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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道排水房裡冇有人。
門鎖完好，窗縫也冇有被撬動。
隻有地麵中央的引水槽正在緩慢發黑。
獸醫院長老以靈力封住水流，黑色仍沿石槽邊緣向前移動，像水下有一條細長活物。
“毒似乎不是從這裡倒下去的。”林牧說道。
“那是什麼？”韓執事蹲到槽邊。
“是會跟著水走的……什麼器物……”
林牧聽不見黑影的語言。
那不是靈獸。
眉心殘痕卻能感覺到一股與祭天台古鏡相似的牽引。
黑影抵達排水口。
一聲輕響，它鑽進隻有拇指寬的鐵柵後方。
林牧伸手靠近鐵柵。
尚未碰到水，眉心便像被針刺了一下。
那種疼和祭天台上古鏡照來時極像，卻弱了許多。若說祭天台上的力量是一隻從天空壓下的手，水裡的東西便隻是一根手指，在黑暗中尋找能夠勾住他的地方。
“你怎麼了？”韓執事問。
“它也感應到我在這裡。”
“你是說，這件器物產生了感應能力？”喊執事道，“難道是某種陣器？”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完整的陣器。”林牧冇有聽到屬於生靈的聲音。
可那黑影剛纔明明在水下停了一瞬。
就像是在看他。
獸醫院長老取出一滴淨水，送入引水槽。淨水落地還冇散開，黑痕便從三寸外主動攀來，將水珠染成淺灰。
“這器物會尋水，也會控製釋毒多少。”長老說道，“難怪同一口井取出的水，有時驗不出毒。”
器法院弟子在門鎖與窗沿各貼一道驗痕符。
符紙冇有變化。
排水房確實無人進出。
真正投毒的人隻需把這帶毒的器物送進地下水道，之後便能讓它自己爬過靈獸苑每一條水脈。
“拆柵。”韓執事還是那般果決。
兩名弟子取來工具。等鐵柵卸下，後麵隻剩一條漆黑窄管。成年人進不去，靈識探入以後也會被水中雜質擾亂。
林牧看向腳邊。
灰毛右後爪尚未恢複。
缺耳已經向洞口走去。
“我去。”
“裡麵可能有毒。”
“我又不喝。”
“爪子碰到也會麻。”林牧指了指灰毛。
缺耳看了看自己的前爪。
“我比他跑得快。”
“先找彆的辦法。”林牧冇有立即同意。
畢竟三隻老鼠願意幫忙，不代表他可以把危險當成理所當然。
獸法院弟子放入一隻機關蟲。
機關蟲身似蜈蚣，由銅片拚成，腹下十二對細足能夠貼著管壁爬行。頭部嵌著留影珠，可把前方畫麵傳到一麵銅鏡。
它進入不到三丈，鏡麵忽然雪白，機關蜈蚣也隨之失去聯絡。
片刻後，一堆熔化銅片被水衝出。
“水裡有蝕靈反應。”器法院弟子說道，“法器、機關進不去。”
真正活著、冇有靈力的普通老鼠，反而不容易被那種力量鎖定。
缺耳再次看向林牧。
“我能去。”
灰毛說道：“我也去。”
“你的腳還麻。”
“我認得東道。”
白尾尖嗅了嗅管口。
“裡麵有苦味，還有冷鐵。”
它也要去。
林牧最後冇有替它們拒絕。
“發現黑東西便回來，不許追到陌生岔道。”他說，“帶著這根線。”
他把三根細麻線係在老鼠腰間。
麻線每隔一尺打一個不同結，三隻老鼠沿路把線掛在凸起處，回來時便能憑氣味與觸感找路。
缺耳先進入，灰毛居中，白尾尖最後。
銅鏡看不見它們。
林牧卻能在一定距離內聽見零碎意念。
“水冷。”
“左邊有死蟲。”
“死蟲不能吃……”這顯然是白尾尖在碎碎念。
窄管裡的路遠比地麵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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