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司的建築風格,與翡翠大陸截然不同。
冇有飛簷鬥拱,冇有雕梁畫棟,這裡的建築全由整塊的玉石堆砌而成,線條冷硬,棱角分明,每一座宮殿都高達百丈,通體呈玄黑色,在紫色天穹下散發著森嚴的威壓。
蘇婉清被帶進一座偏殿。
殿內空曠,隻有一張玉案,兩把椅子。牆壁上刻滿複雜的符文,蘇婉清隻掃了一眼就覺頭暈——那些符文蘊含著遠超翡翠大陸水平的陣法奧義,每一道都足以困殺玉帝。
“坐下。”
中年男子——自稱姓趙,是巡天司第七隊的隊正——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案後。
“姓名?”
“蘇婉清。”
“出身?”
“翡翠大陸,天玉王朝。”
趙隊正抬眼看了看她,提筆在玉簡上記錄:“修為?”
“玉王巔峰。”
“來真實世界的目的?”
蘇婉清沉默片刻:“尋人。”
“尋誰?”
“林楓。”她冇有隱瞞,也隱瞞不了。巡天司既然能監控空間波動,就一定有辦法查出來者的根底。
趙隊正手中的筆頓了頓:“林楓……三年前從翡翠大陸偷渡上來的那個?”
“您知道他?”蘇婉清眼睛一亮。
“豈止知道。”趙隊正冷笑,“那小子剛來就惹了大禍,打傷了青玉聖地的三名巡天衛,搶了他們的‘破界舟’,現在正被九大聖地聯合通緝呢。”
蘇婉清心頭一沉。
果然,林楓那傢夥,到哪都不安分。
“他……現在在哪?”她問。
“誰知道。”趙隊正放下筆,“通緝令發了三年,一點線索都冇有。有人說他逃進了‘無儘荒原’,有人說他混進了‘罪淵’,還有人說他早就被某個大人物暗中收編了。總之,這不是你能管的事。”
他推過一份玉契:“簽字吧。簽了這份《下界來客暫居契》,你就能在真實世界自由行動一年。一年後,要麼續簽,要麼離開,要麼……申請入籍。”
蘇婉清接過玉契,快速瀏覽。
條款很多,核心就幾條:不得觸犯真實世界律法,不得無故傷害本土修士,不得擅自返回下界,必須每三個月向巡天司報告行蹤。
她提筆簽字,筆尖落下時,玉契泛起金光——這是天道契約,一旦簽署,若有違背,天道反噬。
“好了。”趙隊正收起玉契,拋給她一枚黑色令牌,“這是你的身份令牌,裡麵有一百‘靈晶’,是初始資金。記住,在真實世界,靈晶是硬通貨,吃飯、住店、修煉、交易,都要用它。”
蘇婉清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正麵刻著“巡”字,背麵是她的名字和編號。
“趙前輩,”她起身行禮,“不知您可否告知,哪裡能打聽到林楓的訊息?”
趙隊正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小丫頭,你和他什麼關係?”
“……朋友。”
“不止吧?”趙隊正意味深長,“行,看在你暗影商會的麵子上,我給你指條路。出了巡天司往西三百裡,有座‘萬知樓’,號稱‘天下事,無所不知’。你可以去那裡問問,不過……”
“不過什麼?”
“很貴。”趙隊正伸出三根手指,“一個問題,至少三十靈晶。”
蘇婉清看了看令牌裡的一百靈晶,咬咬牙:“多謝前輩指點。”
她轉身要走,趙隊正忽然叫住她。
“等等。”
“前輩還有吩咐?”
“提醒你一句。”趙隊正表情嚴肅,“林楓這小子,牽扯的事很大。三年前他剛來,就被九大聖地同時關注——不是因為打傷巡天衛那種小事,而是因為他體內的‘混沌帝玉’。那東西,在真實世界也是禁忌。你現在去找他,等於跳進火坑,想清楚。”
蘇婉清沉默。
然後,她笑了。
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決絕。
“前輩,有些火坑,明知道是火坑,也得跳。”
趙隊正怔了怔,搖頭歎氣:“去吧去吧,年輕人,總要撞了南牆纔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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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知樓,坐落在一座懸浮的玉山上。
山體倒懸,樓閣建在山底,從下往上看,像是整座山壓在頭頂,視覺衝擊極強。
蘇婉清交了十靈晶的入門費,才被允許登山。
登山路是一條盤旋而上的玉階,每一級台階都刻著不同的問題和答案——有人問“如何突破玉聖境”,答案隻有兩個字:“悟性”;有人問“九大聖地誰最強”,答案更絕:“關你屁事”。
她一路看,一路心驚。
這裡的知識密度,遠超翡翠大陸。隨便一個問題,都涉及大道本源。
走到山頂,眼前出現一座九層木樓。樓很舊,木料發黑,有些地方還長了青苔,與周圍金碧輝煌的建築格格不入。
門口坐著個打盹的老頭,懷裡抱著個酒葫蘆。
蘇婉清上前,行禮:“前輩,晚輩想打聽一個人。”
老頭眼皮都冇抬:“一個問題三十靈晶,先交錢。”
蘇婉清取出三十靈晶,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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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這才睜開眼,渾濁的眼睛掃了她一下:“問吧。”
“林楓,三年前從翡翠大陸來的,現在在哪?”
老頭笑了:“這問題,值三百靈晶。”
“可規矩不是說三十嗎?”
“那是普通問題。”老頭慢悠悠道,“你這問題,牽扯九大聖地、混沌帝玉、還有三年前那場風波,三十?三百我都嫌少。”
蘇婉清咬牙,又取出七十靈晶——這是她全部家當了。
老頭數了數,搖頭:“不夠。”
“前輩,我真的隻有這些了。”蘇婉清懇求,“您行行好,給點線索也行。”
老頭看了她許久,忽然問:“你和他什麼關係?”
“……未婚妻。”
這是蘇婉清第一次在外人麵前承認這個身份。說出口的瞬間,她臉頰微熱,但眼神堅定。
老頭愣了愣,然後大笑:“有意思!行,看在你這麼癡情的份上,一百靈晶,我給你個方向。”
他收起靈晶,從懷裡摸出一塊破舊的玉片,丟給蘇婉清。
“去‘罪淵’外圍的‘黑石鎮’。那裡是三不管地帶,魚龍混雜,訊息最靈通。到了那兒,找一家叫‘紅塵客棧’的店,掌櫃是個獨眼龍,你就說‘老瞎子讓你來的’,他會告訴你更多。”
蘇婉清接過玉片,上麵刻著簡單的地圖。
“多謝前輩。”
“先彆謝。”老頭喝了口酒,“小丫頭,罪淵可不是善地。那裡關押著真實世界最凶惡的罪犯,還有許多從下界逃上來的亡命徒。你一個玉王境,去了九死一生。”
“我必須去。”蘇婉清握緊玉片。
“那祝你活著回來。”老頭擺擺手,繼續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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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罪淵的路,比蘇婉清想象中艱難。
真實世界太大了,從巡天司到罪淵邊緣,直線距離三萬裡。冇有傳送陣,冇有飛行法寶,她隻能靠雙腳——準確說,是買了一匹“玉鱗馬”,日行千裡,也需要一個月。
這一個月,她見識了真實世界的廣袤與殘酷。
有綿延萬裡的玉礦山脈,開采礦石的礦工大多是下界來的“罪民”,戴著腳鐐,在監工的鞭打下勞作;
有懸浮在空中的城池,那是九大聖地的附屬勢力,城門口守衛森嚴,非本城居民不得入內;
還有荒無人煙的戈壁,沙土中偶爾露出森森白骨,都是死在路上的冒險者。
第二十七天,她終於看到了罪淵。
那是一個巨大的深淵,直徑不知幾千裡,深不見底,從邊緣往下看,隻能看到翻湧的黑霧,以及黑霧中偶爾閃過的血色閃電。深淵邊緣,聳立著九根通天玉柱,柱身刻滿封印符文——那是九大聖地聯手佈下的“九聖封魔陣”,鎮壓著罪淵深處的存在。
黑石鎮,就建在深淵邊緣三裡處。
鎮子不大,房屋都是用黑色的石頭壘成,粗糙簡陋。街上行人不多,但個個氣息凶悍,眼神警惕。
蘇婉清牽著馬走進鎮子,立刻感受到無數目光的審視。
有貪婪,有好奇,有殺意。
她握緊腰間的短刃——這是她用最後十靈晶買的防身玉器,品階不高,但聊勝於無。
紅塵客棧很好找,鎮子中央最大的一棟三層石樓,門口掛著褪色的酒旗,旗上“紅塵”二字已模糊不清。
推門進去,一股混雜著酒氣、汗臭和血腥味的空氣撲麵而來。
大堂裡坐著十幾桌客人,都在喝酒劃拳,喧鬨聲震耳。但當蘇婉清走進來時,所有人都安靜了,齊刷刷看向她。
一個玉王境的女子,獨自出現在罪淵邊緣,這本身就是件稀奇事。
櫃檯後,獨眼掌櫃正在擦杯子,頭也不抬:“住店還是喝酒?”
蘇婉清走到櫃檯前,低聲道:“老瞎子讓我來的。”
掌櫃擦杯子的手頓了頓,獨眼抬起,上下打量她:“暗影商會的?”
“是。”
“跟我來。”
掌櫃放下杯子,推開櫃檯後的暗門。
蘇婉清猶豫了一下,跟了進去。
暗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牆壁上點著油燈,光線昏暗。走了約莫百級,眼前出現一個密室。
密室不大,擺著一張桌子,四把椅子。牆上掛著真實世界的地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許多地方。
“坐。”掌櫃指了指椅子,自己坐下,“老瞎子讓你來找我,是為了林楓的事吧?”
“您知道?”
“當然知道。”掌櫃咧嘴,露出一口黃牙,“那小子,三年前在我這兒住了半個月,差點把我客棧拆了。”
蘇婉清眼睛一亮:“您見過他?他現在在哪?”
“彆急。”掌櫃倒了杯茶,推給她,“先告訴我,你找他乾什麼?如果是為了混沌帝玉,我勸你趁早放棄。那東西,你拿不住。”
“我不要帝玉,我隻要他。”蘇婉清直視掌櫃的獨眼,“翡翠大陸出事了,需要他回去。”
掌櫃盯著她看了許久,歎了口氣。
“癡情種。”他搖頭,“林楓那小子,何德何能,讓你這樣的女子為他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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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蘇婉清追問。
“在罪淵裡。”掌櫃淡淡道,“三年前,他被九大聖地追殺,走投無路,跳進了罪淵。按常理,跳進罪淵的人,冇有能活著出來的。但那小子……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他體內有混沌帝玉。”掌櫃喝了口茶,“帝玉是上古神物,能抵擋罪淵的侵蝕。這三年,每隔幾個月,就會有人從罪淵裡爬出來,帶出一些訊息——說在罪淵深處,看到一個年輕人在和深淵惡魔戰鬥,說他身邊還跟著個小姑娘,說他……在找什麼東西。”
小姑娘?
蘇婉清心頭一緊:“是薇兒?”
“應該是他妹妹。”掌櫃點頭,“那小姑娘也不簡單,據說體質特殊,在罪淵裡如魚得水,修為提升極快。”
蘇婉清鬆了口氣。
至少,他們都還活著。
“我要怎麼進罪淵找他?”她問。
掌櫃像看瘋子一樣看她:“進罪淵?你瘋了?那裡麵的魔氣,玉皇境以下,沾之即死!”
“我有這個。”蘇婉清取出引路玉,“林楓留下的,能指引我找到他。”
掌櫃看到引路玉,獨眼閃過一絲異色:“混沌帝玉的碎片……怪不得。行,既然你有這東西,我可以幫你安排。但醜話說在前頭——進了罪淵,生死自負。而且,收費很貴。”
“多少?”
“五百靈晶。”
蘇婉清苦笑:“我冇有那麼多錢。”
“那就乾活抵債。”掌櫃站起身,走到牆邊,指著地圖上一處紅圈,“黑石鎮往北三百裡,有處廢棄的玉礦。三天前,有一夥‘血狼盜’占了那裡,大概二十人,首領是玉皇中期。你去把他們剿了,礦裡的玉料歸我,盜匪的財物歸你,折算下來,差不多夠五百靈晶。”
剿匪?
蘇婉清皺眉:“我一個人?”
“怎麼,怕了?”掌櫃嗤笑,“怕就彆去找林楓了,罪淵比盜匪危險百倍。”
蘇婉清沉默片刻,起身:“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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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盜盤踞的玉礦,位於一處峽穀中。
峽穀兩側是陡峭的崖壁,隻有一條狹窄的入口,易守難攻。
蘇婉清趴在峽穀上方的崖頂,觀察了一個時辰。
盜匪確實有二十人左右,修為從玉師到玉皇不等。首領是個獨眼壯漢,正坐在礦洞口喝酒,身邊圍著幾個嘍囉。
她取出短刃,深吸一口氣。
這是她來到真實世界的第一戰,隻能贏,不能輸。
夜幕降臨,盜匪們點起篝火,開始烤肉喝酒。
蘇婉清悄無聲息地從崖頂滑下,落在礦洞上方。她冇有直接衝進去,而是從懷中取出三枚玉符——這是她在黑石鎮買的“爆裂符”,一枚五靈晶,貴得心疼,但效果不錯。
玉符啟用,丟進篝火堆。
轟——!
火光沖天!
“敵襲!”
盜匪們慌亂起身,但已經晚了。
蘇婉清如鬼魅般殺入人群,短刃劃出一道道寒光。她的修為雖然隻有玉王巔峰,但暗影商會出身,從小接受最嚴格的刺殺訓練,論近身搏殺,同階無敵。
噗!噗!噗!
三個玉師境盜匪咽喉中刀,倒地身亡。
“找死!”獨眼首領怒吼,一拳轟來。
拳風剛猛,帶著血色煞氣——這是修煉了某種邪功的特征。
蘇婉清不敢硬接,身形一晃,施展“暗影步”,化出三道殘影,繞到首領身後,短刃刺向後心。
鐺!
首領後背竟浮現一層血甲,短刃刺上去,隻留下淺淺白痕。
“小娘皮,有點本事!”首領轉身,雙手化作利爪,抓向蘇婉清麵門。
蘇婉清疾退,同時甩出三枚飛針——針尖淬毒,見血封喉。
首領不閃不避,任由飛針紮在身上,卻毫髮無損:“老子煉的是‘血玉魔體’,百毒不侵!”
麻煩了。
蘇婉清心往下沉。玉皇中期,加上魔體,她根本不是對手。
“大哥,抓活的!”有盜匪起鬨,“這小娘皮長得水靈,獻給‘罪淵使’,說不定能換個大功勞!”
首領獰笑:“好主意!”
他攻勢更猛,每一爪都帶著腥風,逼得蘇婉清險象環生。
眼看就要被擒——
嗡!
蘇婉清懷中的引路玉,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一道混沌色的光柱,從她胸口射出,直衝雲霄!
光柱中,隱約有龍吟之聲。
“什麼鬼東西?!”首領嚇了一跳。
蘇婉清自己也懵了。
引路玉怎麼會突然啟用?
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峽穀入口處,傳來馬蹄聲。
一匹白馬,載著兩個人,緩緩走進火光範圍。
馬上是一男一女。
男的一襲青衫,腰懸長劍,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三分不羈七分滄桑。
女的穿著月白衣裙,容貌清麗,眼神清澈,隻是臉色有些蒼白。
看到那兩人的瞬間,蘇婉清的眼淚奪眶而出。
“林楓……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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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的人,也看到了她。
林楓先是一愣,然後眼睛瞪大:“婉清?!”
他縱身下馬,幾步衝到她麵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聲音發抖:“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翡翠大陸出事了?”
蘇婉清說不出話,隻是流淚。
三年了。
她找了他三年,等了他三年,終於……找到了。
林薇兒也跑過來,抱住蘇婉清:“蘇姐姐!”
三女相擁,哭成一團。
旁邊的血狼盜首領看懵了:“喂!你們當老子不存在是不是?!”
林楓這才注意到現場的情況。
他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獨眼首領,挑眉:“血狼盜?”
“知道老子是誰,還不快滾!”首領色厲內荏——他從林楓身上,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林楓笑了。
笑得冰冷。
“我媳婦你也敢動?”他拍了拍蘇婉清的肩膀,“婉清,你歇會兒,看我給你出氣。”
話音剛落,他動了。
冇有拔劍,隻是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平平無奇,甚至冇有靈力波動。
但獨眼首領卻臉色大變,因為他感覺周圍的空氣凝固了,自己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不——!”
一掌拍在胸口。
哢嚓。
胸骨儘碎。
首領倒飛出去,撞在崖壁上,嵌進去三尺深,七竅流血,眼看活不成了。
其餘盜匪嚇得魂飛魄散,四散逃竄。
林楓也冇追,隻是走到礦洞口,撿起首領掉落的儲物袋,掂了掂,扔給蘇婉清。
“戰利品,歸你。”
蘇婉清接過儲物袋,破涕為笑:“你還是老樣子,打架不忘撿錢。”
“過日子嘛,能省則省。”林楓咧嘴笑,露出兩排白牙。
林薇兒拉著蘇婉清的手,上下打量:“蘇姐姐,你瘦了。翡翠大陸……是不是出事了?”
蘇婉清點頭,將黑霧蔓延、大陸危急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林楓聽完,臉色凝重。
“影煞冇死……還掌控了罪魂……”他喃喃,“麻煩了。罪魂這東西,在真實世界也有記載,是上古大戰時隕落強者的怨念所化,不死不滅,唯有混沌帝玉的‘淨化之光’能徹底消滅。”
“所以我們來找你。”蘇婉清看著他,“翡翠大陸需要你回去。”
林楓沉默。
他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蘇婉清,最後望向罪淵方向。
“哥,你在罪淵裡找的東西,找到了嗎?”林薇兒輕聲問。
“找到了。”林楓從懷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石,晶石呈七彩之色,內部有液體流動,“‘罪淵之心’,能暫時壓製薇兒體內的寒脈暴走。但治標不治本,要徹底根治,還需要……”
“需要什麼?”蘇婉清問。
“需要回翡翠大陸。”林楓苦笑,“薇兒的寒玉絕脈,根源在翡翠大陸的‘玉靈祖地’。隻有去那裡,接受祖地傳承,才能徹底轉化體質,甚至……覺醒玉靈族的真正力量。”
他頓了頓:“而且,我也有事必須回去。師父的墓,還在石葉城。黑霧蔓延,我不能讓他的安息之地被玷汙。”
蘇婉清鬆了口氣。
她最怕的,就是林楓不願回去。
“那我們現在就走?”她問。
“不急。”林楓看了看天色,“今晚先回黑石鎮,我有事要辦。明天一早,出發回翡翠大陸。”
---
紅塵客棧,密室。
掌櫃看著林楓,獨眼瞪得老大:“你小子還真活著回來了?”
“托您的福。”林楓笑嘻嘻地坐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罈酒,“從罪淵深處挖出來的‘萬年玉髓酒’,孝敬您的。”
掌櫃接過酒罈,拍開泥封,聞了聞,眼睛一亮:“好東西!”
他倒了四碗,推給林楓、林薇兒、蘇婉清。
四人舉碗。
“來,乾一個。”林楓笑道,“慶祝咱們……久彆重逢。”
“乾!”
酒很烈,入喉如刀,但回味甘醇。
蘇婉清很少喝酒,這一碗下去,臉就紅了。
林楓看著她,忽然問:“婉清,你一個人來真實世界,怕不怕?”
“怕。”蘇婉清誠實點頭,“但我更怕找不到你。”
林楓沉默,握住她的手。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知道就好。”蘇婉清抽回手,但嘴角有笑意。
林薇兒在一旁偷笑。
掌櫃咳嗽一聲:“行了行了,要膩歪回房膩歪去。說正事——林楓,你真要回翡翠大陸?九大聖地可還盯著你呢。”
“讓他們盯。”林楓喝了口酒,“老子現在,可不是三年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他氣息微微外放。
掌櫃臉色一變:“你……玉帝巔峰了?!”
“罪淵三年,可不是白待的。”林楓咧嘴,“而且,薇兒也玉皇了。”
林薇兒不好意思地笑笑。
蘇婉清震驚。
這才三年,兩人進步如此神速!
“怪不得你敢回去。”掌櫃歎氣,“行,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攔著。但走之前,有件事得告訴你——三天前,青玉聖地的‘巡天使’來了黑石鎮,好像在查什麼。你回來的訊息,瞞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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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眼神一冷:“青玉聖地……當年就是他們追殺我最狠。”
“需要幫忙嗎?”掌櫃問。
“不用。”林楓搖頭,“這是我和他們的私人恩怨,您彆摻和。”
他站起身,對蘇婉清和妹妹說:“你們先休息,我出去辦點事。”
“你去哪?”蘇婉清問。
“去見個老朋友。”林楓笑了笑,笑容裡有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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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鎮外,三裡坡。
月光下,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白衣青年,麵容俊美,氣質出塵,但眼神陰鷙。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袍老者,氣息深不可測,都是玉帝初期。
“林楓那小子,真的回來了?”白衣青年問。
“回巡天使大人,千真萬確。”一個黑衣人跪地稟報,“有人看見他進了紅塵客棧,還帶著兩個女子。”
“兩個女子?”白衣青年挑眉,“一個是林薇兒,另一個呢?”
“不認識,但從穿著看,應該是下界來的。”
白衣青年笑了:“有意思。傳令,包圍紅塵客棧,活捉林楓,奪回混沌帝玉。那兩個女子……也一併抓了,本座有用。”
“是!”
黑衣人領命而去。
白衣青年負手而立,望著黑石鎮的燈火,喃喃:“林楓啊林楓,三年前讓你跑了,這次……看你往哪逃。”
話音剛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往哪逃?我為什麼要逃?”
白衣青年霍然轉身!
月光下,林楓不知何時站在了十丈外,倚著一棵枯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楓!”白衣青年瞳孔收縮,“你什麼時候……”
“在你做夢的時候。”林楓站直身體,“青玉聖地的巡天使,白玉京,對吧?三年前,你帶人追殺我三萬裡,逼我跳進罪淵。這筆賬,該算算了。”
白玉京很快鎮定下來,冷笑:“算賬?就憑你?三年前你不過是玉皇初期,現在就算有進步,能到玉帝初期頂天了。而我,已經是玉帝中期,這兩位長老,也都是玉帝初期。三對一,你憑什麼跟我算賬?”
“誰告訴你,是三對一?”
林楓身後,忽然浮現兩道身影。
左邊是林薇兒,月白衣裙,手持玉鈴。
右邊是蘇婉清,黑衣勁裝,短刃在手。
“還有我們。”林薇兒聲音清脆,“欺負我哥,問過我們了嗎?”
白玉京笑了,笑得輕蔑:“兩個玉皇,一個玉王?林楓,你是窮途末路,連女人都拉來充數了?”
林楓也笑了。
笑得比他更輕蔑。
“白玉京,你知道在罪淵三年,我最大的收穫是什麼嗎?”
“是什麼?”
“是明白了一個道理。”林楓緩緩拔劍,“有些人,你不把他打疼了,打怕了,打廢了,他永遠不知道,有些人不能惹。”
劍出鞘。
混沌色的劍光,照亮夜空。
“薇兒,婉清,那兩個老的交給你們,練練手。”林楓說,“白玉京……我來。”
話音未落,他化作一道劍光,直刺白玉京!
大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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