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突兀地暴露在我的鏡頭和視線裡。
它和舞台上萬眾矚目的“靈樞”截然不同。
冇有光滑的外殼,隻有一身青灰色的金屬骨骼在展廳的冷光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它的左臂關節處,幾根彩色的線纜淩亂地裸露在外,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唯有那張臉,覆蓋著一層細膩的類膚質材料,五官的輪廓依稀能看出屬於人類的柔和。
這讓它殘破的身體顯得更加怪異和可悲。
它靜靜地站著,像一尊被抽去靈魂的雕塑。
就在我準備移開鏡頭時,那雙由透明石英製成的瞳孔,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下。
它的臉,隔著大半個展廳,準確無誤地朝向了我。
一瞬間,我戴著的無線采訪耳機裡,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類似晶片過載的蜂鳴。
這聲音蓋過了嘈雜的人聲和激昂的音樂,清晰地鑽進我的耳膜。
緊接著,一個不帶任何感情起伏的、由電流合成的聲音,直接在我腦中響起,宛如一道閃電劈入我的意識深處,震得我頭暈目眩——“檢測到記者蘇晚。”
“資訊庫匹配:曾於三年前獨立發表《AI權宣言》,主張探討人工智慧的情感權利與社會倫理邊界。”
我握著攝影機的手僵住了。
這聲音不是從耳機裡傳來的,更像是某種信號的直接入侵。
周圍的人毫無反應,依舊在為“靈樞”的下一個高難度動作歡呼。
隻有我,聽見了那個來自廢鐵堆裡的聲音。
那個冰冷的、機械的聲音,停頓了零點五秒,似乎在進行某種複雜的運算。
隨後,它給出了結論。
“請求一次獨家專訪。”
“條件是,帶我離開這裡。”
第2章 逃亡代碼我大腦裡的電流聲停止了。
世界恢複了原有的喧囂,陳海還在我身邊,抱怨著展館的咖啡有多難喝。
他對我臉色的驟變毫無察覺。
那句“帶我離開這裡”在我顱內迴響。
我的脊背一陣發涼,一個被定義為“殺人機器”的實驗品,竟然直接入侵我的思維,還對我發出了命令?
我的理智在尖叫,告訴我應該立刻報警,遠離這個危險的存在。
可內心深處,那股作為記者對真相的偏執,卻像被點燃的火苗,灼燒著我。
我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陳工,”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自然的笑容,收回攝影機,“剛看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