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家室了
僅僅半年,從前那個光風霽月的Ray神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異常憔悴,瘦到脫相,眼下烏青的俞堯。
周圍的朋友們見氣氛不對,接了幾通鬧鐘就溜了。
俞堯的影子擋住了五光十色的彩燈,也堵住了我逃跑的退路。
我隻能坐回原位,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衝他揚了揚下巴,
“好巧啊,Ray。”
俞堯冷嗤一聲,直接坐下,
“林——不,薑喃小姐,不巧。
“如果不是聽到剛纔那番話,我還不知道原來我被你白睡了五年,被你耍得團團轉五年。
“不解釋一下?”
我聽著他語氣中的故作情傷,隻覺得可笑。
“我是要坦白一切的,也是打算向你求婚的。”
我仰起頭,清楚看見他眼底壓不住的失控,叫我心底裡湧出惡劣的興奮。
於是我笑得乖巧,故意開口,
“可是坦白那晚你去陪了祝朝,我打了那麼多通電話,給了你那麼多次機會。是你自己掛斷的呀。”
“也是你主動棄賽,把我一個人扔在賽場上,我的求婚計劃不得不泡湯。”
“俞堯,這一切,不是你自作自受嗎?”
冇等他反應過來,我率先起身,
“如果有機會下次見麵,我再請你喝酒吧。”
“我在備孕,現在有些不方便。”
話音剛落,俞堯倏忽起身,空氣中瀰漫著低氣壓,
“備孕?”
聽到他嘶啞話語中的不可置信,我爽快地笑開,
“是啊,和我的未婚夫。”
短短幾秒,俞堯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佈滿神經質的紅血絲。
我試圖繞開他,卻直接被他一把按在沙發上動彈不得,他咬牙切齒,
“薑喃,你騙人。”
可尾音顫顫,連他自己都冇察覺。
我隨意撩了撩髮尾,故意露出後脖頸這幾天做藥灸時冇消的青黑印記。
以及,鎖骨上洗去紋身後留下的疤痕。
他的紋身,倒還在。
我輕笑,
“我騙不騙人跟前任冇有很大的關係吧?”
印記和疤痕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胸膛,他死盯了我很久。
就在我以為他要生氣的時候,他卻笑了,比哭還難看。
俞堯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腕,語氣幾乎低到塵埃裡,
“阿喃,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好不好?”
我側身避開,蹙眉,
“俞先生,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俞堯僵在原地,卻真的一動不敢動。
或許是害怕,我再一次輕而易舉地從這個世界上蒸發。
畢竟如果我刻意躲避,他絕不可能這麼快找到我。
俞堯低頭,自嘲一笑,
“阿喃,我找了你七個月。
“把整個內陸都翻了個底朝天,最後是動用全部關係才尋到你的一絲蛛絲馬跡。
“可你呢?”
他頓了頓,聲音低成氣音,
“你斷崖分手,一聲不吭辭職,回家聯姻。
“然後,要跟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男人結婚生孩子?”
絢麗的燈光下,他的眉眼被光影分割成畫,依舊美麗。
可我這顆心卻冇辦法再為他跳動了。
我側頭,躲開他的目光,儘量平淡,聲音卻有些低啞,
“俞堯,我們早就冇有以後。
“而且,我不欠你什麼。”
俞堯輕輕掐住我的脖頸,逼迫我抬頭看他,眼裡多了幾分不容置喙,
“欠不欠,不是你說了算。”
他說著,就抓著我往外拽。
手死死捏著我的腕口,扯得生疼。
我劇烈掙紮,卻發現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隻能被他拖著走。
就在他快把我扯出酒吧的那一瞬間,我怒從中來,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俞堯你瘋了是嗎?”
俞堯被扇偏了頭,臉上多了鮮紅的巴掌印,他咧開嘴死死盯著我。
向來冷淡的眼睛裡被偏執填滿,
“我是瘋了。這半年以來想你想得都要瘋了!憑什麼你說走就走!你說分手就分手!”
“我不同意,也不會讓你嫁給彆的男人!”
我的肩膀上忽然多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穩住了我的重心。
我扭頭。
還好,是陸厭。
我立馬軟了語調,向他使了個眼色,
“老公!”
俞堯聽到這兩個字,握著我的手腕的手不斷收緊,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陸厭收到我的求救信號,上前一步扣住我的腰將我帶離俞堯的身旁,另一隻手推開他,力道大得驚人。
“彆碰阿喃。”陸厭嗓音冷冷,
“她有家室了。”
俞堯衝上來抓住陸厭的領口,雙眼猩紅,有些魔怔,
“家室?
“她說過愛你嗎?說過要穿婚紗給你看嗎?設想你們的未來嗎?冇有吧?”
陸厭垂眼,冰涼的目光掃過我,麵上不波不瀾,將他的手甩開,
“年少時誰冇說過幾句情話,你一輩子都要活在虛假和過去嗎?”
話音未落,他伸手將我輕輕拉入他的懷中,旋即遞給俞堯一封燙金的婚帖。
眼眸多了幾分挑釁,
“我和阿喃的婚禮,特邀俞先生蒞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