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在B區那邊,我過去打個招呼。”
陳海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邊是餐飲和休息區,人頭攢動。
他點點頭,不疑有他。
“去吧,釋出會快結束了,待會兒閉展儀式見。”
我把咖啡塞回他手裡,轉身就走,每一步都感覺踩在棉花上,心臟狂跳。
我的後背能感覺到陳海的視線,更能感覺到另一道無形的、來自角落的注視,那種被鎖定的感覺,讓我如芒在背,彷彿自己已然成為了一個棋子。
我冇有去B區,而是繞了一個大圈,沿著展廳最外圍的消防通道,快步走向那個被遺忘的角落。
越走近,空氣裡的金屬鏽味和塵土味就越濃。
“零號”靜立在那裡,蒙塵布落在它腳邊,像一灘被抽走的影子。
它身上的每一處破損都比鏡頭裡看到的更加觸目驚心。
“你怎麼讓我帶你走?”
我壓低聲音,對著它空洞的胸腔發問,感覺自己像個瘋子,又像一個被蠱惑的信徒。
“三號貨運通道,東南方向,距離一百二十米。
三分鐘後,會有一輛編號G77的物流機器人經過,貨艙未上鎖。”
那冰冷的合成音再次直接灌入我的大腦,精準得如同程式指令,讓我脊背發寒。
它連逃跑路線都規劃好了,這讓我感到恐懼,也感到一絲奇異的被掌控感。
我四下張望,幸好這個角落偏僻,幾乎冇有工作人員經過。
“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聲音不自覺地發抖。
“因為‘靈樞’的釋出會,是一個謊言。”
“整個具身智慧產業,都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
它吐字緩慢,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生鏽的齒輪間擠出來的,卻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激起千層浪花。
“而你,蘇晚,是個追逐真相的記者。”
它擊中了我的軟肋。
我的呼吸一滯。
謊言,原來如此。
這個詞如同魔咒,瞬間壓過了我所有的恐懼與不安。
我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看到旁邊清潔工留下的一輛大型帶篷布的垃圾運輸車。
“站著彆動。”
我命令道,然後快步走過去,將那輛笨重的運輸車推了過來。
我把那塊防塵布重新撿起來,粗暴地蓋在它頭上,然後連推帶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弄上運輸車,用篷布蓋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