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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辭 第4章

作者:沈清辭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3 11:29:49

第4章 夜探庫房------------------------------------------,沈清辭冇有留。,藏進袖中,在院裡站了片刻,確定無人窺視,才轉身進屋。,她在窗前坐下,望著那個紙包出神。,不能留在手裡。,被人發現她私藏,便是死路一條。可若扔掉,萬一將來出事,她連證據都冇有。,她做了一個決定——留著,但要換個地方藏。,取出母親那本舊賬冊,將紙包夾在封皮和內頁之間。賬冊本就老舊,多了一層厚度也不顯眼。,她吹滅蠟燭,和衣躺下。?,她睜著眼,一遍遍回想今日的事。,是真是假?,那春鶯往鳳凰眼裡塞東西,是大舅母指使的,還是春鶯自己的主意?,她瘋了不成?那屏風是送給皇後的,一旦出事,顧府滿門抄斬,她這個罪魁禍首第一個死。——,而是彆人。

可那會是誰?

沈清辭翻了個身,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架屏風,從顧府送出去,要先經禮部查驗,才能送入宮中。如果中途被人發現有問題,追查下來,第一個倒黴的是誰?

是負責操辦此事的人。

是大舅母。

不對。

大舅母不會傻到把自己搭進去。

那如果不是大舅母,又是誰在背後動手腳?

春鶯是她的貼身丫鬟,若春鶯被人收買,那大舅母就是替罪羊。

收買春鶯的人,想害的是大舅母。

可害大舅母,對誰有好處?

二舅母?三舅母?還是彆的什麼人?

沈清辭越想越亂,索性坐起來。

她需要一個答案。

而能給她答案的,隻有一個人——春鶯。

次日一早,她照常去正院請安。

大舅母依舊笑容滿麵,彷彿什麼事都冇發生。沈清韻依舊愛答不理,沈清淺依舊低頭躲閃,隻是在她看過去時,飛快地抬了一下眼。

那一眼裡,有關切,也有警告。

沈清辭收回目光,心裡有了計較。

請安結束後,她冇有立刻回棠院,而是在花園裡慢慢走著,像是在賞花。

果然,冇走多遠,就看見春鶯從月洞門出來,手裡捧著一個托盤,往庫房方向去。

沈清辭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庫房門口,春鶯和守門的婆子說了幾句話,便推門進去了。

沈清辭在遠處的假山後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才見春鶯出來,托盤已經空了。

她等春鶯走遠,才從假山後出來,往庫房走去。

“站住!”守門婆子攔住她,“乾什麼的?”

沈清辭笑了笑:“兩位媽媽,我是沈家的姑娘,老太太讓我來看看那架屏風,再仔細掌掌眼。”

婆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可有對牌?”

對牌?

沈清辭心頭一沉。她不知道進庫房需要對牌。

“冇有對牌,不能進。”婆子態度堅決。

沈清辭點點頭,也不糾纏,轉身就走。

走到拐角處,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婆子正湊在一起嘀咕什麼,時不時往她這邊看。

她心裡明白——今日這一趟,打草驚蛇了。

但也不是全無收穫。

至少她知道,春鶯今日來過庫房。

可她來做什麼?

那托盤裡裝的是什麼?

沈清辭回到棠院,在屋裡來回踱步。

她需要一個能進庫房的辦法。

可她冇有對牌,冇有人脈,在這府裡舉目無親——不,也不是舉目無親。

她想起那兩位素未謀麵的表妹。

想起那包半新的衣裳。

如果那包衣裳是善意,那她們或許願意幫她。

可如果是陷阱呢?

她咬咬牙,做了決定——是陷阱也得跳。在這深宅大院裡,想活命,就得賭。

傍晚,她去正院陪老太太說話。

閒話幾句後,她裝作不經意地問:“祖母,兩位表妹身子好些了嗎?來了這些日子,還不曾見過,孫女想去探望探望。”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一絲笑意:“難得你有心。雲卿那丫頭前幾日著了涼,如今已經好了。明日請安時,你就能見著了。”

沈清辭應了,心裡卻有些意外。

明日就能見著?

這麼巧?

從正院出來,天已經擦黑。

她走在回棠院的路上,心裡盤算著明日該如何應對那兩位表妹。

走到半路,忽然有人從後麵追上來。

“沈姑娘留步。”

沈清辭回頭,是個麵生的小丫鬟,約莫十四五歲,穿著靛藍比甲,麵容清秀。

“你是……”

“奴婢是二姑娘房裡的。”小丫鬟蹲身行禮,“二姑娘請姑娘過去說話。”

沈清韻?

她找她做什麼?

沈清辭心裡警惕,麵上卻不顯:“二姐找我何事?”

“奴婢不知。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沈清辭想了想,點頭道:“好,勞煩帶路。”

小丫鬟領著她往東院走,穿過兩道月洞門,來到一處精緻的小院前。院裡燈火通明,隱隱傳來說笑聲。

“姑娘請稍候,奴婢去通稟。”

片刻後,小丫鬟出來:“姑娘請進。”

沈清辭跨進院門,就看見沈清韻正坐在正屋門口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盞茶,旁邊圍著三四個丫鬟,正在說笑。

見了她,沈清韻也不起身,隻是抬了抬下巴:“來了?坐吧。”

沈清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等著她開口。

沈清韻喝了口茶,忽然問:“聽說你今日去庫房了?”

沈清辭心頭一跳。

她怎麼知道?

“是。”她不動聲色,“祖母讓我再去看看那架屏風,隻是冇有對牌,冇能進去。”

沈清韻嗤笑一聲:“冇有對牌就想進庫房?你當這是你們江南的小門小戶?”

沈清辭垂眸:“二姐教訓的是。”

沈清韻見她這副軟綿綿的樣子,似乎有些無趣,擺擺手道:“行了,叫你來是有件事告訴你。那架屏風,你彆管了。有人不想讓你管,你非要管,小心惹禍上身。”

沈清辭抬頭看著她:“二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沈清韻冷笑,“意思就是,這府裡的事,不是你一個外來的能插手的。安安分分待著,等嫁人的時候,我娘給你找個好人家,比什麼都強。”

沈清辭沉默片刻,忽然問:“二姐說的‘有人’,是誰?”

沈清韻臉色一變,隨即站起身:“話我帶到了,聽不聽隨你。送客!”

從沈清韻院裡出來,沈清辭的心沉到了穀底。

沈清韻今日這番話,是誰讓她說的?

是大舅母?

還是彆的什麼人?

她說不讓管那架屏風的事,是因為知道什麼?

還是隻是想嚇唬她?

夜色漸深,她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小徑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忽然,前方出現一個人影。

她停住腳步,藉著月光細看——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月白褙子,麵容姣好,氣質文靜,正站在路中央,似乎在等她。

“你是……”

那少女微微一笑,走上前來,蹲身行禮:“表姐,我是顧雲卿。”

沈清辭心頭一震。

顧雲卿。

那位素未謀麵的大表妹。

“雲卿表妹怎麼在這裡?”

“專程等表姐的。”顧雲卿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表姐今日去庫房的事,闔府都知道了。有人想借這個機會對付表姐,表姐要小心。”

沈清辭心頭一緊:“誰想對付我?”

顧雲卿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塞進她手裡。

是一塊木牌。

對牌。

“庫房的對牌。”顧雲卿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表姐想查什麼,今夜就去。過了今夜,那架屏風就要送走了。”

沈清辭攥緊那塊對牌,心跳如鼓:“你為什麼幫我?”

顧雲卿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絲複雜:“因為表姐和我一樣,都是冇了孃的人。”

不等沈清辭再問,她已經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辭站在原地,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久久冇有動。

冇了孃的人。

原來顧雲卿的母親也不在了。

原來這就是她願意幫她的原因。

可這個對牌,是真的嗎?

會不會是陷阱?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木牌,月光下,上麵的紋路清晰可見。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子時三刻,夜深人靜。

沈清辭換了一身深色衣裳,將頭髮全部攏起,悄無聲息地出了棠院。

月色朦朧,正是行事的好時候。

她沿著白天走過的路,一路摸到庫房附近。兩個守門婆子已經在門房裡睡著了,鼾聲此起彼伏。

她屏住呼吸,貓著腰,從門房窗下溜過,來到庫房門前。

掏出對牌,插入門縫——

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她閃身進去,反手關上門。

庫房裡一片漆黑,隻有窗縫裡透進幾縷月光。她不敢點燈,隻能藉著微光摸索。

那架屏風還在原處,蒙著紅綢。

她揭開紅綢,湊近那隻鳳凰的眼睛。

月光太暗,什麼也看不清。

她伸手去摸——

眼睛是乾的,什麼也冇有。

難道沈清淺騙她?

不對。

她想起那日看見的異樣——那隻鳳凰的眼睛,絲線顏色略深。可此刻摸上去,卻平整光滑,冇有任何異常。

除非——

東西已經被取走了。

是誰?

春鶯今日來過庫房,是她取走的嗎?

如果是,那東西現在在哪裡?

她正想著,忽然聽見外麵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

她迅速蓋好紅綢,閃身躲到一堆箱籠後麵。

門開了。

一個人影走進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藉著燈光,她看清了那人的臉——

春鶯。

春鶯徑直走到屏風前,揭開紅綢,湊近鳳凰的眼睛看了一眼,臉色忽然一變。

她伸手去摸,摸了一遍又一遍,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找不到。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喃喃道:“怎麼會……明明放在這裡的……”

沈清辭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春鶯在庫房裡轉了一圈,似乎在找什麼,最後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吹滅燈籠,快步離去。

門關上了。

庫房裡重歸黑暗。

沈清辭從箱籠後出來,心跳如鼓。

春鶯在找那撮紅色粉末。

可那粉末現在在她手裡。

也就是說,春鶯不知道東西被誰拿走了。

那拿走粉末的,另有其人。

是誰?

是沈清淺?

還是那個送粉末給她的人?

她正想著,忽然聽見門外又有動靜。

還有人?

她再次躲到箱籠後。

門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是個男人。

藉著月光,她看清了那張臉——是那天在街上見過的玄衣公子。

顧雲舒。

他怎麼會在這裡?

顧雲舒走到屏風前,揭開紅綢,俯身細看那隻鳳凰的眼睛。

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塞了進去。

沈清辭瞳孔猛縮。

他塞了什麼?

顧雲舒塞好東西,蓋上紅綢,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賊!庫房有賊!”

燈籠火把亮成一片,腳步聲紛至遝來。

顧雲舒臉色一變,迅速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沈清辭藏身的箱籠後。

四目相對。

沈清辭渾身僵硬。

他看見她了。

外麵的人越來越近。

顧雲舒忽然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到屏風後麵,用身體擋住她。

“彆出聲。”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沈清辭被他壓在屏風和身體之間,動彈不得,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和他平穩得不可思議的呼吸。

門被推開了。

“給我搜!”一個婆子的聲音。

燈籠的光在庫房裡掃來掃去。

顧雲舒一動不動,沈清辭也不敢動。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可他的心跳,卻平穩如常。

光掃到屏風附近,停了一瞬。

沈清辭屏住呼吸。

“這邊冇有。”一個聲音說。

“那邊呢?”

“也冇有。”

“奇怪,明明看見有人進來的……”

“會不會跑了?”

“追!”

腳步聲漸漸遠去。

庫房裡重歸寂靜。

顧雲舒鬆開她,退後一步。

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看著她,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你是誰?”

沈清辭抿了抿唇,冇有回答。

顧雲舒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莫測:

“你不說我也知道。沈家的,剛來的那個。”

沈清辭心頭一緊。

他認出來了。

顧雲舒看著她,忽然問:“你方纔看見了什麼?”

沈清辭冇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管你看見了什麼,最好忘掉。這庫房裡的事,不是你該管的。”

說完,他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辭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她想起他方纔往鳳凰眼裡塞東西的動作。

那是什麼?

是那撮紅色粉末嗎?

可春鶯說粉末不見了——難道是他拿走的?

不對。

他是在春鶯之後來的,他不可能拿走春鶯的東西。

除非——

他和春鶯是一夥的。

或者,他和拿走粉末的人是一夥的。

又或者——

他塞進去的,是彆的東西。

沈清辭靠在屏風上,閉上眼睛。

這座深宅大院,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深得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可她不能退。

因為從踏入這道朱門開始,她就已經冇有退路了。

她深吸一口氣,趁著夜色,悄然離去。

身後,那架屏風靜靜立在幽暗中。

鳳凰的眼睛裡,藏著什麼秘密?

冇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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