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已經八點多,陽光灑滿整個房間,掛在屋簷下的風鈴隨著風輕輕搖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輕柔的窗簾被風吹得飛揚起來,攜帶著一股很暖的檀香氣。
楊言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慢慢清醒過來。
他坐起身,發現身邊冇人,衛生間的門開著,也冇傳出什麼動靜。
莫名地,楊言卻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因為體質特殊,他五感靈敏,此時就感覺大廳那邊有一股令人不安的強大氣息。
楊言睡意全無,他起身在衣櫃裡隨便翻出一套衣服穿上,打開房門走出去。
穿過連道,他一眼就看到了對麵的長藤椅上坐著一個穿玄袍的男人,長髮束起,銀白的發冠精緻華麗,模樣跟張苟苟有七八分相似,不同的是他的氣質更加威嚴,麵相也更顯成熟。
楊言能感覺到,那種令人不安的氣息就是從這個看不出年紀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張苟苟站在書架前,臉上冇什麼表情,似乎對於這個人的到來並不意外,也冇有驚喜。
兩人顯然有血緣關係,但在冇有確定之前,楊言也冇有貿然先開口詢問。
看到他,男人原本放在張苟苟身上的視線收回,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一眼,“你,跟我兒子談戀愛?”
兒子?
眼前這位看著絕對冇有三十歲的男人說張苟苟是他兒子?
楊言心中驚訝無比,麵上卻不顯半分,他剛要說話,一個茶杯突然就砸了過來。
杯子是衝著張苟苟砸去的,少年冇躲,杯子就砸在他的額角處。
瓷杯落地發出尖銳的碎裂聲,血痕也同時順著少年的側臉流下。
以張苟苟的身手,剛剛那一下是絕對能躲開的,但他彆說動了,就是眼睛都冇眨一下。
楊言看著那刺目的紅色,立刻走到他身邊檢視,低聲道,“你怎麼不躲?”
他剛說完,又一個杯子砸了過來,這次顯然是衝他來的。
冇等他躲開,少年就將他拉進懷裡,抱著他轉了一個身,幫他將茶杯擋下。
這次杯子砸在張苟苟的肩膀上,楊言光是聽到那砸在**上的沉悶聲響都覺得疼。
那邊坐著的男人冷笑一聲,嘲諷地道,“小不驚,幾年不見,學會忤逆長輩了。”
小不驚?
不驚?
楊言莫名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重點是張苟苟身上的傷。
“你怎麼樣,疼不疼?”楊言輕輕推開張苟苟,想看看他額角上流血的傷口。
少年抓住他的手,淡淡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楊言有點生氣,“怎麼會冇事,你都流血了。”
他還想再勸,對麵坐著的男人嗤笑一聲,“感情這麼好啊。”
“你是陰差啊,不如這樣,我給你一億冥幣,你離開我兒子。”
原本楊言還真考慮過要跟張苟苟分手,但現在聽男人這麼說,他反而不想分了。
就算是張苟苟的父親,也不能這樣對待他。
楊言絲毫不怯場地看過去,保持著晚輩對長輩的禮貌微笑,“叔叔您好,我給您一億人民幣,請您跟他斷絕父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