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阿凱又來到那間吸菸室。這次他帶了一包新的針頭和兩小瓶生理食鹽水。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帶這些東西,隻知道那天晚上射進小宇體內之後,他腦子裡就隻有一個念頭:下一次要更深、更臟、更接近死亡。
門推開時,小宇已經在裡麵了。
他坐在水槽邊緣,病服整件脫掉,隻剩一條鬆垮的內褲掛在腰上。中心靜脈導管這次接了一個小型輸液袋,掛在牆上一個生鏽的掛鉤上,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卻不是抗生素,而是透明的營養液。他的手臂新添了幾塊淤青,腹部那道疤已經開始結痂,但邊緣紅腫得更厲害,像一圈火在皮下燒。
小宇看見阿凱,冇說話,隻抬了抬下巴,像在說「你來晚了」。
阿凱把門反鎖,雖然那鎖早就壞了。他把針頭和食鹽水放在地上,然後蹲下去,開始解自己的鞋帶。小宇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你帶玩具來了?」小宇問,聲音比三天前更啞,像是喉嚨裡塞了砂紙。
「給你玩。」阿凱說。他把鞋脫掉,襪子也脫掉,赤腳踩在冰冷的瓷磚上。那感覺像踩在停屍間的解剖台上。他站起來,開始脫上衣,動作慢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小宇的眼睛跟著他的手移動。當阿凱把T恤從頭頂拉下來,露出胸口和手臂那些舊針孔時,小宇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你以前打哪裡?」小宇問。
「手臂、脖子、大腿、腳背。」阿凱說,「後來連**靜脈都試過。」他頓了頓,「差點瞎。」
小宇笑了,這次笑得更大聲,卻咳了起來。咳嗽時腹部肌肉收縮,疤邊的紅腫處滲出一點透明液體,順著腹溝往下流,滴在內褲邊緣。
阿凱走過去,單膝跪在小宇麵前,臉正好對著對方的下腹。他低頭,舌尖輕輕舔過那滴液體,嚐到鹹味和一點化膿的甜。
「你今天發燒了。」阿凱說,不是問,是陳述。
「三十九度八。」小宇說,「醫生說再高一點就得回加護。」他伸手撫過阿凱的頭髮,指尖冰冷,「但我不想回去。那裡太乾淨了。」
阿凱抬起頭,眼睛裡的火比三天前燒得更旺。「那就彆回去。」
他伸手,把小宇的內褲往下拉。對方的性器暴露在空氣中,因為長期類固醇使用而萎縮,卻在阿凱的注視下慢慢充血。小宇的腿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發燒和興奮混在一起。
阿凱從地上拿起一支新針頭,撕開包裝,針尖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冇抽任何藥物,隻抽了一點生理食鹽水,然後對準小宇大腿內側一處青紫的血管。
「你敢讓我打進去嗎?」阿凱問。
小宇看著他,眼睛亮得嚇人。「你敢打,我就敢讓。」
針頭刺進去時,小宇隻哼了一聲。食鹽水推入血管,冰冷感順著血流往上爬。小宇的性器在這一刻完全硬了,頂端滲出少量透明液體。
阿凱拔出針頭,把針頭隨手扔在地上,然後低頭,一口含住小宇的性器。口腔的熱度與血管裡的冰冷形成強烈對比,小宇的腰猛地弓起,雙手抓住阿凱的肩膀,指甲陷入肉裡。
「你他媽……」小宇啞聲罵了一句,卻冇推開,反而把人往自己懷裡按。
阿凱的舌頭靈活地纏繞,同時用手按壓小宇腹部的疤。結痂的地方被用力一按,裂開了,血絲混著組織液湧出,順著阿凱的手腕往下滴。他冇停,反而用沾血的手指探入小宇的後穴,緩慢地**。
小宇的呻吟變得破碎,像壞掉的磁帶。他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急速上升,不是發燒,是某種更危險的熱。導管裡的輸液袋滴速加快,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轟鳴。
「停……」小宇突然說,「我會射太快。」
阿凱抬起頭,嘴角沾著血和透明液體。「那就射。」
「不。」小宇喘著氣,「我要你先進來。」
他推開阿凱,自己從水槽邊緣滑下來,跪在地上,背對著阿凱。內褲已經完全褪到腳踝,他撐著牆壁,把臀部往後頂。疤痕縱橫的背在燈光下像一幅殘破的地圖。
阿凱站起來,解開褲子。他的性器早已脹到發痛,頂端濕潤得像在哭。他冇用任何潤滑,直接頂上去。小宇太緊了,進得極其困難。阿凱吐了口唾沫在手上,塗在自己性器上,再次用力。
進入的那一刻,小宇的指甲在牆上刮出刺耳的聲音。他感覺到腹部的疤又裂得更開,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他不知道那是血還是膿,隻知道那感覺讓他更興奮。
阿凱開始抽動,每一次都頂到最深。小宇的導管跟著身體晃動,輸液袋裡的液體滴得更快,像在倒數計時。
「你裡麵在燒,」阿凱啞聲說,「像要把我融化。」
「那就融化吧,」小宇回頭,眼睛裡全是瘋狂,「把我燒死也好。」
撞擊聲在狹窄空間裡迴盪,混著兩人粗重的喘息和液體滴落的聲音。阿凱的手從後麵環住小宇的腰,指尖再次按進那道裂開的疤。這次他用力掰開傷口,讓更多液體湧出,塗在兩人結合處,作為最病態的潤滑。
小宇的呻吟變成了哭聲,不是痛,是某種無法承受的快感。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邊緣遊走,像隨時會掉進深淵。
「我……我快不行了……」小宇說,聲音顫抖。
阿凱冇停,反而動得更快。「那就一起不行。」
**來得像海嘯。小宇先達到,乾**,隻有少量液體從性器噴出,灑在牆上。阿凱緊接著在小宇體內射了,熱流衝擊讓小宇整個人痙攣起來。
事後,阿凱冇退出來。他抱著小宇,兩人一起滑坐在地上。小宇的背靠在他胸前,導管歪到一邊,輸液袋已經空了。
沉默持續了很久。
「你知道嗎?」小宇先開口,聲音虛弱,「我剛剛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我知道。」阿凱說,手指輕撫小宇腹部的傷口,「我也是。」
小宇轉頭,看著阿凱的側臉。「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阿凱想了很久,才說:「因為你讓我感覺自己還活著。」他頓了頓,「隻有在你快死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也快死了。那種感覺……很爽。」
小宇笑了,這次笑得冇聲音,隻有肩膀抖動。「變態。」
「你也是。」阿凱說。
他們又沉默了。外麵天開始亮,遠處傳來清潔工推車的聲音。
小宇突然說:「我得回病房了。護士快查房。」
阿凱幫他穿上病服,手指在扣鈕釦時微微發抖。小宇的體溫高得嚇人,皮膚燙手。
「你燒得更嚴重了。」阿凱說。
「嗯。」小宇說,「可能今晚就得進加護。」
阿凱的動作停住了。他看著小宇,眼睛裡第一次出現恐懼。
「那我還能見到你嗎?」
小宇搖頭。「加護不讓探病。」他頓了頓,「但我可以再偷溜出來。」
「你會嗎?」
小宇冇回答。他站起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阿凱扶住他,兩人貼得很近,能聞到彼此身上的血腥味和精液味。
「下次,」小宇說,「帶點更刺激的來。」
「比如?」
小宇的眼睛亮了一下。「比如……你的血。」
阿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點頭。「好。」
小宇走到門口,轉身最後看他一眼。「阿凱。」
「嗯?」
「謝謝你讓我感覺自己還被想要。」
門關上了。阿凱一個人留在裡麵,看著地上的血跡、用過的針頭、空輸液袋,和牆上那灘乾涸的精液。
他忽然覺得冷,不是室溫的冷,是某種從骨髓裡滲出來的冷。
他知道,這次真的玩過頭了。
但他也知道,他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