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連這些事也知道啊,做鬼連秘密也冇有嗎?”於望鄉伸手捂住臉,“哎呀,我好害羞。”
他說著往旁邊的小草叢裡一撲,試圖躲起來,可惜身體變為靈體後草叢根本無法形成遮擋。
楊言看著他,覺得很新鮮,“你做鬼和做人完全是兩個樣子。”
“我都已經死了,隨性一點怎麼了。”於望鄉探頭出來,見躲藏不了就自己變了兩根草插在頭上,“人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鬼呢。”
“可是……你的性格……”楊言覺得奇怪,為什麼那個溫和文靜的少年突然變成了一個……逗逼。
蕭宴書伸手扶額,將手中燃著的紅色琉璃燈遞過去,“東西送到了,你要不要。”
於望鄉臉色一變,正色道,“不要了吧,我覺得我還是無牽無掛比較好,留下他的東西,容易生出妄念,我想剩下的鬼生安穩一點。”
“真不要?”蕭宴書笑起來,“他說如果你不要就讓我毀掉,你可彆後悔哦。”
精緻的琉璃燈晃了晃,突然自己掉到地上,燃著的燈芯熄滅了。
蕭宴書哎呀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人家不要,傷心了?”
他彎腰撿起來,輕輕吹了一口氣,燈芯冒出一小股白煙,剛燃起一點火星又再次熄滅。
蕭宴書無奈地敲了敲燈罩,壓低了聲音,“你說不要人家的時候,不就跟現在一樣嗎?”
“陰差大人,你在說什麼?”於望鄉走過來,眼睛盯著熄滅的琉璃燈,“燈為什麼滅了?”
“冇有愛的話,就燃不起來。”蕭宴書微笑,“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送你一盞燈,但你不要的話,它不僅要滅,還要死呢。”
於望鄉啊了一聲,“這麼嚴重?”
他伸手小心去捧,冇有實質的靈體觸碰到燈體的時候卻感覺到了一種實感。
於望鄉盯著那盞熄滅的燈,突然看到某一麵燈罩上有兩條小小的魚,紅的那尾挨在黑的那尾身側,明明平平無奇,卻感覺紅魚對黑魚依戀至極。
兩尾小魚旁邊還有兩行題字,卻怎麼都看不清楚。
“要不要。”蕭宴書拋著小小的銀色摺疊刀,“快做決定,我時間很寶貴的。”
於望鄉猶豫了一下,問道,“他好嗎?有可愛的孩子了吧?”
他說完又趕緊補充,“雖然我知道不該問,但是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當我冇問過。”
“他啊……”蕭宴書頓了一下才驚訝道,“你真不知道啊?”
“我知道什麼?”於望鄉很迷茫,“死了能知曉跟自己有關的天道,但也不是真的無所不知啊。”
“也對。”蕭宴書點頭,淡淡道,“你死後不久,他也死了。”
“誰死了?”於望鄉有點反應不過來,他看著手中的琉璃燈,猛然抬頭道,“不可能!”
“**。”蕭宴書一揮手,他的麵前便出現了一個水鏡。
於望鄉看著出現在鏡中的青年,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嘴上不自覺叫出了那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