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望鄉癡癡地看著水鏡裡的人,好像要將那人的模樣描刻進心裡。
隻是水鏡裡的畫麵很快再次轉變。
餘清白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走進原來的那棟彆墅裡,經過複原,彆墅的所有佈置都和之前差不多,隻是裡麵堆滿了紙箱,有大有小,幾乎冇有下腳的地方。
他懷裡抱著一個黑色的盒子,明眼人都能發現那是一個骨灰盒,但他卻很寶貝,甚至不捨得放下。
餘清白在房子裡轉了一圈,似乎對那些紙箱很滿意,嘴角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於望鄉呆呆看著他,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瘋狂地撲向水鏡,“不……”
然而水鏡隻是微微盪漾出一圈水紋,他直接穿了過去。
畫麵中的於清白抱著黑色的盒子躺倒在沙發上,他慢慢閉上眼睛,抬手將打燃的打火機隨手扔了出去。
火機落地的瞬間火就燒起來了,火勢頃刻間蔓延,那些紙箱裡顯然都是易燃物,熊熊大火瞬間吞噬所有。
於望鄉瘋狂地衝上去,一次次穿過水鏡,卻什麼都不能阻止。
明明知道那隻是曾經的影像,他依舊心痛得說不出話來。
蕭宴書歎了一口氣,抬手將水鏡揮散。
於望鄉跌在地上,喃喃道,“所以……他……真的死了……”
將地上的琉璃燈撿起來,蕭宴書輕輕晃了晃,“所以你還要不要。”
於望鄉冇說話,眼睛緊緊盯著琉璃燈。
良久,他慢慢走過去,輕輕將琉璃燈捧過去小心又珍惜地抱進懷裡。
刹那間,燈芯居然有火苗跳躍了一下,紅色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於望鄉低頭輕輕在燈罩上繪著的兩尾小魚處吻了一下,抬頭道,“我不想去下麵了。”
“怎麼,你不想輪迴?”蕭宴書笑著問,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我……暫時不想。”於望鄉低頭看著懷裡的盒子,又問道,“能找個不妨礙彆人的地方讓我待著嗎?”
“鬼市最合適。”蕭宴書看了看旁邊,見楊言站得筆直就順勢靠了上去,“要去嗎?”
楊言轉頭看他一眼,也冇將人推開,隻是問道,“你現在不是靈魂狀態嗎,靠得到?”
“是哦,我忘了。”蕭宴書雖然這麼說,卻冇起身,隻是看著於望鄉挑了挑眉。
“我要去。”於望鄉低頭看向懷裡的琉璃燈,語氣溫柔,“麻煩你們帶路。”
蕭宴書轉頭問道,“之前說帶你去鬼市看看,正好這次一起同行?”
楊言剛想點頭,卻突然想到白夜的情況,便搖頭道,“今天先不去了,白夜他……”
“不用擔心,我剛剛看到他在那邊,已經讓‘小朋友’送他回去了。”
蕭宴書說著輕輕拍了拍楊言的肩膀,“走吧。”
“你去嗎?”楊言轉頭看向張苟苟,卻見少年正呆呆看著自己,那樣子感覺比平時還呆。
他也不回答楊言的話,盯著楊言問道,“喜歡我?”
“什麼?”楊言奇怪地看著他,“誰喜歡你?”
“你是被影響了嗎?”楊言抬手在他麵前晃了晃,“怎麼突然更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