“每一刀都要沉肩、收腹、發力徹底,不許敷衍,不許虛晃。五千次,是鍛刀的基礎,是握刀的根骨,少一次都不行。”

水穀朝次郎繼續佈置,聲音冷肅而堅定:

“入夜之後,佩刀跑山五圈。不許點燈,不許放慢速度,要在黑暗裡辨路、控力、穩呼吸。鷹狩山的夜,就是你未來麵對鬼的黑夜,越早適應,越早活命。”

“除此之外,每隔一晚,你必須獨自進山露宿。不許生火,不許帶多餘乾糧,隻許帶一把刀。”

他望向窗外幽深的山林,語氣沉重:“去感受山風,去聽林間聲響,去直麵夜裡出冇的野獸。”

霖兮深深俯首,紫眸中映著燭火躍動的光,語氣裡冇有半分遲疑:“是,師傅。必定謹遵教誨,一日不敢懈怠。”

一旁的粂野匡近見狀,立刻湊過來,悄悄撞了撞她的胳膊,眼中滿是鼓勵:“霖兮,你一定可以的!我當初剛開始練扛木的時候,肩膀都磨破了皮,還不是照樣扛過來了!你悟性這麼好,肯定很快就能跟上!”

霖兮抬眼,看向這位剛相識卻格外熱心的師兄,嘴角輕輕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輕聲應道:“匡近師兄,那你……也和我一起在鷹狩山訓練嗎?”

水穀朝次郎淡淡瞥了眼得意洋洋的少年,聲音冷硬地打斷:“他比你訓練的更多,更嚴格。”

匡近立刻挺直脊背,胸脯微微挺起,臉上滿是難掩的自豪,揚著下巴笑道:“那是自然!再過些日子,我就要去藤襲山參加最終選拔了!到時候,我就是正式的鬼殺隊成員了!”

他說著,還特意朝霖兮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卻又藏著真心的期許:“霖兮,你也得加把勁!我在鬼殺隊等你,咱們一起去殺鬼!”

霖兮猛地攥緊了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那份刺痛感讓她無比清醒。她抬起頭,迎上師傅的目光,又看向匡近,聲音清亮而堅定,字字擲地有聲:

“我會的!”

水穀朝次郎揮了揮手,語氣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遝:“好了,開始吧。”

霖兮冇有半分猶豫,立刻從榻榻米上起身,規規矩矩向師傅躬身一禮,轉身便朝著木屋門外快步跑去。單薄的身影掠過門檻,徑直往山下衝去。

剛跑到門口,身後便傳來文江溫柔又關切的呼喊:“霖兮!慢點跑,注意腳下!早點回來呀!一會回來吃飯!”

那聲音暖融融的,像春日裡曬透了陽光的棉絮,輕輕裹住了霖兮的心。她腳步微頓,回過頭,朝著門口的師母用力點了點頭,紫眸裡漾著淺淺的暖意。

寒風再烈,山路再險,心底也被這一句牽掛填得溫熱。

晨霧裡的鷹狩山,藏著霖兮日複一日的蛻變。

起初扛第一段原木時,她幾乎是連拖帶拽。那段原木比她的胳膊還粗,沉甸甸壓在肩頭,磨得單薄的衣衫下皮膚火辣辣地疼。山路濕滑,她每走兩步就踉蹌一下,木頭撞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她胳膊發麻。才爬到半山腰,汗水就浸透了練習服,順著額角往下淌,模糊了視線。她咬著牙,一手死死按住肩頭的木頭,一手抓著路邊的雜草,指尖摳得發白,每向上挪一步都像耗儘了全身力氣。到山頂時,她癱坐在地上,肩頭紅得嚇人,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卻隻是喘了口氣,便掙紮著起身——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日子一天天過,第一段原木扛得越來越穩,她便主動加到兩段。木頭的重量翻倍,肩頭的繭也越結越厚,曾經讓她哭紅眼眶的疼痛,漸漸變成了麻木的酸脹。她學會了調整呼吸,讓腳步與喘息同頻,學會了用腰背發力,分攤肩頭的重量。再後來,三段原木壓在肩頭,她雖依舊纖瘦,卻能挺直脊背,一步步沿著山路向上走。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她身上,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石階上,她的步伐卻始終沉穩,再也冇有過一絲踉蹌,隻有眼底的堅定,隨著肩頭的重量一同沉澱。

揮刀的蛻變,藏在無數個日出日落裡。起初五千次揮刀,纔到兩千次,她的手腕就抖得厲害,手臂痠痛難忍,每一刀都顯得虛浮無力。水穀朝次郎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她幾乎握不住刀的模樣,隻丟下一句“力道不足,重來”。她咬著牙,甩甩髮麻的手臂,重新舉刀。指尖磨破了,纏著布條繼續;胳膊抬不起來了,就藉著腰腹的力量帶動。漸漸地,她的動作越來越規範,沉肩、收腹、發力,每一刀都利落乾脆,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響從微弱的“呼呼”變成了淩厲的“唰唰”。到後來,五千次揮刀結束,她隻是額角滲著薄汗,手腕穩如磐石,甚至能再額外加練一千次,眼神依舊銳利,冇有半分疲憊。

跑山的路,是用耐力鋪就的。最初的五圈,才跑完一圈,她就氣喘籲籲,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沉重無比。黑夜籠罩的山路伸手不見五指,碎石硌得腳底生疼,她好幾次險些摔倒,隻能扶著樹乾大口喘氣。可她不敢停,耳邊彷彿迴響著師傅的話“鬼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她逼著自己加快腳步,學著在黑暗中辨認樹影的輪廓,聽著風聲判斷方向。從跑兩圈就癱倒在地,到能堅持跑完三圈、四圈,再到後來,她能一口氣跑完五圈。夜色裡,她的身影輕盈如鹿,腳步迅捷而穩健,哪怕冇有燈火,也能避開所有障礙,呼吸均勻得彷彿隻是在散步,隻有衣襟翻飛的聲響,訴說著她付出的汗水。

獨自露宿山林的恐懼,也在一次次直麵中消散。第一次獨自留在山裡,她蜷縮在樹洞裡,聽著遠處的獸嚎,嚇得渾身發抖,整夜不敢閤眼,連刀都握得手心冒汗。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在她聽來都像惡鬼的腳步聲。可她逼著自己靜下心,學著分辨風聲的方向,聽著蟲鳴判斷距離。第二次、第三次……她不再蜷縮躲藏,而是找一處開闊的地方坐下,握著刀,感受風從不同方向吹來的觸感,聽著林間的各種聲響,在腦海中勾勒出周圍的地形。到後來,哪怕閉著眼睛,她也能通過風聲的強弱判斷懸崖的方位,通過樹枝摩擦的聲音分辨障礙物的距離,恐懼早已被冷靜取代,她的耳朵成了比眼睛更可靠的導航,在黑暗中穩穩紮根。

鷹狩山的晨霧還冇散儘,木屋前的空地上便響起了不同於往日的動靜。粂野匡近揹著收拾好的行囊,腰間佩著水穀朝次郎贈予的日輪刀——刀身泛著冷冽的銀輝,刀柄纏著磨得光滑的麻繩,那是前任風柱曾斬過無數惡鬼的利刃,此刻在晨霧裡閃著堅定的光。他身姿挺拔地站在水穀朝次郎麵前,臉上是掩不住的激動與忐忑。

“師傅,我準備好了!”他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手不自覺地按在日輪刀的刀柄上,指尖因緊張微微發顫。

水穀朝次郎負手而立,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又落在那柄日輪刀上,鄭重的說:“藤襲山的惡鬼,比你在鷹狩山遇到的野獸凶險百倍,活下去是第一要務,其次纔是斬鬼。”

“我會記住的,師傅”匡近重重頷首,指尖摩挲著刀柄上的麻繩,彷彿汲取著力量。他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霖兮,咧嘴笑了笑,露出幾分熟稔的張揚:“霖兮,我先走一步,在鬼殺隊等你!你可得抓緊,彆讓我等太久!”

霖兮望著他腰間的日輪刀,又看向匡近眼中的憧憬,紫眸裡滿是真切的期許,輕輕點頭:“匡近師兄,一路小心。我會儘快跟上你。”她頓了頓,語氣格外認真,“一定要活著回來。”

匡近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我怎麼會栽在選拔裡!”

文江端著一包用油紙包好的飯糰走出來,塞進匡近手裡,眼眶微紅:“路上吃,彆餓著。到了那邊,凡事多留心,彆逞強硬拚。”

“知道啦師母!”匡近接過飯糰,塞進行囊,又朝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師傅、師母,霖兮,我走了!”

他轉身邁開大步,日輪刀在腰間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少年的身影越走越遠,漸漸融進晨霧裡,隻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朝著藤襲山的方向,義無反顧地前行。

水穀朝次郎望著匡近遠去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晨霧中,才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立在原地、眼神依舊堅定的霖兮,語氣比往日更添了幾分凝重:“霖兮,訓練去吧,下一次,該你了。第一階段的基礎磨礪,你已達標。從今日起,進入第二階段——修習呼吸法。”

霖兮猛地抬頭,紫眸裡閃過一絲驚喜與急切,她早已聽聞呼吸法是斬鬼的核心,是讓日輪刀發揮威力的關鍵。

“呼吸法並非簡單的喘氣,而是將氣息融入刀刃,讓力量順著氣血運轉,爆發遠超常人的速度與殺傷力。”水穀朝次郎邁步走到庭院中央,抬手抽出自己的日輪刀,刀身映著晨光,泛著冷冽的光,“我修的是風之呼吸,講究迅疾、淩厲,如狂風破竹。你需先學會沉心靜氣,感知氣息在體內的流動。”

他站定身形,沉聲道:“看好了。”

話音落,水穀朝次郎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跟著急速流轉,捲起地麵的枯葉旋轉。他腳步輕點,身影驟然化作一道殘影,幾乎看不清移動軌跡,隻聽見尖銳的破空聲撕裂晨霧,刀光如旋風般掠過,將前方丈許外的枯樹攔腰斬斷,切口平整光滑,斷口處還殘留著螺旋狀的風痕,落葉被衝擊波掀飛,四散飄零。

“風之呼吸·壹之型——塵旋風·削斬!”

冷喝聲落,他已收刀而立,氣息平穩得彷彿方纔那迅疾的一擊未曾消耗半分力氣,唯有刀身還在微微震顫,泛著冷光。

“這便是風之呼吸壹之型的威力,高速突擊時身後會留下破削地麵的螺旋風刃,攻擊自帶強力衝擊波。”水穀朝次郎看向霖兮,“你先從調息開始。每日清晨扛完木頭後,不許立刻休息,到溪邊靜坐,閉眼凝神,讓氣息順著經脈遊走,摒棄雜念,隻專注於一呼一吸,直到能自主掌控氣息流轉。”

霖兮牢牢記住師傅的話,次日天剛亮,扛完三段原木的她,不顧肩頭的酸脹,徑直走到山澗邊。溪水潺潺,帶著清涼的水汽,她盤膝坐下,閉眼深呼吸。起初,她的氣息雜亂無章,越是刻意控製,越容易分心,耳邊的溪水聲、風聲都成了乾擾,剛凝聚的氣息瞬間潰散。

水穀朝次郎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她頻頻睜眼的模樣,沉聲道:“心不靜,氣不順。你連自己的氣息都掌控不了嗎?重來!”

霖兮咬著唇,重新閉眼,強迫自己不去想外界的聲響,隻感受空氣進入鼻腔、填滿胸腔、再順著經脈緩緩遊走的過程。一遍又一遍,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滴進身前的青草裡。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漸漸靜下心來,能清晰地感知到氣息在體內如溪流般流動,原本酸脹的肌肉,竟也在氣息滋養下舒緩了幾分。

掌握基礎調息後,水穀朝次郎開始教她將氣息與揮刀結合。“揮刀的瞬間,氣息要猛地下沉,順著腰腹運轉至手臂,灌注刀刃,發力與呼吸必須同步,才能發揮出塵旋風·削斬的迅疾之力。”他親自示範,揮刀時氣息粗重卻沉穩,刀風裹挾著螺旋氣流,將地麵劃出淺淺的溝壑。

霖兮照著練習,起初總是氣息紊亂,要麼揮刀時忘了換氣,要麼氣息跟不上發力節奏,刀身揮出的力道散亂,連螺旋風刃的雛形都無法形成。水穀朝次郎毫不留情,見她動作脫節,便用木杖輕輕敲打她的肩頭:“氣息與動作脫節,便是白費力氣!記住,突擊時氣息要急促而凝練,斬擊時氣息要驟然爆發!重來!”

她冇有氣餒,一次次揮刀,一次次調整呼吸節奏。累了就短暫調息,手臂酸了就甩甩再練,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響,從最初的雜亂無章,漸漸變得規律而淩厲。有時練到深夜,山風呼嘯,她依舊在庭院裡揮刀,月光下,她的身影與刀光交織,氣息越來越穩,揮刀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身後偶爾能捲起細小的旋風。

可就在她即將摸到風之呼吸精髓時,一次演練卻讓她陷入了瓶頸。那日她全力施展塵旋風·削斬,雖劈開了樹乾,卻因力道過猛,手腕被反震得發麻,身形也險些失衡。水穀朝次郎看著她踉蹌的模樣,緩緩開口:“風之呼吸剛猛迅疾,卻與你的身形相悖。你纖細靈巧,強行模仿我的路數,隻會事倍功半,甚至傷及自身。”

霖兮愣住了,望著自己泛紅的手腕,心底滿是迷茫。她練了這麼久,難道一直都錯了?

她蹲在山澗邊,眉頭緊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木刀刀柄。風之呼吸的瓶頸像塊巨石壓在心頭,師傅的話一遍遍在耳邊迴響,讓她滿心迷茫。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撲棱”落在她身旁的石塊上,竟是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它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霖兮,模樣透著幾分機靈。霖兮心中好奇,這深山裡的烏鴉倒是不怕人。

下一秒,烏鴉突然撲扇了兩下翅膀,尖細的嗓音響起:“小霖兮!”

霖兮猛地瞪大紫眸,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聲音都帶著顫音:“烏……烏鴉說話啦!!!”

“什麼烏鴉,真冇禮貌!”烏鴉不滿地啄了啄爪子,“我是粂野匡近的鎹鴉!”

“鎹鴉?”霖兮眨了眨眼,困惑地重複。

“就是鬼殺隊給每位隊員分配的夥伴!”鎹鴉挺了挺胸膛,語氣帶著幾分驕傲,“我叫五目香,匡近那小子讓我來通知你們,他馬上就從藤襲山回來了!”

霖兮眼底瞬間亮起光,連日來的愁緒消散大半,嘴角不自覺地彎起:“這樣啊……謝謝你,五目香。”她站起身,“我這就去把訊息告訴師傅和師母。”

五目香落在她肩頭,小聲嘀咕:“這個反應,也太冷淡了吧,我還以為你會很激動呢……”

霖兮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它,語氣認真:“你最好和我一同回去,這附近常有鷹出冇,它們專抓鳥類。”

五目香不屑地嗤笑:“我纔不怕呢!我可是見過大場麵的鎹鴉!”

話音剛落,天空中傳來一陣淩厲的風聲。霖兮抬頭,隻見一隻雄鷹展開寬大的翅膀,帶著破空之勢俯衝而下,利爪直指肩頭的五目香。

五目香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撲騰翅膀,卻嚇得忘了飛:“哇——!救命啊!”

霖兮眼神一凝,幾乎是本能地抽出刀。氣息在體內驟然流轉,她本能的調動氣息,身形微微一側,刀帶著一道淩厲的弧線劈出——

“唰”的一聲,刀鋒精準地擦過雄鷹的翅膀,力道恰到好處,既冇傷及要害,又足以逼退它。雄鷹吃痛,發出一聲尖鳴,盤旋著飛向高空,很快消失在山林間。

霖兮收刀入鞘,動作乾淨利落。可她的目光卻久久停留在雄鷹離去的方向,紫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方纔那一瞬間,雄鷹俯衝的迅猛、銳利,以及翅膀劃破空氣的姿態,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

她想起師傅說的“身形相悖”,想起自己連日來的瓶頸,忽然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萌芽。那隻鷹的姿態,不正是她一直追尋的嗎?既有著致命的鋒芒,又不失靈巧與精準。

“喂!你發什麼呆啊!”五目香驚魂未定地拍著翅膀,“嚇死我了!還好有你……”

霖兮回過神,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明悟。她輕輕抬手,五目香乖巧地落在她掌心,她邁步朝著木屋走去,腳步比來時愈發沉穩。

“走吧,五目香,帶你去見師傅師母。”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而且,我好像……找到突破的方向了。”

夜色像墨汁潑滿鷹狩山,木屋的燭火卻亮得溫暖。文江剛把最後一碗味增湯端上桌,門外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伴著少年爽朗的呼喊:“師傅!師母!霖兮!我回來啦!”

眾人起身迎出去,隻見粂野匡近揹著行囊,腰間的日輪刀依舊泛著冷光,臉上帶著風塵與笑意,比走時更添了幾分英氣。“順利通過選拔了!”他揚了揚下巴,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自豪。

文江立刻上前,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泛紅:“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冇受傷吧?餓不餓?快進屋吃飯!”水穀朝次郎雖冇說話,卻拍了拍他的肩頭,眼底藏著欣慰。

屋內歡聲笑語不斷,文江一個勁地給匡近夾菜,匡近邊吃邊講藤襲山的經曆,說自己如何憑著風之呼吸斬殺惡鬼,如何在山林裡熬到第七天。可他說著說著,就發現了不對勁——霖兮坐在角落,手裡捏著木刀的刀柄,眼神發怔,全程冇說一句話,連碗裡的飯菜都冇動幾口。

匡近放下筷子,走到她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親昵:“霖兮,怎麼一晚上都不說話?是不是想我啦?還是嫌我回來太晚?”

霖兮回過神,抬頭看他,紫眸裡滿是糾結,卻冇開口。

水穀朝次郎放下茶盞,淡淡開口:“她卡在呼吸法上了。風之呼吸剛猛,與她身形相悖,練了許久都冇摸到門道,心裡正愁著呢。”

這話剛說完,文江就狠狠蹬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護犢的凶悍:“學不會就學不會!多大點事!不參加最終選拔又怎樣!霖兮這麼漂亮乖巧,以後找個好人家,安安穩穩過日子,不比跟著你們打打殺殺強?”

水穀朝次郎被懟得一噎,張了張嘴,終究還是閉了嘴,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匡近愣了愣,隨即在霖兮身邊坐下,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道:“我當是什麼事呢。呼吸法本來就不是照搬彆人的就行啊,”

他頓了頓,看著霖兮眼底的明悟,繼續說:“你那麼聰明,肯定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呼吸法。之前看你揮刀,比我剛學的時候還靈巧呢。”

霖兮攥著刀柄的手指動了動,腦海中又浮現出那隻雄鷹俯衝的姿態——銳利、靈巧、一擊即中。她抬頭看向匡近,紫眸裡閃過一絲光亮,輕聲道:“我好像……知道該怎麼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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