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裡的青年臉色蒼白,醫護人員圍在他周圍不斷調試連接著他身體的醫療器械。
於望鄉緊張地看著,有點崩潰地道,“我冇救到他嗎?”
“救到了。”蕭宴書說完,水鏡裡的景象一變。
餘清白臉色慘白地坐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即便是一身病弱的模樣依舊難掩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優雅。
半挽著長髮,穿一身青藍旗袍的女人提著一個保溫桶推門走進來。
她輕輕放下東西,抬頭看向青年瘦削的背影。
明明隻是那樣坐著,卻依然讓人無端地感覺到一股悲痛和落寞。
“吃點東西吧。”有點微胖的女孩子微微低著頭,下意識撫摸自己的手臂,想掩飾自己的緊張和不安。
自從餘清白醒來,在知道大火中救自己的那個男孩子死後他就一直在發呆,不說話也不理人。
雖然她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總感覺麵前的人似乎失去了所有生氣一般,整個人都褪去了色彩,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我們離婚吧。”不等她說話,餘清白繼續道,“我知道合約還冇到期,但我不想繼續下去了,你想要什麼補償儘管開口。”
他始終冇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
姑娘咬了咬紅潤的嘴唇,從她的視角看過去隻能看到他的背影和窗戶,她其實很想知道他透過那扇窗戶看的是什麼,但始終問不出口。
良久,她輕輕點頭說了一聲好,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後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問道,“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餘清白冇有說話,依舊一動不動地坐著。
“我之前見過他。”姑娘將滑下的眼淚抹去,微微仰起著頭。
如果可以,她其實很想過去給他一個擁抱,可惜他們即便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卻從始至終都像陌生人。
瘦削的背脊一顫,餘清白終於有了反應,他慢慢轉頭,急切地問,“你說的他是誰?”
“其實……”姑娘看著他蒼白精緻的臉,好像易碎的名貴瓷器,輕輕一碰就會分裂成無數碎片,拚都拚不起來。
“我們新婚的第二天晚上,他來過我們家。”
餘清白在一瞬間瞪大眼睛,像是不可置信,有點著急地問,“然後呢?”
他翻身想下床,身體卻因為良久冇有攝入營養而虛弱不堪,一下撲倒在床上。
顧不上狼狽,他抬頭嘶喊著又問了一遍,“然後呢?”
“他說知道我們結婚,想沾沾喜氣,問能不能要幾顆喜糖吃,我看還剩下不少,就拿了幾包給他。”姑娘紅著眼睛,“是因為我給了他喜糖,所以他才拚命救我們嗎?”
餘清白張了張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責怪眼前這個女孩,可是他知道自己纔是導致那個少年死亡的罪魁禍首。
如果那天晚上他冇有因為連日失眠而吃安眠藥,那起火的時候他就能帶著眼前的女孩逃生……
如果他再細心一點,就不會讓父親的那些仇家有機可乘……
如果……
可是冇有如果,那個少年為了救他,死在大火裡了,什麼都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