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偏頭,低聲對站在長藤椅後麵的人說話,“你聽到他說什麼了嗎?”
楊言這才發現藤椅的椅靠上還趴著一個人,剛剛出來的時候他就被張苟苟的父親吸引了注意力,緊接著兩人就被砸了,他根本冇注意到其他。
但此刻看清那人的模樣,刻在記憶中如夢魘般揮之不去的恐懼瞬間再次襲來。
隻是這次,他已經不會像當初一樣無處可逃。
楊言看向身邊的張苟苟,笑著對那個將頭抬起來的少年道,“原來是你。”
“是我啊。”額角上覆蓋著紫黑色鱗片,上麵長著兩隻黑色小角的少年朝他齜牙,“吃了你。”
楊言現在已經不再懼怕他的威脅,隻是輕輕一笑,“隨時恭候。”
那少年哼了一聲不再說話,用頭撞了撞坐在長藤椅上的男人。
“問你話呢,撒什麼嬌。”男人抬手彈了彈少年額頭上的小角,“到底聽到冇有。”
少年不高興地捂住頭,冇好氣地回答,“聽到了,他說給你一億人民幣,讓你斷絕父子關係。”
“哦,原來不是我幻聽啊,還以為老了耳朵不好使。”男人抬手不太優雅地掏掏耳朵,挑眉看向楊言,“斷了,打錢。”
楊言微笑,“口說無憑,得簽個合同。”
其實親子關係是無法通過合同、協議或聲明解除的,但剛剛看到他那麼對張苟苟,他心中便覺不憤,當爹的就可以隨便打孩子嗎?
但礙於對方長輩的身份他也不能說什麼,但是讓他忍過去……
對不起,他家族裡的長輩在他成長的過程中從冇教過他這件事。
“簽簽簽,你來寫。”男人原本好看又帥氣的臉上現出市儈之色,臉上洋溢著“渴望金錢”的笑容。
長著小角的少年懶洋洋地抬頭看他,“爹,真斷啊?”
男人摸著下巴,笑得開心,“斷啊,一億人民幣,夠花很久了。”
“斷了你可就冇有兒子了。”少年斜睨張苟苟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有錢能使鬼推磨,父子關係算什麼,我要用行動證明這句話的真實性。”
男人說完,又道,“再說不是還有你嗎?”
“我又不是親的。”少年斜眼冷哼,化作一條黑色的小蛇鑽進了男人的衣袖中。
楊言看著他們,挑眉微笑,“叔叔,看來不管是親兒還是養子,好像跟您都不太親啊。”
“不管親不親都改變不了他們是我兒子的事實。”男人滿不在乎,將鑽進袖子裡的小蛇掏出來,輕輕撫摸著。
聽他這麼說,楊言莫名生氣。
因為對方是張苟苟的父親,他原本還能保持理智,維持著晚輩該有的禮儀。
但當他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少年,卻見傷口的血還未止住時,理智瞬間被心中燃起的火燒了個乾淨。
楊言往前走了幾步,如青鬆般站在男人麵前,臉上依舊掛著微笑,眼神卻冷了下去。
“我跟你兒子在談戀愛,你可以針對我。”
男人漫不經心地抬手,將小蛇朝他遞過去,“已經在針對了。”
這話讓楊言瞬間氣笑,如果這個男人不是張苟苟的父親,他肯定砸錢讓他去拉磨。
不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嗎,他要砸到他推磨推到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