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版破厄丹的藥力在體內完全化開之後,葉錦天又在客棧房間裡調息了兩日。
水屬性靈印的封印被撕開一道裂口,能動用的水屬性靈力恢複到約莫靈帥中期水準,與風、雷、火三股靈力在《五行融靈**》的運轉下逐漸磨合。
四屬性靈力融合的循環比之前順暢了許多——火屬性靈力為核,雷屬性靈力為鋒,風屬性靈力為引,水屬性靈力為潤,四者各司其職,循環往複。
待體內新增的水屬性靈力徹底穩定下來,他才離開客棧,往風行鏢局未羊分舵走去。
分舵門口的守衛已經認得他,冇有盤問便放了行。
穿過外院的演武場時,幾個正在對練的鏢師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上次葉錦天救下宋千易的鏢隊之後,他在風行鏢局的名聲已經傳開了一部分。
內院石桌旁,楊淺一正對著一張攤開的羊皮地圖皺眉。
圖上用炭筆畫了好幾條不同顏色的路線,每條路線旁邊都標註著小字。
她左手邊擱著半杯已經放涼了的茶,右手捏著一塊炭條,指尖沾了不少炭灰。
“鏢隊被劫了?”葉錦天走到石桌前。
“三天前的事。”楊淺一抬起頭,將炭條擱在地圖邊上,“北陵鏢局的一支鏢隊,在蒼狼嶺南邊的野狐溝被劫的。
押隊的鏢師是靈帥中期,帶了六個靈將期的隨行,全部掛了彩,貨被劫走了大半。
劫他們的人就是龐渾——鏢師描述的長相和靈技都跟你那份榜單上的資訊對得上。”
葉錦天在地圖對麵坐下:“龐渾親自帶人劫的?”
“對。而且和之前不一樣——以前龐渾隻劫中小鏢隊,這次他搶了北陵鏢局一支掛正經鏢旗的隊。”
楊淺一指了指地圖上一處標記,“野狐溝離蒼狼嶺北邊的劫匪哨點不到十裡,說明他現在的膽子比以前大了不少。敢動排得上號的鏢局,要麼他有了新的靠山,要麼屠萬雄在背後撐腰。”
“北陵鏢局什麼反應?”
“出懸賞了。一千中品靈晶,比靈帥榜第九平時的價碼高了將近一倍。”楊淺一從須臾袋中取出一張懸賞令放在桌麵上。
懸賞令上用靈力烙印著龐渾的畫像和簡略資訊——綽號“黑水蛇”,神階低級水屬性靈印,靈帥中期修為,擅使水屬性困殺靈技“黑水囚籠”,生性多疑,行蹤詭秘,極少在同一個地點停留超過三天。
葉錦天拿起懸賞令端詳了片刻。
龐渾的畫像與之前竹簡上描述的相符——身形瘦長,眼窩深陷,左邊眉骨處有一道陳年舊疤。
懸賞令底部印著北陵鏢局的硃紅色鏢印,以及具體的懸賞金額和兌換地點。
“一千中品靈晶不是小數目。北陵鏢局肯出這個價,說明他們死傷的人裡有重要人物。”葉錦天將懸賞令推回給楊淺一。
“死了一個鏢頭。”楊淺一語氣平靜,但指節在茶杯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北陵鏢局二當家的小兒子。
剛升鏢頭不到三個月,第一次獨立押鏢就遇上了龐渾。
人是昨天被送回來的,致命傷在咽喉——被水屬性靈力凝成的細刃割斷了氣管,對方冇給他留任何還手的餘地。”她頓了頓,“二當家放出話了,誰拿龐渾的人頭來,北陵鏢局額外再加三百中品靈晶。”
葉錦天冇有立即接話。
一千三百中品靈晶,加上龐渾自身的水屬性靈印可以進一步衝擊封印——這筆買賣值得做。
真正棘手的不是龐渾本人,而是他背後的屠萬雄和韋昆。
楊淺一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龐渾單獨行動時通常帶著手下。”楊淺一重新拿起炭條在圖上的野狐溝附近畫了個圈,“根據被劫鏢師的回憶,劫鏢的一共八個人。
龐渾在最前麵,剩下七個是他的心腹——修為都在靈帥初期和靈將巔峰之間。
如果你要動他,最好趁他下一次劫鏢的時候動手。
他劫了北陵鏢局,嚐到了甜頭,這兩天一定會再出來找目標。”
“劫鏢更喜歡挑什麼樣的路線?”
“窄道和水源附近。”楊淺一從羊皮地圖下麵抽出一張更小的草圖紙,上麵密密麻麻記著過去半年內在蒼狼嶺一帶被劫鏢隊的時間、地點和傷亡情況。
她指尖點了點其中幾處,“過去半年他一共劫了十來次鏢,其中至少有八次都發生在有河流或者山澗的地方。
他修的是水屬性靈力,在水源附近占天然優勢——尤其是那條黑水蛇靈技,能把溪流變成一片泥潭,鏢車陷進去就動不了。”
葉錦天接過草圖掃了一眼。
上麵記錄的被劫地點分佈並不均勻,但確實全部集中在蒼狼嶺南麓的三條主要河流沿岸。
其中一條叫“白澗”的小河沿岸被標記了五次——是龐渾出現頻率最高的地段。
“蒼狼嶺的暗哨分佈,你們鏢局有記錄嗎?”
“有一部分。”楊淺一翻出羊皮地圖,指著上麵幾處用藍色炭筆畫的小三角,“這幾個點是之前被抓的劫匪供出來的,但這些都是三個月前的了。劫匪的暗哨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位置,你到地頭上必須自己多留意。另外——”她從地圖上抬起目光,“你在寒潭取水甲鱷內丹時撞見的那三個人,聽你的描述是二當家手下的哨兵。也就是說龐渾已經知道有人進過寒潭了。”
葉錦天冇有意外。
他當時離開寒潭時便知道那三人會將訊息帶回給龐渾。
但同時他也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那三人隻看到水甲鱷的屍體,冇看到我的臉。
龐渾最多知道有生麵孔敢在他的地盤上獵妖獸,但不清楚這個人的來曆。”
“生麵孔進蒼狼嶺獵妖獸這種事以前發生過嗎?”
“偶爾也有。散修嘛,缺靈晶了就去獵妖丹賣錢,蒼狼嶺北邊寒潭那邊的水蟒和水甲鱷是值錢貨。”楊淺一重新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透了,又把杯子擱下,“但散修獵完妖獸馬上就會走,冇人敢在劫匪的地盤上多待。
龐渾心性多疑,這事他一定會查,但會不會聯想到你——至少現在還不會。”
葉錦天將草圖摺好收進袖中,站起身準備告辭。
楊淺一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
屠萬雄這半年在靈帥榜上的排名從第五升到第三,是因為他在黑水城外一個人挑了整支鏢局的護鏢隊。
那支鏢隊的鏢師修為是靈帥巔峰,與他同級,在他手裡冇撐過一炷香的時間。
北陵鏢局這次懸賞龐渾,之所以冇有直接派鏢師去圍剿,就是怕屠萬雄在後麵撐著。”她看著葉錦天,“你上次在蒼狼嶺小範圍和他交過手,能判斷出他的實力上限嗎?”
“當時隻是短暫交手,他冇用全力,但我能感覺到他的金水雙屬性自循環幾乎不消耗自身靈力——金生水、水潤金,循環如常。
尋常靈帥巔峰全力攻擊,總會有靈力枯竭的間隙,但他冇有。
除非用更強力的攻擊一次性打破那個循環,否則他的靈力取之不竭。”
楊淺一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這個資訊很重要。你自己小心。”
葉錦天離開風行鏢局時天色已經轉暗——昌雲天地的灰霧在這一刻變得更濃,街麵上的攤位多數已經收攤,隻有幾間酒肆還亮著昏黃的燈火。
出城之後葉錦天壓低身形沿著白澗的河道逆流而上。
這條小河在灰霧籠罩下泛著灰白色的水光,兩岸怪石嶙峋,生滿了帶刺的矮灌木。
按照楊淺一給的地圖標註,白澗中段有一處名叫“葫蘆口”的窄穀,河道在那裡驟然收窄,兩岸峭壁夾峙,是蒼狼嶺南麓最合適的劫鏢伏擊點。
過去半年龐渾在白澗沿岸劫過三次鏢,次次都在葫蘆口附近。
他冇有靠葫蘆口太近。
距離穀口還有三裡地時他停下了,在一處能俯瞰整個穀口的山崖上找到一棵歪脖子老鬆,伏在樹冠裡一動不動。
從這個角度望下去,葫蘆口的地形一覽無餘——白澗在穀口處拐了個急彎,河麵從三四丈寬驟然收窄到不足一丈,水流變得湍急,在彎道處捲起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兩岸的峭壁高達十餘丈,壁上覆滿了滑不留手的青苔。
鏢隊要從這裡經過,必須貼著峭壁下一條僅容一輛鐵車通過的石徑走,前後拉了很遠而兩邊的人難以互相照應。
葉錦天伏在樹上等了整整一天一夜。
期間有兩支鏢隊從葫蘆口經過,都安全通過了——龐渾冇有出現。
他並不焦躁,依舊一動不動。
第三天,灰霧中透出的微光剛剛轉亮,一支鏢隊從白澗下遊緩緩走來。
領頭的是箇中年鏢師,騎著一匹矮腳角馬,角馬的蹄子在石徑上踩出清脆的響聲。
鏢隊後麵跟著三輛鐵車,滿載著密封的木箱,木箱上的封條在灰濛濛的光線下隱約可見。
鏢隊兩側各有兩個鏢師步行護衛,從靈將巔峰到靈帥初期不等。
就在領頭鏢師的角馬踏入葫蘆口彎道的刹那,峭壁上忽然翻下幾條人影。
當先一人身形瘦長,眼窩深陷,左邊眉骨處一道陳年舊疤——正是龐渾。
他雙掌齊出,兩條墨綠色的水繩從掌心射出,瞬間纏住了領頭角馬的四蹄。
角馬嘶鳴著在石徑上摔倒,領頭的鏢師從馬背上滾落,就地一滾翻身而起,另外四名鏢師也立即靠攏將鐵車護在中間。
但還未等他們變陣完成,峭壁上又躍下數條人影。
這些人修為都在靈帥初期和靈將巔峰之間,一落地便呈扇形圍住了鏢隊。
其中一人正是葉錦天在寒潭見過的刀疤臉。
龐渾冇有多話,右手掐訣,腳下白澗的河水驟然炸開。
數道墨綠色的水繩從河中竄出纏向那四名鏢師。
這便是他的成名靈技——“黑水囚籠”,水繩遇土則鑽、遇石則繞,困在裡麵的人會感覺四肢越來越黏滯,連靈力運轉都會慢上幾分。
就在這時,一道火紅色的人影從山崖上直墜而下。
葉錦天冇有從正麵硬衝龐渾,而是選擇了一個更直接的角度——他落在鏢隊側翼,在龐渾的水繩即將纏上兩名靈將期鏢師的刹那,左掌拍出。
地心蓮火的青焰將迎麵而來的三根水繩瞬間蒸成白汽,兩名鏢師跌跌撞撞地退到鐵車後麵暫時脫離了水繩的攻擊範圍。
龐渾目光一冷朝葉錦天轉過來。
“又是你。”他認出了葉錦天——上次在蒼狼嶺交手時,同樣是這個灰衣少年,同樣是青色靈火。
葉錦天冇有答話,體內的風、雷、火、水四種屬性的靈力同時運轉。
風屬性靈力灌注雙腿讓他的身形在狹窄的石徑上來去自如;雷屬性靈力纏繞右拳;火屬性靈力凝聚左掌;新恢複的水屬性靈印在丹田中微微震顫,一縷淺藍色的水屬性靈力順著經脈注入掌心。
龐渾雙掌再次拍出,這一次的墨綠水流比之前粗了將近一倍——他動了真格。
八條水繩在空中交織成網朝葉錦天當頭罩下,水繩表麵覆蓋著一層慘綠色的黏液,落在地上立刻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這是黑水囚籠裡帶的“蝕骨水毒”,沾到皮膚會將骨肉一起蝕穿。
葉錦天冇有硬接。
腳尖在石徑上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猛地一點,整個人往左橫移,險之又險地從水網邊緣擦過。
水網的邊緣劃過他後背的衣袍,衣料瞬間被腐蝕出一排手指粗的窟窿,發出刺鼻的酸臭味。
他人在半空,右手卻已探出。
地心蓮火再次在掌心炸開,這一次他將火屬性靈力與雷屬性靈力融合——青焰中夾著深紫色的電弧,形成一道詭異的青紫火柱,狠狠撞在龐渾的水網正中央。
火柱的高溫將那層蝕骨毒液徹底蒸發,電弧則順著水繩倒灌回去,啪的一聲擊在龐渾右腕。
龐渾吃痛右手一顫,黑水囚籠短暫地失去了控製。
被水繩纏住的四名鏢師趁機掙脫,退到了鐵車旁邊。
“退。”葉錦天回頭對領頭的鏢師簡短地說了一個字。
那鏢師抹了把臉上的血水,愣了一瞬後用力點頭,招呼四名手下一步步護著鐵車往後撤。
“擋住他們!”龐渾厲喝一聲。
他的聲音不高但極尖利,像指甲劃過石板。
刀疤臉和另外幾個劫匪立即朝鏢隊追去,一陣叮叮噹噹的撞擊聲,雙方在狹窄的石徑上激烈交鋒。
龐渾不再分心,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的白澗河水再度炸開,八條水繩重新凝結,這一次繩身裡隱隱裹著兩把墨綠色短刃——那是黑水蛇靈技的第二重變化,“蛇牙刃”。
水繩表麵浮出密密麻麻的鱗片狀紋路,速度比之前更快。
八條水繩從八個不同方向同時合攏,將葉錦天上下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葉錦天等的就是這一刻。
四股屬性靈力在他體內同時運轉到極致,《五行融靈**》在不到一個呼吸間將火、雷、風、水四股力量糅合成一團急速塌縮的青紫光球。
地心蓮火在最外圍熊熊燃燒,將靠近的水繩全部蒸發,雷屬性靈力在光球內部炸開一道道深紫色電弧,風屬性靈力將光球推向龐渾的方向,水屬性靈力在光球下方凝出一層薄冰。
光球在龐渾麵前炸開時,他的瞳孔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僅僅來得及在胸前凝出一層透明水盾,但光球吞冇水盾隻用了不到一個呼吸,殘餘的青紫烈焰正麵撞入他胸口,將他整個人轟得倒飛而起,重重砸在峭壁上又滑落下來。
葉錦天冇有停頓,一個縱身掠到龐渾麵前。
龐渾仰麵躺在一堆碎石中間,嘴角溢著鮮血,眉骨處那道陳年舊疤被燒焦了一角,發出淡淡的焦臭味。
他的胸口還在微弱起伏,但眼中的凶光已經消散了大半——八岐貫清印的威力遠超他靈帥中期能承受的極限。
葉錦天將右手按在龐渾的丹田處。
體內的天沉印在丹田中猛然一震,一股極強的吸力順著掌心灌入龐渾的丹田。
龐渾的神階低級水屬性靈印被一寸寸剝離,靈印中蘊含的水屬性靈力在剝離過程中急速黯淡,化成一條條肉眼可見的蔚藍色液流湧入葉錦天掌心。
龐渾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雙眼中的光澤漸漸渙散。
水屬性靈印精華入體的瞬間,葉錦天丹田中那道靈帝級的封印劇烈震顫起來。
新吸收的水屬性靈印精華與封印表麵那層暗金紋路一觸即炸開一片紊亂的衝擊波,將丹田內原有的火、雷、風三股靈力攪得四處翻滾。
他強忍劇痛穩住丹田,不讓靈力紊亂影響後續的吸收。
龐渾斷了氣。
葉錦天收回右手,體內的封印裂口在吞噬了龐渾水屬性靈印精華之後又擴大了一圈——原本的裂口現在又寬了將近一指,安一道那股靈帝級的封印之力仍在死死困住水屬性靈印的大半部分,但裂口的邊緣處開始出現細密如蛛網的新裂紋。
他站起身,轉身望向刀疤臉和剩下的劫匪。
刀疤臉原本正帶著人圍攻後退的鏢隊,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龐渾橫在碎石堆上,胸口焦黑,一動不動,已經死透了。
“二當家的死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剩下的幾個劫匪幾乎同時放棄了圍攻,瘋一樣朝蒼狼嶺深處逃竄。
刀疤臉猶豫了一瞬,咬了咬牙,也跟著逃進了密林。
葉錦天冇有追。
他走到龐渾的屍體旁,從龐渾腰間扯下須臾袋,靈力探入粗略一掃——裡麵除了幾百枚中品靈晶和幾株品相一般的靈草之外,還有一卷用獸皮捆著的羊皮紙。
紙上有龐渾親筆畫的蒼狼嶺哨點分佈圖,每一處哨點都標註了人數和換哨時辰。
哨點分佈圖之外,還有一封信。
信封完好,火漆完整,封麵的墨跡已經有些暈染,但字跡仍勉強可辨——收信人寫的是“韋三弟親啟”。
葉錦天冇有拆信,將之收入自己的須臾袋中。
北陵鏢局的那位中年鏢師跌跌撞撞地走回來,扶著峭壁向葉錦天抱了抱拳,嘴唇發紫,半天才說出話來:“多謝閣下救命之恩。
我這就傳訊回鏢局,懸賞的靈晶會在三天之內——”
“回頭再說。”葉錦天將懸賞令從懷中取出交給對方,“按這個走鏢局的流程,我拿著人頭去北陵鏢局兌換。”
中年鏢師連聲稱是,帶著部下和一車殘餘的貨物匆匆離開葫蘆口。
葉錦天獨自留在穀中,將龐渾留下的哨點分佈圖仔細看了一遍。
這張圖標註的範圍不隻蒼狼嶺的暗哨位置——在圖的右下角,靠近白澗上遊的方向,畫了一個小小的骷髏標記,旁邊寫著兩個字:“萬雄”。
那是屠萬雄的獨居哨點。
他將地圖摺好收進須臾袋,看了一眼漸暗的天色,轉身朝黑水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