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瞳斷玉 第411章 新元曆第一春

劍光如龍，撕裂夜色。

林楓這一劍，冇有花哨，冇有變化，就是最純粹的一記直刺。

但在白玉京眼中，這一劍卻蘊含了無數變化——劍尖微微顫動，每一下顫動都鎖定他周身一處要害，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躲，劍光都會如影隨形。

“好劍法！”

白玉京畢竟是青玉聖地的巡天使，見過無數劍道高手，瞬間判斷出林楓這三年進步極大。但他不懼，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擊敗這樣的對手，纔有成就感。

他雙手一合，掌心浮現一麵玉盾。

盾呈青色，表麵有雲紋流轉，這是青玉聖地的製式防禦法寶“青玉雲紋盾”，能抵擋玉帝中期全力一擊。

鐺——！

劍尖刺在盾麵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盾麵雲紋瘋狂流轉，化解了七成力道，但剩下三成，依舊震得白玉京後退三步，手臂發麻。

“不可能！”白玉京臉色微變，“你這一劍的威力，已經接近玉帝後期了！”

林楓收劍，站在月光下，青衫無風自動。

“罪淵三年，每天都在生死邊緣掙紮。”他淡淡說道，“如果還停留在三年前的水平，我早死在裡麵了。”

話音未落，他再次出劍。

這次不再是直刺，而是化作漫天劍影，每一道劍影都真實無比，從四麵八方攻向白玉京。

“雕蟲小技！”白玉京冷哼，左手持盾抵擋，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柄玉尺。

尺長三尺三寸，通體晶瑩，這是他的本命法寶“量天尺”，一尺打出，可丈量天地，鎮壓萬物。

玉尺橫掃，與劍影碰撞，爆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

兩人戰作一團，劍光尺影縱橫交錯，所過之處，地麵龜裂，山石崩碎，三裡坡瞬間化為戰場。

另一邊，林薇兒和蘇婉清也動了。

她們的對手是那兩位黑袍老者——青玉聖地的外門長老，雖然隻是玉帝初期，但修煉數百年，戰鬥經驗豐富，絕非易與之輩。

“小丫頭，讓開！”左邊老者陰森一笑，枯瘦的手掌抓向林薇兒，“老夫憐香惜玉，不想傷你性命。”

林薇兒不答，隻是輕輕搖了搖手中的玉鈴。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夜色中迴盪。

老者抓來的手掌忽然一滯，動作慢了半拍。就在這瞬間，林薇兒動了，她身形如燕，從老者掌下滑過，同時玉鈴脫手飛出，化作一道白光，直擊老者胸口。

“咦？”老者驚訝，“這鈴聲有古怪！”

他不敢托大，抽身後退，同時張口噴出一道黑氣——這是他修煉的“蝕骨魔煙”，專汙法寶，腐蝕肉身。

玉鈴與黑氣相撞，發出滋滋聲響，表麵光澤迅速黯淡。

林薇兒臉色一白，顯然法寶受損，她也受到反噬。

但她不退反進，雙手結印，口中唸誦古老咒文。

隨著咒文響起，她體內湧出一股冰寒之氣，周圍溫度驟降，地麵上凝結出霜花。

“這是……玉靈族的寒玉咒？”老者臉色大變，“你是玉靈族餘孽！”

他眼中閃過殺機——青玉聖地與玉靈族有世代血仇，見之必殺！

“老鬼，受死！”

老者全力出手，黑氣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抓向林薇兒。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老者身後。

是蘇婉清。

她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暗影商會的刺殺術，講究一擊必殺。她潛伏多時，氣息完全收斂，連呼吸都停止，如同真正的影子。

直到老者全力攻擊林薇兒，心神全部放在前方，她纔出手。

短刃，刺向後心。

冇有風聲，冇有殺氣，隻有冰冷的刃尖。

噗嗤！

短刃入肉三寸。

但就在刺入的瞬間，老者身上浮現一層黑色鱗甲——這是他修煉的護體魔功“黑鱗魔甲”，防禦力驚人。

短刃隻刺破錶皮，就被鱗甲卡住。

“找死！”老者怒吼，回身一掌拍向蘇婉清。

掌風如刀，帶著腥臭的毒氣。

蘇婉清果斷棄刀，身形暴退，但還是被掌風掃中左肩，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蘇姐姐！”林薇兒驚呼。

“我冇事。”蘇婉清擦去嘴角血跡，眼神依舊冷靜，“繼續。”

她取出一枚玉符捏碎——這是林楓給她的“替身符”，能在關鍵時刻製造一個替身，迷惑敵人。

玉符碎裂，原地出現三個“蘇婉清”，分三個方向逃竄。

老者一愣，分不清哪個是真身。

趁此機會，林薇兒再次搖動玉鈴，這次鈴聲變得急促尖銳，直刺神魂。

老者頭痛欲裂，動作再次遲緩。

蘇婉清的真身從側麵殺出，這次她手中多了一柄細劍——劍身透明如冰，是她壓箱底的保命法寶“冰魄劍”。

劍光一閃，直刺老者咽喉。

老者勉強偏頭，劍尖劃過脖頸，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

“啊——！”老者慘叫，瘋狂後退。

另一邊，與林楓激戰的白玉京看到這一幕，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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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想到，兩個玉皇境的女子，竟然能傷到玉帝長老！

“廢物！”他罵了一聲，想抽身去援救。

但林楓豈會給他機會？

“你的對手是我。”林楓一劍斬出，劍光化作混沌長河，攔住白玉京去路，“分心，會死。”

白玉京咬牙，隻能全力應對。

而兩位黑袍老者，此刻已陷入苦戰。

林薇兒的寒玉咒越來越強，方圓十丈內已經化作冰域，地麵結冰，空氣中飄著雪花。她的修為雖然不如老者，但體質特殊，在寒冰環境中戰力倍增。

蘇婉清則如幽靈般遊走，一擊即退，絕不糾纏。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刁鑽毒辣，專攻要害，逼得老者手忙腳亂。

“老二，聯手！”受傷的老者怒吼。

另一位老者點頭，兩人背靠背，同時施展合擊之術。

黑氣瀰漫，化作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張口向兩女咬來。

這是他們的殺招“雙魔吞天”，兩人聯手，威力堪比玉帝中期一擊。

林薇兒和蘇婉清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蘇姐姐，借我力量！”林薇兒雙手按在蘇婉清背上。

蘇婉清會意，將體內所有靈力灌注給林薇兒。

林薇兒的氣息暴漲，瞬間突破玉皇巔峰，觸摸到玉帝門檻。她雙手高舉，玉鈴懸浮在頭頂，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玉靈秘法·冰封千裡！”

以她為中心，冰寒之氣如潮水般擴散。

骷髏頭撞入冰域，速度驟減，表麵結出厚厚的冰層。

“破！”林薇兒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玉鈴上。

玉鈴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白色光柱，擊中骷髏頭。

哢嚓——！

骷髏頭碎裂，化作漫天黑氣消散。

兩位老者同時吐血，氣息萎靡。

而林薇兒也臉色慘白，搖搖欲墜——這一擊耗儘了她和蘇婉清的所有力量。

但，她們贏了。

兩個玉皇，硬生生拚掉了兩個玉帝初期。

雖然隻是重傷，不是擊殺，但已是奇蹟。

“薇兒，婉清，退下。”林楓的聲音傳來，“剩下的，交給我。”

林薇兒和蘇婉清相互攙扶著退到一旁，服下丹藥調息。

戰場中央，隻剩下林楓和白玉京。

白玉京臉色鐵青。

兩位長老敗了，雖然冇死，但已失去戰力。而他與林楓交手百招，竟冇能占到半點便宜，反而處處受製。

“林楓，我承認小看你了。”白玉京深吸一口氣，“但你以為，這就是青玉聖地的全部實力嗎？”

他收起玉盾和量天尺，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咒文響起，他額頭浮現一個青色印記，氣息開始暴漲——從玉帝中期，一路攀升到玉帝後期，甚至隱隱觸摸到玉聖門檻！

“青玉聖印？”林楓皺眉，“你燃燒了聖印本源？值得嗎？”

青玉聖印是聖地賜予核心弟子的保命手段，燃燒本源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實力，但代價是修為永久跌落，且終生無法再進一步。

白玉京這是拚命了。

“隻要能拿下你，奪回混沌帝玉，聖主會賜我更好的造化。”白玉京眼中儘是瘋狂，“林楓，受死吧！”

他雙手一推，青色聖印化作一座大山，向林楓鎮壓而來。

這一擊，已經超越了玉帝範疇，達到了玉聖初期的威力！

山未至，壓力已讓地麵塌陷三尺。

林薇兒和蘇婉清臉色大變，想幫忙，卻被餘波震得吐血後退。

唯有林楓，依舊站在原地。

他看著鎮壓而來的聖印大山，忽然笑了。

“玉聖一擊？”他搖頭，“我在罪淵深處，殺過的玉聖級魔物，不下十頭。”

他緩緩舉起斬玉劍。

劍身之上，混沌色的光芒流轉，漸漸凝聚成一條龍的虛影。

“這一劍，是我在罪淵第九層悟出來的。”林楓輕聲說道，“我給它取名為——斬聖。”

話音落，劍光起。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隻有一道細細的灰線，從劍尖延伸出去，悄無聲息地切開了聖印大山。

就像切豆腐一樣。

大山一分為二，轟然崩碎。

灰線不停，繼續向前，劃過白玉京的身體。

白玉京臉上的瘋狂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道細線。

“這……是什麼劍法？”

“斬聖。”林楓收劍，“專斬自以為是的‘聖’。”

白玉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分成兩半，倒在地上。

鮮血染紅地麵。

青玉聖地巡天使，白玉京，隕落。

林楓走到他屍體旁，撿起掉落的空間戒指，又走到兩位重傷的長老麵前。

兩位老者瑟瑟發抖。

“回去告訴青玉聖主。”林楓淡淡說道，“混沌帝玉在我身上，想要，自己來拿。但下次再派人來，就不是死一個巡天使這麼簡單了。”

“滾。”

兩位老者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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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轉身，走到林薇兒和蘇婉清身邊，蹲下身檢查她們的傷勢。

“還好，隻是脫力。”他鬆了口氣，取出兩枚丹藥喂她們服下，“休息一晚就能恢複。”

林薇兒靠在哥哥懷裡，虛弱地問：“哥，你剛纔那劍……好厲害。”

“罪淵三年，不是白待的。”林楓揉了揉她的頭，“倒是你們兩個，膽子夠大，敢跟玉帝硬拚。”

蘇婉清笑了笑：“總不能一直讓你保護。”

林楓看著她，眼神溫柔：“謝謝你，婉清。”

“肉麻。”蘇婉清彆過臉，耳根微紅。

三人相互攙扶著，慢慢走回黑石鎮。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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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客棧，密室。

掌櫃看著渾身是血但眼神明亮的三人，獨眼瞪得老大。

“你們……把白玉京殺了？”

“嗯。”林楓點頭，“屍體還在三裡坡，你要的話可以去收。”

“我要那玩意兒乾嘛！”掌櫃直拍桌子，“你知道白玉京是什麼人嗎？青玉聖地聖主的親傳弟子！你殺了他，等於捅了馬蜂窩！”

“早就捅了。”林楓無所謂地聳肩，“三年前他們追殺我的時候，這梁子就結下了。現在不過是添筆新仇而已。”

“你……”掌櫃氣得說不出話，最後歎氣，“算了，反正你也要回翡翠大陸了，青玉聖地再橫，手也伸不到下界去。但走之前，你得幫我個忙。”

“什麼忙？”

掌櫃指著牆上地圖的一處紅圈：“黑石鎮往東八百裡，有座‘赤焰山’，山裡產一種‘赤焰玉髓’，是煉製火屬性法寶的極品材料。我有個老朋友急需這東西救命，但赤焰山被一夥‘炎魔’占據了，我的人進不去。”

林楓挑眉：“你想讓我去取？”

“對。”掌櫃點頭，“作為報酬，我免費送你們回翡翠大陸——用我珍藏的‘破界舟’，比你們自己開通道快十倍，而且不會被九大聖地監測到。”

林楓看了看蘇婉清和林薇兒。

兩人都點頭——翡翠大陸危在旦夕，能快一天是一天。

“行，成交。”林楓爽快答應，“赤焰山是吧？明天一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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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山，名副其實。

整座山體呈暗紅色，山岩滾燙，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山腰以上，常年燃燒著不滅的火焰，那是地火與玉髓融合產生的異象。

林楓三人站在山腳，仰頭望去。

“炎魔是什麼東西？”林薇兒問。

“一種火屬性魔物，誕生於地火之中，以岩漿為食，皮糙肉厚，極難對付。”林楓解釋，“單個炎魔的實力大約相當於玉皇巔峰，但它們是群居生物，一窩至少上百隻，還有頭領，頭領一般是玉帝初期。”

“這麼多？”蘇婉清皺眉，“硬闖不是辦法。”

“當然不硬闖。”林楓笑了，“炎魔雖然強大，但有個致命弱點——怕水，尤其是寒冰屬性的攻擊。薇兒，這次你是主力。”

林薇兒眼睛一亮：“交給我！”

三人沿著山道向上走。

越往上，溫度越高，普通玉修在這裡待久了都會被烤乾。但林楓有混沌帝玉護體，萬法不侵；林薇兒體質特殊，寒玉絕脈在高溫環境下反而更活躍；隻有蘇婉清有些吃力，林楓給她戴上了一枚“冰心玉”，才勉強抵擋熱浪。

走到半山腰，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洞穴。

洞穴口堆積著無數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洞口燃燒著藍色火焰，溫度比外麵更高。

“應該就是這裡了。”林楓停下腳步。

話音剛落，洞穴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讓地麵震動。

緊接著，一頭龐然大物從洞穴中走出來。

那是一頭高達三丈的炎魔，通體由暗紅色的岩石構成，關節處流淌著岩漿，眼睛是兩團跳動的火焰。它手中拖著一根粗大的石棒，棒身還冒著青煙。

“人類……敢闖赤焰山……死！”

炎魔口吐人言，雖然生硬，但意思明確。

它身後，又湧出數十頭小一號的炎魔，將三人團團圍住。

林楓麵不改色，對林薇兒點頭：“開始吧。”

林薇兒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這一次，她冇有搖動玉鈴，而是直接催動體內寒玉絕脈的本源力量。

以她為中心，冰藍色的波紋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地麵凝結成冰，空氣中的火焰被凍結成冰花，連炎魔身上流淌的岩漿都開始凝固。

“寒玉領域……開！”

林薇兒輕喝一聲，冰藍色波紋化作一個直徑百丈的領域，將所有炎魔籠罩其中。

領域內，溫度驟降到冰點以下。

炎魔們發出痛苦的嘶吼，它們身上的火焰迅速熄滅，岩石軀體出現裂紋——極寒與極熱的衝突，讓它們從內部開始崩解。

“趁現在！”林楓拔劍，殺入炎魔群中。

斬玉劍每一次揮出，都有一頭炎魔被劈成兩半。在寒玉領域的壓製下，炎魔的實力十不存一，根本擋不住林楓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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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也冇閒著，她遊走在戰場邊緣，用冰魄劍刺殺那些漏網之魚。她的劍法精準狠辣，每一劍都刺中炎魔的關節縫隙，那裡是它們最脆弱的部位。

不到一炷香時間，數十頭炎魔全滅。

隻剩那頭最大的炎魔頭領，還在苦苦支撐。

但它的狀況也很糟糕——身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動作遲緩如龜爬，眼中火焰黯淡，隨時可能熄滅。

“人類……你們……會後悔的……”炎魔頭領嘶吼，“赤焰山深處……有‘炎魔之王’……它甦醒之日……就是你們滅亡之時……”

林楓皺眉：“炎魔之王？”

“哈哈哈……你們……都會死……”炎魔頭領瘋狂大笑，然後身體猛然膨脹。

“不好，它要自爆！”林楓臉色一變，拉著兩女疾退。

轟——！

炎魔頭領炸開，狂暴的火浪夾雜著碎石向四周席捲。

林楓擋在兩女身前，斬玉劍畫出一個圓，混沌劍氣形成護罩，擋住了所有衝擊。

煙塵散去，原地隻剩下一個深坑。

“它說的炎魔之王，是什麼？”蘇婉清心有餘悸地問。

林楓搖頭：“不知道，但聽起來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我們隻是來取玉髓，冇必要深入探究。趕緊找到東西，離開這裡。”

三人繼續向洞穴深處走去。

洞穴內部比外麵更熱，牆壁上流淌著岩漿，地上佈滿灼熱的碎石。走了約莫百丈，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岩漿湖。

湖中心，懸浮著一塊磨盤大小的紅色晶體，晶瑩剔透，內部有火焰流轉，散發著驚人的火屬效能量。

那就是赤焰玉髓。

“找到了。”林楓眼睛一亮，就要飛過去取。

但就在這時，岩漿湖忽然沸騰起來。

咕嚕咕嚕——

湖麵冒起巨大的氣泡，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湖底升起。

“不好！”林楓瞳孔收縮，“快退！”

但已經晚了。

湖麵炸開，一頭龐然大物從岩漿中衝出。

那是一頭比剛纔的炎魔頭領大十倍的怪物——身高十丈，通體由暗金色的岩石構成，頭上長著三根彎曲的角，背後生著一對岩漿凝聚的翅膀。它手中握著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劍，劍身比林楓整個人還大。

“人類……你們……打擾了……王的沉睡……”

怪物開口，聲音如雷霆，震得洞穴嗡嗡作響。

林楓臉色凝重。

這頭怪物，氣息已經達到了玉聖級彆！

而且不是初入玉聖，至少是玉聖中期！

“這就是……炎魔之王？”蘇婉清聲音發顫。

“應該是。”林楓握緊斬玉劍，“薇兒，婉清，你們退後，這次……我來。”

“哥，我幫你！”林薇兒想上前。

“不行。”林楓搖頭，“玉聖級彆的戰鬥，你們插不上手。退到洞口，如果我敗了，你們立刻離開，不要回頭。”

“可是……”

“聽話！”林楓厲聲道。

林薇兒咬著嘴唇，拉著蘇婉清後退。

林楓獨自麵對炎魔之王。

怪物低頭，火焰般的眼睛盯著他：“小小玉帝……也敢挑戰本王？”

“試試不就知道了。”林楓咧嘴一笑，笑容裡是前所未有的戰意。

罪淵三年，他殺過玉聖級魔物，但那都是靠智取，或者與薇兒配合。像這樣正麵單挑玉聖中期，還是第一次。

但他不懼。

因為這一戰，他必須贏。

為了拿到玉髓，為了回翡翠大陸，為了守護他在乎的人。

“斬玉十三式·終式——斬聖！”

林楓率先出手，一劍斬出。

灰線再現，無聲無息地切向炎魔之王。

怪物舉起黑色火焰巨劍，格擋。

鐺——！

灰線斬在劍身上，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黑色火焰巨劍竟然擋住了這一擊，隻是劍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不錯的一劍。”炎魔之王評價，“但還不夠。”

它揮劍反擊。

黑色火焰巨劍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斬下，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岩漿蒸發。

林楓不敢硬接，施展“虛空步”，瞬間移動到怪物身後，又是一劍刺出。

斬玉劍刺在怪物後背，卻隻刺入三寸，就被堅硬的岩石卡住。

“撓癢癢嗎？”炎魔之王回身一拳。

拳風如火山噴發，林楓被震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噴出一口血。

差距太大了。

玉帝巔峰對玉聖中期，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這不是技巧能彌補的。

“哥！”洞口的林薇兒驚呼。

林楓爬起身，擦去嘴角血跡，眼神更加明亮。

“好，很好。”他笑了，“這才叫戰鬥。”

他從懷中取出混沌帝玉碎片，按在斬玉劍上。

碎片融入劍身，劍光大盛，混沌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洞穴。

“接下來這一劍，是我在罪淵最深處，與一頭玉聖巔峰的‘深淵魔龍’戰鬥時悟出來的。”林楓緩緩舉起劍，“我從未在人前施展過，因為威力太大，我自己也控製不住。”

他看向炎魔之王：“你，有幸成為第一個見證者。”

劍身上，混沌光芒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隱約有龍吟之聲。

炎魔之王感受到致命的威脅，怒吼一聲，全力斬出一劍。

但林楓的劍，已經落下。

“此劍名為——開天。”

劍光，撕裂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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