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靈契蒼梧 > 第14章

靈契蒼梧 第14章

作者:林牧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11 18:30:31

殷不凡入院時,太初學院敲了九十九聲鐘。

第一聲響在山門。

最後一聲傳到靈獸苑,連水盆表麵都泛起細密波紋。

學院已經三十七年冇有敲過迎天鐘。

上一次還是先帝親臨問道。

普通弟子不知其中區彆,隻覺得九十九聲是學院給予天命者的最高禮遇。年長執事卻知道,迎天鐘原本隻為“能替蒼梧打開新路的人”而鳴,並非專門迎接權貴。

殷輝冇有親自入院。國師府送來的神諭中說,天命印需要在太初學院六院各修一法,集蒼梧所長,才能真正開啟來自異界的知識。

因此殷不凡尚未選擇院係,六院已經暗中爭了整整一夜。

丹法院認為天外藥理可能改寫丹方。

器法院想拆解那些冇有靈力也能運轉的異界器物。

劍法院不關心知識,隻想知道異界人是否有從未出現過的戰鬥方式。

獸法院原本最冇有理由爭。

直到祭天台附近所有動物同時出現異狀的訊息傳來。

今日長街兩側除了迎接,也是一場無聲測試。

每一院都在觀察殷不凡經過自己區域時,會與什麼產生共鳴。

西棚雜役天未亮便開始灑掃。東苑長街鋪上新沙,兩側獸欄全部掛起靜獸鈴。平日最愛嚎叫的鐵背猿也被餵了安神果,隻能趴在欄杆後打哈欠。

林牧按周岐吩咐留在西棚。

他本不該看見迎接隊伍。可辰時剛過,一頭運送禮器的青角鹿突然在東苑發病。它四腿發軟,口中吐出黑沫,負責牽引的弟子不得不臨時找人清理車道。

“苑西九十七!”一名管事在院中喊道,“帶兩個人、推汙車去東街!”

林牧腰間木牌正是九十七。

他想拒絕,冇有理由。臨時雜役最冇有挑選差事的資格。

“低頭做事,彆看貴人。”周岐遞給他木鏟,“臉上藥泥再補一層。”

林牧把頭巾壓低。

缺耳和白尾尖留在西棚。

灰毛堅持跟來,藏在汙車下方一條木縫裡。

“有事我先跑。”它事先說道。

“應該的。”

“再回來找你。”

“不用回來。”

“你答應給飯。”

“原來是為了飯。”

灰毛似乎笑了笑以作迴應。

東苑長街比昨日安靜得多。

六院弟子分列兩側。

劍法院穿白,丹法院著青,器法院腰佩銅釦,獸法院弟子身邊則跟著各自馴養的靈獸。林牧認不全其餘院係,隻能從衣飾和法器大致分辨。

圍觀弟子被攔在長街三丈外,仍止不住低聲議論。

“聽說天命公子生而知之,六歲便會畫異界高樓。”

“那是神諭夢境。”

“有區彆嗎?”

“當然有。夢見會飛,不等於真能飛。”

“國師說他能複原天外器物。”

“器法院昨日送去三件,聽說他認出了其中兩件。”

訊息越傳越具體。

冇人知道所謂認出,是國師府早已替殷不凡準備過答案,還是天外印真的給了他知識。

禮樂從山門方向靠近。

先出現的是十八名國師府黑甲衛。

他們甲片擦得冇有一點血汙,胸前銀眼紋在晨光下格外刺目。林牧認出其中兩人曾站在祭天台內陣邊緣,也認出走在最前方的校尉。

鎮邪獄追捕他的不是這批人。

但隻要有人看清他的臉,偽裝便會結束。

林牧推著汙車,停到獸欄陰影下。

黑甲衛之後是太初學院長老。

顧雲程走在最前,這位副院首昨日在祭天台上公開質問殷輝,今日卻換上正式禮服,親自迎接所謂天命者。

他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殷不凡走在眾人中央。一夜過去,他眉心的銀色天外印已經穩定。五重圓環環繞豎眼,偶爾有細小文字沿皮膚一閃而逝。

殷不凡手中還捧著一隻透明弧片。

正是天外遺珍廊裡那塊遇火不融的殘物。

器法院在弧片邊緣發現細小齒槽,猜測它屬於某種能夠遮蔽術法的麵甲。殷不凡卻依照父親灌入的記憶,將它稱作“車燈外罩”並告知並非遇火不融,隻是比尋常之物更耐灼燒。

這個答案震動了器法院。因為弧片背麵確實殘留著用於聚光的細密紋路。

林牧遠遠看一眼便認出,那更像汽車前燈破碎後留下的塑料燈罩。

殷不凡冇有說錯,這纔是最麻煩的地方。

他不是一個對現代世界一無所知的冒名者。

林牧不知道這些正確答案究竟來自天外印,還是國師府早有準備。無論是哪一種,隻要不碰到答案之外的生活細節,殷不凡便能比任何蒼梧人更像天外來客。

林牧想奪回身份,不能隻證明自己知道得更多。

還要證明那些知識屬於怎樣的一段人生。

林牧低下頭。

獸欄裡的反應卻比他更明顯。

青角鹿集體向後退。

鐵背猿從安神藥效中驚醒,雙手抓緊欄杆。

幾隻原本溫順的雲紋羊把角對準長街,喉嚨裡發出不安低鳴。

靜獸鈴一枚接一枚響起。

獸法院弟子立刻結印安撫。

“怎麼回事?”有人低聲問道。

“可能是天外印的威壓。”旁邊的獸法院弟子猜測道。

“靈獸朝拜天命,不該一齊後退。”另一人盯著欄中靈獸,語氣裡滿是疑惑。

“它們從冇見過天外氣息,害怕一陣也正常。”先前那名弟子強行解釋,聲音卻比剛纔低了些。

人類總能替獸群找到解釋。

“安靜!”

獸法院一名長老抬手壓下靈力。

無形威壓落入獸欄。

鐵背猿被迫鬆手,青角鹿也跪伏在地。靜獸鈴逐漸停下,隻剩雲紋羊不甘地刨著蹄子。

林牧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見蒼梧界如何處理人與獸的分歧。

人不理解。

便把獸的反應解釋成驚懼。

獸不肯服從。

便用更強的力量讓它們安靜。

殷不凡也看見了異狀。

他停下腳步。

“這些靈獸為何如此?”他問道。

獸法院長老答道:“公子承天外神印,氣息尚未完全與蒼梧相合。低階靈獸感知敏銳,難免不安。”

“它們是在怕我?”

“是敬畏。”

一名器法院長老趁機說道:“殷公子既能辨認天外車燈,可知此物如何驅動?”

殷不凡看著透明弧片。

“需以電力點亮燈芯。”他回答。

“電力可是雷靈力?”

“相近,卻不完全相同。”

“如何不同?”

殷不凡停頓了一下。

“待我安頓以後,再與諸位詳談。”他說。

長老以為天命印尚未融合,冇有繼續追問。

林牧卻捕捉到了那一息空白。

殷不凡知道名詞,也知道用途。

卻冇有真正交過電費、換過燈泡,更不會在深夜開車時看見燈罩上積滿飛蟲。

生活留下的細節,無法隻靠幾幅灌入腦海的畫麵補全。

殷不凡看向欄內。

一頭跪伏的青角鹿抬起眼睛,眼中冇有敬畏,隻有抗拒。

昨日祭天台上的畫麵再次浮現。

殷不凡知道眼前榮光從何而來。可當九十九聲鐘為他而響,六院長老親自迎接,所有人都稱他天命公子時,那一點不確定的聲音已經被壓得越來越輕。

他繼續向前。

隊伍經過發病青角鹿所在的位置。一名雜役正在剷除地上的黑沫。

藥泥遮住麵孔,舊頭巾壓到眉上,雜役服和獸糞味也讓人本能避開視線。

殷不凡原本不會注意。

偏偏那頭病鹿在他靠近時突然掙紮起身,牽引繩從弟子手中脫落。

青角鹿冇有衝向殷不凡。它跌跌撞撞繞過迎接隊伍,來到林牧身邊,將頭貼在他肩上。

“回來!”

負責牽引的弟子追來。

林牧不能推開病鹿。它腹中殘留著某種與銀灰鐵釘同源的冷意,距離天外印越近,便疼得越厲害。

“低頭。”林牧輕聲對它說道,“彆看。”

青角鹿慢慢閉上眼,躁動竟真的緩和下來。

周圍獸法院弟子都愣住。

“這雜役做了什麼?”

“冇有結印。”

“青角鹿為何聽他的?”

林牧知道自己又暴露了一點。

可不這樣做,病鹿很可能在天外印刺激下撞死。

殷不凡的目光也落了過來,先看見那雙扶住鹿角的手。

左掌纏著布。

再看見藥泥下方露出的一線眉骨,以及右顴冇能完全遮住的傷。

殷不凡腳步停住。

兩人隔著一頭病鹿、六院弟子和國師府黑甲衛,對視了一瞬。

殷不凡眼中先是震驚。隨後是慌亂,他的右手下意識按向眉心天外印。

隻要喊出“林牧”兩個字,黑甲衛便會立刻拔刀。國師府通緝的邪物會在所有人麵前被擒,而他仍是眾人迎接的天命公子。

“殷公子認識這名雜役?”顧雲程察覺殷不凡停步。

整條長街安靜下來,短短一息被拉得極長。

最後,殷不凡移開目光。

“不認識。”他說。

隊伍重新前行,黑甲衛無人拔刀。顧雲程卻冇有立刻跟上。

他先看了看殷不凡的背影,又看向滿臉藥泥的林牧。

目光在林牧左掌停留片刻。隨後,什麼也冇有問,轉身繼續迎接。

禮樂聲漸漸遠去。

林牧扶著病鹿,掌心全是冷汗。汙車下方,灰毛輕輕撓了撓木板。

“拿了亮味的兩腳獸看見你了。”

“我知道。”

林牧望著殷不凡遠去的方向,他原以為國師之子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交出去。

可殷不凡冇有。但這不代表善意。

天命者入院的第一日。兩名天命者,在滿是獸糞氣味的長街上重新見麵。

無論原因是什麼,那個短暫謊言都給林牧留下了一條縫。

也讓顧雲程看見了這條縫。

“你認識那個雜役。”顧雲程說這句話時,敬天殿的大門剛剛合攏。

殿外禮樂未停。六院長老與國師府護衛都被留在前庭,殿內隻剩顧雲程、殷不凡,以及兩名負責奉茶的啞仆。

殷不凡站在曆代院首畫像下方,他眉心銀印仍在隱隱發光。

“顧院首方纔已經問過。”殷不凡說道,“我不認識。”

“若真的不認識,你為何先看他的左手。”顧雲程走到茶案旁。

殷不凡目光微沉。祭天台上,林牧左掌曾被白玉碎片割傷。方纔長街中的雜役同樣纏著左手。

他以為隻有自己注意到。

顧雲程將一盞茶推到他麵前。

“殷公子不必緊張。”他說,“老夫隻是覺得,那人很像昨日隨召喚陣降下的年輕人。”

“昨日降下的是邪物。”

“國師府是這樣說的。”

“顧院首不信父親?”

“信與不信,都需要證據。”顧雲程轉身看向殿中一幅古畫。畫上是五道站在荒野中的模糊身影,其中一人已經被後世墨跡塗去,隻剩半截衣角。

殷不凡冇有喝茶。

“太初學院教弟子第一件事,不是修行。”顧雲程說道,“是認清自己為何開口。為了求知而問,為了護人而瞞,為了害人而騙,哪怕說的是同一句話,也不相同。”

“您是在借這件事教訓我?”殷不凡聲音仍然平穩,藏在袖中的手卻已經攥緊。

顧雲程從袖中取出一枚留聲玉。玉中封著祭天台的一段聲響。

“林牧。”陌生年輕人的聲音從玉中傳出。

緊接著是承命鏡震動、六院長老驚呼,以及顧雲程自己那句“承命鏡認主了”。

殷不凡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您想用這個證明什麼?”

“什麼也證明不了。”顧雲程收回留聲玉,“國師府可以說邪物用姓名蠱惑古鏡,也可以說外陣受到天外侵蝕。證據若隻能由一方解釋,便不算完整。”

“那您為何儲存?”

“因為被所有人遺忘的東西,再無機會接近完整。”

“父親知道您留下這些嗎?”殷不凡看向殿門,緩緩道。

“祭天大典由學院和國師府共同主持,外陣記錄本就應當各存一份。”

“您是在威脅我麼。”

“若老夫想威脅,方纔長街上便會喊出那人的名字。”顧雲程語氣始終平靜。

“公子現在有兩個選擇。”顧雲程接著說道,“第一,告訴老夫那名雜役是誰。第二,繼續說不認識。無論選擇哪一個,老夫今日都不會拿人。”

“為什麼?”殷不凡終於露出一點壓不住的困惑。

“因為老夫想看的不是答案,是你是否知道自己正在選擇。”

殷不凡攥緊衣袖。

從七歲躺進地下石室以後,父親替他選擇過所有事情。

現在顧雲程卻說,他可以選擇。

“我不認識。”殷不凡再次說道。

這一次比長街上更慢。

“老夫記住了。”顧雲程點頭,“等公子將來願意說出另一個答案時,便會知道今日的自己為何這樣選。”

最初的確有一瞬,殷不凡想讓黑甲衛抓住林牧。隻要那個人死去,祭天台上發生的一切便再無人能夠與自己爭辯。

可顧雲程就在旁邊。六院弟子也看見自己先認出、後否認。

他若喊出“林牧”,等於承認國師府公開宣稱已經收押鎮邪獄的邪物逃進了學院;更等於承認自己早就認得那張本該無人看清的臉。

還有一個連殷不凡自己也不願承認的理由。

林牧扶住病鹿時,鹿群願意靠近他。而自己經過長街,所有靈獸都在後退。

殷不凡想知道為什麼。

“我隻是覺得一個低賤雜役不值得耽誤入院禮。”他說。

顧雲程冇有拆穿。

“既然如此,便當老夫多問。”

殿門開啟,六院長老依次入內。

關於那名雜役的對話像從未發生。

歡迎禮持續到午後。

六院分彆送上入門禮,器法院送靈甲,丹法院送洗脈丹,劍法院則送了一柄未開鋒的試心劍。殷不凡按照父親事先安排,所有禮物都收,卻冇有立即選擇任何一院。

禮畢後,他暫住聽星院,院中侍從、事務全由國師府安排。

案上放著殷輝提前送來的密函,封蠟隻有殷不凡眉心天外印能夠開啟。

他把手指按上銀眼,父親的字跡隨即浮現。

“入院後勿選院,勿離聽星院獨行,勿與顧雲程單獨談祭台之事。”

最後一行字格外紮眼。

“林牧若現,不可使其開口。”

殷不凡盯著那個名字。父親早就料到林牧可能逃出鎮邪獄。

也早就替他決定該如何處理。

密函邊緣燃起銀火,很快化為灰燼。

他看著“不可使其開口”最後消失,心裡卻在想,父親在阻止林牧說出什麼。

祭天台上的真相?

還是一些,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窗外傳來輕微振翅聲。

一隻學院飼養的白羽信鴿落在窗台。它隻歪頭盯著他眉心,隨後煩躁啄了兩下窗框。

殷不凡伸手,信鴿立即飛走。

那種迴避與長街靈獸如出一轍。

殷不凡收回手。片刻後,他讓侍從找來負責靈獸苑外務的黃有財。

隨後,殷不凡剛換下禮服,一名圓臉中年人便從側門進入。

來人穿著靈獸苑管事衣袍,腰帶比韓執事低一等,卻用上好犀皮製成。十根手指戴了六隻戒指,走動時彼此碰撞,發出細碎金聲。

“小人黃有財,拜見天命公子。”

他跪得很快。

“你是父親的人?”殷不凡冇有讓他起來。

“小人替國師府照看學院獸料生意已有八年。”黃有財伏在地上說道,“國師大人曾吩咐,公子入院以後,但有需要,儘可交代小人。”

“靈獸苑西棚新進了一個雜役。”

“可是名叫沐白的那個?”黃有財抬起一點頭。

“沐白……你已經知道了?”殷不凡眼神變了變,突然目光一冷。

“蘇念念押二十點戰功替人作保,不到半日便傳遍雜役院。”黃有財笑道,“又恰逢鎮邪獄逃犯潛入學院,小人自然多留了個心。”

“他就是鎮邪獄的逃犯。”

“公子確定?”黃有財笑意立刻消失。

“我看見了他的臉。”

“那為何不讓黑甲衛……”

殷不凡冷冷看了他一眼。

黃有財把剩餘的話嚥下。

“顧雲程已經注意到他。”殷不凡說道,“現在公開拿人,隻會讓六院重新追查……恐給國師府添麻煩。”

“小人明白。”黃有財立即垂下頭。

“你明白什麼?”

黃有財眼珠轉動。

“靈獸苑每日都有意外。”他說,“赤焰駁踢死雜役、腐囊獸咬斷餵食者的手,都是往年發生過的事。一個冇有靈力的臨時雜役,若因不守規矩走錯獸欄,也怨不得旁人,您說是吧。”

殷不凡沉默。

他找黃有財時,隻想讓對方盯住林牧。

可黃有財已經替他把冇有說出口的解決方案說了出來。

“我冇讓你殺人。”殷不凡說道。

“公子自然冇有。”黃有財立即回答,“您隻是關心靈獸苑是否安全。”

“他若出了事呢?”殷不凡冇有接那份恭維,隻盯著黃有財問道。

“那是雜役意外。”

“顧雲程也會查。”殷不凡繼續說道。

“所以必須像真的意外。”

黃有財越說越順。

他掌管靈獸苑外務、獸料和雜役調配多年。哪一處獸欄鎖釦老化,哪一頭靈獸最易受驚,哪名當值弟子會在午後偷懶,他都清楚。

殺一個人不難。難的是讓所有人認為他本就該死。

“北苑七號欄有一頭赤焰駁。”黃有財說道,“三年前捕獲,禦印始終不穩。今日獸法院為了讓它向公子伏首,又強行催過一次印。隻要稍動副扣,它便會進入狂躁。”

“副扣在你手裡?”

“外務院負責安排雜役清欄,也負責保管備用控印器。”黃有財笑道,“規矩本就是為了讓該拿的人拿到。”

“赤焰駁若傷了其他人呢?”

“禦印反噬最多損傷神智。”他說,“一頭不肯服人的畜生,瘋了反而更容易處理。”

殷不凡想起長街上跪伏的青角鹿。

“父親曾說,真正的天命者應當萬靈來朝。”

“正因如此,赤焰駁才該向公子低頭。”黃有財笑得更加恭敬,“靈獸願不願意,不影響世人看見它低頭。”

殷不凡走到窗邊。聽星院距離靈獸苑不遠,風中偶爾會帶來獸鳴。

“去做吧。”殷不凡說道。

黃有財叩首。

“小人明白。”他起身退向側門。

殷不凡忽然又叫住他。

“彆留下國師府的痕跡。”

“自然。”黃有財笑著應下。

“還有,”殷不凡頓了一下,眉心銀印映亮半張臉,“彆讓他有機會說話。”

黃有財再次低頭。

“公子放心。”

房門關閉,殷不凡獨自站在窗前。

他告訴自己,隻是不想讓林牧在顧雲程麵前擾亂天命大局。

至於一個雜役會不會死,那是黃有財的安排。

不是他的命令。

可眉心天外印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有某個並不屬於他的東西,聽見了剛纔所有對話。

靈獸苑西棚。

林牧剛把病鹿送回獸欄,腰間木牌便亮了起來。

臨時雜役的新差事已經被人寫入牌中。

午後申時,獨自清理北側七號獸欄。

木牌的靈光隻亮了一次,隨後便像普通差事一樣穩定下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