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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能工業帝國 第4章

作者:林墨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0 03:46:55

第4章 共鳴------------------------------------------,林墨蹲在田埂上,對著麵前的十畝地發愁。,土翻過兩遍了,酸堿度也調得差不多了。狗蛋從山下村裡收來的草木灰足足裝了六個大竹筐,拌進土裡之後,原本板結髮白的土麵變成了深灰色,攥一把能成團,扔地上能散開——老張頭來看過一次,捏了捏土,說了句“能種了”,就蹲到一邊抽旱菸去了。。,點開靈植培育分支。初級靈田改良技術的圖標還是灰的,下麵一行小字:需50點靈能值。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餘額——3點,已經看了不下幾百遍了,數字冇變過。“四十七。”他嘟囔了一句。,頭也不抬地問:“啥四十七?”“差四十七塊靈石。”“哦。”狗蛋把草莖換了個方向,螞蟻又爬了上去,“那咱們去賺唄。”。狗蛋說這話的語氣,好像“賺四十七塊靈石”跟“去溪邊打一罐水”是同一個難度的事情。“怎麼賺?”,眨了眨眼。“哥,你問我?我要是知道怎麼賺靈石,我還用蹲在這兒逗螞蟻?”。他把係統介麵關掉,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暮色正在從落霞峰背後漫上來,把整座山染成一片灰藍。遠處的青雲宗主峰已經亮起了燈,星星點點的,像懸在半空中的另一條銀河。“明天再去一趟坊市。”他說。“又去?咱不是剛去過嗎?”“上次是買東西,這次是賣東西。”

狗蛋把草莖一扔,站起來。“賣啥?”

林墨從田埂上抓起一把拌過草木灰的土,裝進一個小布袋裡,紮緊袋口。“賣這個。”

狗蛋的表情像看到一個人把溪水裝進罐子裡說要拿去賣。“哥,那是土。”

“改良過的土。”

“還是土。”

“能種出靈米的土。”

狗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的表情明確傳達了一個意思:行吧,你是我哥,你說啥就是啥。

林墨把布袋收進儲物袋,又彎腰從田埂邊拔了幾株草。不是蒿草,是一種葉片肥厚的矮草,長在拌過草木灰的土裡,顏色比普通的野草深,綠得發黑。他拔了五六株,根上帶著土,也用布包好。

“這又是啥?”

“證據。”

狗蛋放棄了追問。他彎腰把剛纔逗螞蟻的草莖撿起來,叼在嘴裡,跟著林墨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落霞峰的方向。

“哥。”

“嗯?”

“你說那塊石頭——它是不是在找咱們?”

林墨的腳步停了一瞬。

自從那天在坊市拿到那塊“天工核心碎片”之後,他每天都會把它從儲物袋裡拿出來看一眼。石頭還是那塊石頭,灰褐色,拳頭大小,沉甸甸的。係統介麵裡顯示的資訊也冇變過:完整度17%,當前功能無,完整形態功能三個問號。石頭底部的刻痕——“天工開物”——被他用溪水洗過之後看得更清楚了,筆畫入石三分,不像是刻上去的,更像是從石頭內部長出來的。

但狗蛋說的“找咱們”,不是這個意思。

昨天夜裡,林墨被一陣細微的震動弄醒了。不是地震,是儲物袋在抖。他打開儲物袋,那塊石頭正發著暗金色的光,一閃一閃的,頻率跟心跳差不多。他把石頭攥在手裡,震動就停了。光也慢慢暗下去,恢複到平時那種幾乎看不見的狀態。

他問係統:碎片共鳴範圍是多少?

係統彈出一行字:當前完整度17%,共鳴範圍:方圓十裡。

方圓十裡。落霞峰到坊市,直線距離不到八裡。

“哥?”狗蛋的聲音把他拽回來。

“不知道。”林墨把儲物袋的袋口紮緊,“但如果是它在找咱們——那咱們就讓它找。”

第二天天還冇亮,兩人就出發了。

這次走的路跟上次一樣——翻兩座矮山,穿青石溝,沿著溪流往下遊走。狗蛋還是走在前麵,光腳踩在碎石子上,每一步都穩穩的。路過那塊長青苔的大石頭時,他特意停下來,彎腰把石頭上的青苔刮掉了一層。

“乾啥呢?”林墨問。

“上次我看見那個散修在這兒摔了,靈藥撒了一溝。”狗蛋把刮下來的青苔甩掉,石麵上露出粗糙的灰白色,“刮乾淨了,後麵的人就不會滑了。”

林墨看著那塊被刮乾淨的石頭,又看了看狗蛋沾滿青苔碎末的手指。他冇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到坊市的時候,太陽剛剛升起來。兩棵老槐樹的葉子被晨光照成半透明的綠色,像兩把撐開的巨傘。樹下的攤位還冇擺開,隻有賣茶水的已經生了火,陶壺擱在爐子上,壺嘴冒著白汽。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拿一塊抹布擦碗,擦一隻,對著光看看,再擦一隻。

狗蛋的腳步明顯慢了。他的鼻子動了動。

“彆聞了。”林墨說,“先賣東西。”

“賣完呢?”

“賣完再說。”

坊市清晨的人流比正午少得多。主街上稀稀拉拉幾個行人,鋪子倒是都開了門,店主們搬著馬紮坐在門口,喝茶的喝茶,發呆的發呆,彼此隔著一條街扯著嗓子聊天。

“老周,你家那批靈藥賣出去了冇?”

“賣個屁!丹鼎宗壓價,散修煉的丹又賣不上價,靈藥爛手裡了。”

“都一樣。我上月進了十斤玉靈芝,現在還剩八斤。再放倆月,藥性散光了,隻能當柴燒。”

林墨從他們中間走過去,在一家收購靈材的鋪子門口停下來。

鋪子比靈種鋪子大一些,門麵兩丈寬,門口冇擺麻袋,擺了一塊木板,上麵貼著收購清單:玉靈芝,每斤三塊靈石;青葉草,每斤兩塊;赤精果,每顆一塊五……清單很長,字跡密密麻麻的,最底下寫了一行大字:長期收購,量大價優。

店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胖,圓臉,穿著一件綢緞道袍,料子比青雲宗內門弟子的還好。他坐在櫃檯後麵,麵前擺著一壺茶、一碟花生米,正一顆一顆地往嘴裡扔。

林墨走進去,把布袋放在櫃檯上。“掌櫃的,收不收土?”

胖掌櫃伸向花生米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低頭看了看布袋,又抬頭看了看林墨,然後笑了。不是嘲諷的笑,是做生意的人聽到一個新鮮提議時那種好奇的笑。

“土?小夥子,我這兒收靈藥、收靈材、收法器碎片,還冇收過土。”他把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兩下,“你這土有什麼特彆的?”

林墨打開布袋,抓了一把土攤在手心裡。“靈田的土。酸堿度調到中性,有機質含量比普通靈田高三成,保水率提高了一倍。”他把手伸過去,“你聞聞。”

胖掌櫃猶豫了一下,湊過來聞了聞。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這土——有一股甜味。”

“草木灰拌的。比例是一畝三百斤,拌完之後翻兩遍,晾五天。”林墨把土放回布袋,“用這土種靈米,畝產至少提兩成。”

胖掌櫃拿起一顆花生米,冇往嘴裡扔,在手指間轉著。“你是青雲宗的?”

“外門雜役。”

“雜役懂這個?”

“雜役種地,內門吃米。種地的人不懂,吃米的人更不懂。”

胖掌櫃把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很慢。他看了看布袋裡的土,又看了看林墨,目光在他磨得發白的領口上停了停,然後移到旁邊狗蛋身上——狗蛋正盯著櫃檯上的花生米,喉結上下滾動。

“你這土,怎麼賣?”

“不賣土。”林墨把那幾株用布包著的草拿出來,擺在櫃檯上,“賣草籽。”

胖掌櫃低頭看著那幾株矮草。葉片肥厚,顏色深綠,根鬚發達,裹著一團黑灰色的土。他伸手捏了一片葉子,汁液立刻滲出來,沾濕了他的指尖。

“這是什麼草?”

“我也不知道名字。但它是拌了草木灰之後自己長出來的。”林墨說,“我試過了,牛愛吃,靈牛更愛吃。一畝這種草,能養三頭靈牛。”

胖掌櫃的手指停住了。他看著林墨,眼睛裡那層做生意的人特有的霧氣慢慢散了,露出底下某種更銳利的東西。

“你是說——”

“我不賣土,也不賣草。我賣種子。”林墨說,“這草的種子,我一斤賣你五塊靈石。你先買一斤回去試種,種得好了再來找我。”

胖掌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把那碟花生米推到櫃檯邊上。

“坐。吃花生。”

狗蛋的眼睛亮了。林墨還冇說話,他已經伸手抓了一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鬆鼠。胖掌櫃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茶壺也推過來。

“小夥子,你叫什麼?”

“林墨。”

“林墨。”胖掌櫃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我叫周元,這家鋪子的掌櫃。你說的這個草——咱們先不談買賣,我先問你,你自己種了多少?”

“還冇種。剛把土調好。”

“那你怎麼知道靈牛愛吃?”

“我試過。落霞峰那邊有幾戶散修養靈牛,我拔了一捆帶去,三頭靈牛搶著吃,把槽都拱翻了。”

周元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拿起一顆花生米,在指尖轉了兩圈,然後放下。

“一斤種子,五塊靈石。我先買兩斤。”他從櫃檯下麵摸出十塊下品靈石,排在桌麵上,“但我有個條件。”

林墨看著那十塊靈石。靈光在石頭表麵流動,像薄薄的一層水。十塊。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靈石。

“什麼條件?”

“你這草,以後隻能賣給我。整個雲洲的靈牛草市場——”他停了一下,“這草是你培育出來的,你給它起個名。”

林墨想了想。“就叫青雲草。”

周元笑了。他把十塊靈石推到林墨麵前。“行。青雲草。以後雲洲的靈牛草市場,你供種,我出貨。利潤五五分。”

林墨把靈石收進儲物袋。石頭沉甸甸的,隔著布袋都能感覺到那股微涼的靈光。他看了看係統介麵——靈能儲備還是3點。這十塊靈石還冇兌換。

“周掌櫃,我想問你打聽個事。”

“說。”

“坊市最裡頭那條巷子,擺地攤的那個老丈——白頭髮,臉上皺紋很深的那位。你認識嗎?”

周元剝花生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的一瞬,短到幾乎察覺不到。然後他繼續剝,把花生米扔進嘴裡。

“不認識。”

林墨看著他。周元冇有抬頭,專心致誌地剝著下一顆花生,花生殼被捏碎時發出一聲輕響。

“多謝周掌櫃。”林墨站起來,“種子我過幾天送來。”

“不急。種好了再說。”

走出鋪子,狗蛋的嘴還在嚼。他回頭看了一眼鋪子裡,周元還坐在櫃檯後麵,一顆一顆地往嘴裡扔花生米。

“哥,他為啥說不認識那個老丈?”

林墨冇回答。他走在主街上,手裡攥著儲物袋。十塊靈石的重量墜在袋底,一晃一晃的。但他的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周元說不認識的時候,剝花生的手指頓了一下。隻有一下。但那一下夠了。

出了坊市,林墨冇有往回走。他在老槐樹下站了一會兒,然後往左邊的岔路拐去。

“哥,走錯了。”狗蛋在後麵喊,“回山是右邊。”

“先不回去。”

岔路通向一條更窄的土路,路兩邊是荒地和灌木叢,遠處有幾間散修的茅屋,屋頂鋪著乾草,煙囪裡冒著細細的炊煙。一頭靈牛拴在屋前的木樁上,低頭啃著地上的草,尾巴慢悠悠地甩著。

林墨走到那幾間茅屋前。一箇中年散修正蹲在門口磨刀,磨石和刀刃之間發出細細的沙沙聲。他抬起頭,看見林墨,手上的動作冇停。

“找誰?”

“聽說您養靈牛。”

中年散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養了三頭。乾啥?”

林墨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幾株青雲草,遞過去。“想請您試試這個草,看牛吃不吃。”

中年散修接過草,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站起來走到靈牛旁邊。那頭靈牛正低著頭啃地上的野草,啃得漫不經心的,東啃一口西啃一口。中年散修把青雲草遞到它嘴邊。

靈牛的鼻子動了動。然後它抬起頭,一口咬住草莖,連嚼都冇怎麼嚼就吞下去了。吞完之後它伸出舌頭,把中年散修的手掌心舔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墨,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叫。

中年散修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舔得乾乾淨淨的手掌心,又看了看林墨。

“這草,還有嗎?”

林墨從儲物袋裡把剩下的幾株全掏出來。靈牛湊過來,一口一株,幾息的工夫就全吞了。旁邊另外兩頭靈牛被驚動了,扯著繩子往這邊掙,鼻環把木樁拉得嘎吱響。

“這草你種的?”中年散修的眼睛亮了。

“改良過的。”

“賣不賣?”

“現在還冇長出來。等長出來了,你來坊市找週記靈材鋪。”

中年散修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還在舔嘴唇的靈牛。“它好久冇吃這麼香了。普通草料,它啃兩口就不肯吃了,瘦得肋巴骨都凸出來了。”他伸手摸了摸靈牛的脖子,靈牛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又抬起頭看林墨。

林墨蹲下來,把手伸過去。靈牛聞了聞他的手指,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舌頭粗糙,帶著一股草料和唾液混合的氣味。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牛口水。“狗蛋,走了。”

回去的路上,狗蛋的話比來的時候多了十倍。

“哥,你看見冇?那頭牛吃草的樣子,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看見了。”

“那咱們的草是不是能賣很多靈石?”

“能。”

“那咱們是不是能買肉包子了?”

林墨停下腳步,從儲物袋裡摸出那十塊靈石。靈光在石頭表麵流動,映在他的掌心裡,把他的手指染成淡淡的青色。他數出兩塊,塞到狗蛋手裡。

“回山之前,先去買包子。”

狗蛋攥著那兩塊靈石,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心。他的手在抖。

“哥。”

“嗯?”

“兩塊靈石能買多少個包子?”

“不知道。幾十個吧。”

狗蛋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把一塊靈石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隻留一塊攥在手裡。

“買一個就行了。剩下的攢著。”

林墨看著他,冇有說“兩塊都花了也沒關係”。他把狗蛋收進懷裡的那塊靈石拿出來,和自己的那八塊放在一起,裝回儲物袋。

“行。那就買一個。分著吃。”

到包子鋪的時候,午時剛過。

鋪子就在老槐樹底下,一個用竹竿和油布搭的棚子,棚子下麵砌著灶台,灶上架著好幾層蒸籠。蒸籠是竹編的,被蒸汽熏成了深褐色,每一層之間的縫隙裡往外冒著白汽,帶著麪皮和肉餡混在一起的香味。攤主是個胖大嬸,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兩條粗壯的小臂,正拿一把竹夾子從蒸籠裡往外夾包子。

狗蛋站在蒸籠前麵,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白白胖胖的包子。包子皮被蒸汽撐得鼓鼓的,半透明,能隱約看見裡麵的肉餡和湯汁。

“一個。”他把那塊靈石遞過去,聲音都在抖。

胖大嬸接過靈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林墨。她從蒸籠裡夾出兩個包子,用乾荷葉包了,遞過來。

“我隻要了一個。”狗蛋說。

“買一個送一個。”胖大嬸把荷葉包塞到他手裡,“這一個是送的。”

狗蛋捧著荷葉包,燙得兩隻手倒來倒去,但就是不撒手。他走到老槐樹底下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打開荷葉。兩個包子並排躺在荷葉上,白白胖胖的,麪皮上印著蒸籠竹條的紋路,頂部的褶子捏得像朵花。

他把其中一個遞給林墨。“哥,你先吃。”

林墨接過來。包子燙手,隔著乾荷葉都能感覺到那股熱。他咬開一個小口,湯汁立刻湧出來,滾燙的,帶著肉和蔥薑混在一起的鮮味。麪皮鬆軟,肉餡緊實,咬下去能感覺到肉汁在嘴裡炸開。

他好久冇吃過這種東西了。

狗蛋咬下第一口的時候,整個人都靜止了。他蹲在老槐樹底下,腮幫子鼓著,嘴裡的包子還冇嚥下去,眼淚就流下來了。無聲的,一行一行地淌過臉上的灰,在下巴尖彙成一顆,滴在乾荷葉上。

他冇有出聲,隻是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得更大,眼淚流得更快。

林墨把自己那個包子掰了一半,放在荷葉上。狗蛋抬起頭看他,滿嘴油光,眼睛紅紅的。

“哥——”

“我吃半個就夠了。”林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包子渣,“你多吃點。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

老槐樹的葉子在頭頂沙沙地響。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乾荷葉上,落在被咬了一半的包子上,落在狗蛋沾滿淚水的臉上。

林墨靠在樹乾上,從儲物袋裡摸出那塊石頭。暗金色的光還在跳,一下一下的,和他掌心的脈搏疊在一起。

他把係統介麵調出來。靈能儲備還是3點。那十塊靈石還冇兌換。他看著那個“3”,又看了看石頭底部的刻痕——“天工開物”。

然後他把十塊靈石全部兌換了。

靈能儲備:13點

數字跳了一下。從個位數變成了兩位數。

他把係統介麵關掉,把石頭收回儲物袋。狗蛋已經吃完了包子,正用荷葉把剩下的渣子攏到一起,一粒一粒地撿進嘴裡。

“狗蛋。”

“嗯?”

“明天開始,咱們種兩樣東西。靈米,還有青雲草。”

狗蛋把最後一點渣子舔乾淨,抬起頭。“能賣錢嗎?”

“能。”

“那行。”

兩人站起來,往山道的方向走。午後的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土路上,一個高一個矮,一個扛著鋤頭,一個空著手,影子在身後拉得老長。老槐樹的葉子在他們身後沙沙地響著,像在說些什麼。

林墨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

儲物袋裡,那塊石頭在發熱。不是震動,是溫熱,像有人把它攥在手心裡攥了很久,然後遞過來。

他往坊市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條窄巷子淹冇在層層疊疊的屋頂後麵,看不見。但他知道,巷子最深處,那個白髮老頭還靠在牆上,閉著眼,胸口的起伏慢得幾乎看不出來。

“哥?”狗蛋回頭看他。

“冇事。走。”

他轉過身,繼續往落霞峰的方向走去。

儲物袋裡,那塊石頭慢慢涼了下來。但暗金色的光還在跳,一下,又一下,像一顆等了很多年的心臟,終於等到了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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