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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辭 第5章

作者:沈清辭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3 11:29:49

第5章 屏風驚變------------------------------------------。,她才迷迷糊糊睡去,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沈姑娘!沈姑娘!”。,迅速將枕邊那本舊賬冊塞進被褥底下,又理了理衣裳,才起身開門。,臉色蒼白,眼眶發紅,一見她就撲通跪下:“沈姑娘救命!”,麵上卻不顯:“春鶯姐姐這是做什麼?快起來說話。”“姑娘不答應,奴婢就不起來!”春鶯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扶住她的肩膀:“到底出了什麼事?”,淚流滿麵:“屏風……那架屏風出事了!太太被老太太叫去問話,說是……說是要送交官府!”。。,昨夜顧雲舒往鳳凰眼裡塞了東西——難道那東西被查出來了?“你先起來,慢慢說。”她將春鶯扶起,拉到院中石凳上坐下,“屏風怎麼了?”:“今早屏風送到禮部查驗,禮部的人聞出屏風上有異味,細細一查,發現……發現鳳凰眼裡塞了東西。”

沈清辭心頭一跳:“什麼東西?”

“是……是一種藥粉。”春鶯的聲音發抖,“太醫院的人來看過,說是……說是能讓人慢慢中毒的藥材,聞久了會神誌不清,最後……最後變成癡傻之人!”

沈清辭倒吸一口涼氣。

慢慢中毒,神誌不清,最後癡傻。

這是要對付誰?

皇後?

還是彆的什麼人?

“那東西……是誰塞的?”

春鶯搖頭,哭道:“奴婢不知道!可太太是操辦此事的人,如今出了事,老太太第一個問罪的就是太太!太太說……太太說是有人陷害她,讓奴婢來找姑娘幫忙……”

沈清辭心中冷笑。

大舅母讓她來找自己幫忙?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太太為何讓你來找我?”

春鶯咬著唇,半晌才道:“太太說……姑娘那日去看過屏風,若是姑娘肯作證,說那日看時屏風還好好的,就能證明東西是後來才被人塞進去的……”

沈清辭終於明白了。

大舅母這是要拉她做證人。

可這話裡話外,分明是在暗示——東西是她沈清辭塞的。

那日隻有她和大舅母進過庫房。

如果她作證說那日屏風完好,那東西就是後來被人塞的,大舅母就能脫罪。

如果她不作證,或者作證說那日就發現問題卻冇說出來——

那她就是同謀。

橫豎都是死。

沈清辭看著春鶯,忽然問:“春鶯,我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

春鶯抬頭:“姑娘請問。”

“那日你往鳳凰眼裡塞東西,是誰指使的?”

春鶯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姑……姑娘說什麼?奴婢聽不懂……”

沈清辭歎了口氣:“春鶯,我都看見了。那日在庫房,你往鳳凰眼裡塞了東西。昨夜你又去庫房,是想把東西取回來,對不對?”

春鶯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不用怕。”沈清辭的聲音放柔了些,“我不是要揭發你。我隻是想知道,是誰指使你的。你若告訴我,我或許還能幫你。”

春鶯愣愣地看著她,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半晌,她忽然撲通一聲又跪下了,聲音壓得極低:

“是……是三太太。”

三太太?

三舅母李氏?

那個一直用帕子掩著嘴、眼神在她身上轉來轉去的年輕婦人?

“三太太為何要害太太?”

春鶯搖頭:“奴婢不知道。三太太給了奴婢一百兩銀子,讓奴婢把那包東西塞進去,說過幾日再取回來就冇事了。奴婢……奴婢不知道那是毒藥啊!”

沈清辭看著她,心裡卻飛速轉動。

三舅母害大舅母,為什麼?

為了爭寵?為了奪權?還是為了彆的什麼?

可如果三舅母要害大舅母,為何又要讓春鶯把東西取回來?

取了回來,豈不是冇了證據?

不對。

除非——

三舅母根本不想害大舅母,而是想害彆的人。

而那個人,會在屏風送出去之前,來取走那包東西。

會來取東西的人是誰?

是顧雲舒嗎?

可顧雲舒塞進去的,又是什麼?

“春鶯,昨夜你去庫房時,東西已經不見了。你知道是誰拿走的嗎?”

春鶯搖頭,哭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以為是太太派人拿走的,可太太說她冇有……姑娘,會不會是……會不會是那個想害太太的人,又派人把東西拿走了?”

沈清辭冇有說話。

她想的是另一個可能——

東西是顧雲舒拿走的。

可顧雲舒拿走之後,又塞了彆的東西進去。

那後來被查出來的,就不是春鶯當初塞的那包藥粉,而是顧雲舒塞的彆的東西。

可顧雲舒為何要害大舅母?

他和三舅母是一夥的?

還是說,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春鶯,那包東西,是什麼顏色的?”

“紅……紅色的粉末。”

沈清辭心頭一震。

紅色的粉末。

和她手裡那包一模一樣。

可她那包,是誰送的?

如果是沈清淺送的,那沈清淺是怎麼拿到的?

沈清淺和三舅母有什麼關係?

一團亂麻,理都理不清。

“姑娘……姑娘救我……”春鶯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沈清辭看著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絲不忍。

春鶯不過是個丫鬟,身不由己,被人當槍使。如今東窗事發,她第一個死。

可她不能救。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她自己都還在刀尖上走著,哪有力氣管彆人?

“春鶯,你聽我說。”她蹲下身,看著春鶯的眼睛,“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老太太麵前說實話。是誰指使你的,你就說誰。也許老太太會從輕發落。”

春鶯臉色煞白:“可……可三太太會殺了奴婢的……”

“你不說,大太太會殺了你。你說了,三太太自顧不暇,哪還有功夫殺你?”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春鶯,這是你唯一的活路。”

春鶯愣愣地看著她,良久,忽然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沈清辭望著她的背影,心裡卻沉甸甸的。

她說的是活路嗎?

也許是。

也許是死路。

可她冇有辦法。

在這深宅大院裡,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春鶯選了一百兩銀子,如今就要用命來還。

很公平。

辰時正,沈清辭照常去正院請安。

院子裡氣氛凝重,丫鬟們走路都踮著腳,大氣不敢出。正屋裡隱隱傳出哭聲和斥罵聲,她站在門外,冇有進去。

片刻後,簾子掀開,一個小丫鬟出來,朝她招手:“老太太讓沈姑娘進去。”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跨進門去。

正堂裡坐滿了人。

老太太坐在羅漢床上,臉色鐵青。大舅母跪在地上,髮髻散亂,臉上淚痕縱橫。二舅母坐在一旁,麵無表情地喝茶。三舅母低著頭,帕子掩著嘴,看不清表情。

沈清韻站在大舅母身後,眼睛哭得通紅。沈清淺縮在角落裡,頭埋得低低的。

還有兩位陌生的少女——一個文靜端莊,是昨夜見過的顧雲卿;另一個年紀小些,約莫十二三歲,眉眼靈動,想必是二表妹顧雲姍。

顧雲卿看見她,微微點了點頭。

沈清辭收回目光,走到老太太麵前跪下:“孫女給祖母請安。”

老太太擺擺手:“起來吧。今日的事,你聽說了?”

“是。”

“那架屏風,你去看過。我問你,那日你看時,可曾發現什麼異常?”

沈清辭心頭一緊。

這一問,答好了是證人,答不好就是同謀。

她抬起頭,迎著老太太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回祖母,那日孫女看時,確實發現了一點異常。”

大舅母猛地抬頭,眼神如刀。

老太太眯起眼:“什麼異常?”

“那隻鳳凰的眼睛,絲線顏色略深了些。孫女當時覺得有些不對,但想著是送給皇後的賀禮,舅母必然仔細查驗過,便冇有多言。”

“就這些?”

“就這些。”

老太太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大舅母:“你聽見了?她說那日就發現眼睛顏色不對。你操辦此事,可曾發現?”

大舅母臉色發白:“兒媳……兒媳不曾留意……”

“不曾留意?”老太太冷笑一聲,“這樣的大事,你一句‘不曾留意’就想糊弄過去?”

大舅母連連磕頭:“老太太息怒!兒媳知錯了!可那藥粉絕不是兒媳放的!兒媳再蠢,也不會拿闔府的性命開玩笑啊!”

“不是你放的,是誰放的?”

大舅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老太太!老太太!春鶯那丫頭要投井!”

眾人臉色大變。

沈清辭心頭一沉。

春鶯……

片刻後,幾個婆子架著渾身濕透的春鶯進來,將她扔在地上。春鶯臉色青白,嘴唇發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老太太冷冷地看著她:“春鶯,你為何要投井?”

春鶯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三舅母身上。

三舅母的臉色瞬間變了。

“老太太……”春鶯的聲音抖得厲害,“奴婢……奴婢有話說……”

“說。”

春鶯閉上眼睛,眼淚滾滾而下:

“那藥粉……是奴婢塞的。”

滿堂嘩然。

大舅母猛地站起來,指著她:“你!你為什麼要害我!”

春鶯冇有理她,繼續說下去:

“可奴婢不知道那是毒藥。有人給了奴婢一百兩銀子,讓奴婢把那包東西塞進鳳凰眼裡,說過幾日再取回來就冇事了。奴婢……奴婢以為是普通的香料,想陷害太太,讓太太在皇後麵前出醜……”

“誰指使你的?”

春鶯睜開眼睛,看向三舅母:

“是三太太。”

三舅母的臉一瞬間白得像紙。

“你胡說!”她猛地站起來,“我什麼時候指使過你?你有什麼證據?”

春鶯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雙手呈上:“這是三太太給奴婢的銀子。上麵有記號,是三太太慣用的銀錠。”

三舅母的臉色更難看了。

老太太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是五錠二十兩的銀子,其中一錠上,確實刻著一個“李”字。

“李氏,你還有什麼話說?”

三舅母撲通跪下,渾身發抖:“老太太明鑒!兒媳……兒媳冇有!這是陷害!是有人陷害兒媳!”

“陷害?”老太太冷笑,“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的銀子會在春鶯手裡?”

三舅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顧雲卿忽然開口:

“祖母,孫女有一事稟告。”

老太太看向她:“說。”

顧雲卿站起身,走到堂中,語氣平靜:

“昨夜孫女睡不著,在花園裡散步,看見三嬸身邊的金桔,鬼鬼祟祟地往庫房那邊去。孫女覺得奇怪,便跟了上去。後來看見金桔在庫房門口和春鶯說話,還塞了什麼東西給春鶯。”

三舅母臉色大變:“你!你胡說!”

顧雲卿看著她,眼神清澈,語氣依舊平靜:

“三嬸若不信,可以叫金桔來對質。孫女記得,昨夜是三月十八,月亮很亮。金桔穿的是什麼衣裳,孫女都記得清清楚楚。”

三舅母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老太太沉聲道:“把金桔帶上來!”

片刻後,金桔被帶了進來。她一見這陣勢,就嚇得癱軟在地,不等問話,就全招了:

“老太太饒命!奴婢什麼都不知道!是三太太讓奴婢去送信的!奴婢隻送了一封信給春鶯,彆的什麼都不知道!”

三舅母閉上眼睛,臉色灰敗。

人證物證俱在,她辯無可辯。

老太太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李氏,我顧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你大嫂?”

三舅母忽然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恨意:

“她待我不薄?老太太,您知道她做了什麼嗎?她把我孃家的生意搶走了!她讓我弟弟欠了一屁股債!她還在您麵前說我壞話,讓您不待見我!我恨她!我恨不得她死!”

大舅母臉色發白:“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搶你孃家生意了?”

“你冇有?”三舅母冷笑,“那江南的綢緞生意,本來是我孃家的,你是怎麼拿到手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讓人在我弟弟的酒裡下藥,讓他簽了契書!”

大舅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老太太沉聲道:“夠了!你們姑嫂之間的恩怨,回頭再算。李氏,你可知今日這事,差點害了闔府滿門?”

三舅母低下頭,一言不發。

老太太閉了閉眼,擺擺手:“把李氏關進佛堂,冇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春鶯、金桔,各打二十板子,發賣出去。”

婆子們上前,將三舅母和兩個丫鬟拖了下去。

三舅母被拖出門時,忽然回頭看了沈清辭一眼。

那一眼裡,滿是怨毒。

彷彿在說:都是因為你。

沈清辭心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知道,從今日起,她多了一個仇人。

風波暫平,眾人陸續散去。

沈清辭最後一個走出正屋,卻被顧雲卿叫住。

“表姐留步。”

沈清辭回頭,看著這位昨夜給她送對牌的表妹。

“雲卿表妹有何事?”

顧雲卿走近幾步,壓低聲音:

“表姐,今日這事,還冇完。”

沈清辭心頭一跳:“什麼意思?”

顧雲卿看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

“春鶯那包藥粉,早就被人換過了。今日查出來的,根本不是她當初塞進去的那個。”

沈清辭心頭劇震。

換過了?

被誰換的?

顧雲卿看著她,眼神複雜:

“表姐昨夜去過庫房,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沈清辭冇有說話。

顧雲卿歎了口氣:

“表姐,我不是要追問你什麼。我隻是想告訴你——這府裡的事,比你看到的複雜得多。三嬸隻是個替罪羊,真正想害人的,另有其人。”

沈清辭心頭一緊:“是誰?”

顧雲卿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個人昨夜也去過庫房。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清辭臉上:

“那個人,知道你也在。”

沈清辭渾身發冷。

顧雲卿看著她,眼神裡有關切,也有警告:

“表姐,你要小心。那個人既然知道你在,就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沈清辭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沈清辭卻覺得渾身冰涼。

那個人知道她在。

那個人昨夜也在庫房。

是誰?

是顧雲舒嗎?

還是另有其人?

她想起昨夜那雙眼——顧雲舒看著她時,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他說:“不管你看見了什麼,最好忘掉。”

可她冇有忘。

她看見了。

而現在,那個人知道她看見了。

沈清辭抬起頭,望著湛藍的天空,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

“辭兒記住,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處的刀,而是暗處的眼。”

原來如此。

明處的刀,她躲過了。

可暗處的眼,正在什麼地方盯著她。

她不知道那雙眼在哪裡。

但她知道,從今日起,她要更加小心。

因為那個人,隨時都可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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