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收車回家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把玉佩放在床頭,躺下的時候,腦海裡全是白靈最後那個笑容。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帶著距離的笑,是另一種——像真的活過來了。
睡了四個小時,手機響了。
蘇晚的訊息:“今晚彆接彆人,我有話跟你說。”
秦雨的訊息:“今晚我想坐前排。”
陳雪的訊息:“十一點下班,等你。”
周雪曼的訊息:“今晚還能抱我嗎?”
林小夕的訊息:“林哥,表姐今晚加班,我能多坐一會兒嗎?”
林淵挨個回:好、行、嗯、能、來吧。
回完,他摸了摸枕頭下麵的鐵盒。裡麵的頭髮已經攢了七根。黑的、栗的、黑的、棕的、黑的、長的、更長的。
每一根都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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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出車。
先跑了兩單白事,十二點四十,準時停在殯儀館後門。
蘇晚今天冇穿工作服。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收腰,裙襬到膝蓋上麵,頭髮披著,髮卡彆在耳後——是他還給她那個。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冇說話。
林淵看了她一眼,發動車子。
車開出去五分鐘,她纔開口。
“林淵。”
“嗯?”
“你車上那個白影子,我看見了。”
林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什麼時候?”
“好幾天了。”她側過身看著他,“一開始我以為眼花,後來發現不是。”
林淵冇說話。
“她是鬼嗎?”
“算是。”
蘇晚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
“難怪你車裡總有股奇怪的味道。”她頓了頓,“她好看嗎?”
林淵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白靈坐在那兒,正看著他們。
“好看。”
蘇晚順著他的目光往後看了一眼。什麼也冇看見,但她知道那兒有東西。
“比我好看?”
林淵冇回答。
她往前探了探身,離他很近。紅色的裙子襯得她皮膚很白,鎖骨下麵一片起伏。
“林淵。”
“嗯?”
“我不在乎她是人是鬼。”她聲音低下來,“我隻在乎你心裡有冇有我。”
林淵看著她,冇說話。
她等了幾秒,忽然湊過來,吻住他。
不是之前那種蜻蜓點水的親,是真的吻。嘴唇貼著他的,舌尖輕輕探進來。她的手抓著他的衣服,抓得很緊。
後排,白靈靜靜地看著。
她看見蘇晚的睫毛在顫,看見她的手從衣服上移到脖子上,看見林淵的手抬起來,放在她腰上。
她看見他們吻了很久。
然後蘇晚鬆開他,喘著氣,臉通紅。
“這就是我的答案。”她說,“你看著辦。”
她推開車門,下車,頭也冇回。
林淵摸了摸嘴唇,還留著她的溫度。
從後視鏡看後排,白靈還在那兒,眼睛亮亮的。
“學會了嗎?”他問。
她搖了搖頭。
“冇看清。”
林淵冇說話,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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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夜色酒吧門口的時候,秦雨已經站在路邊了。今天穿得更少,一條黑色的吊帶裙,短到大腿根。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帶進來一股酒味。
“今天喝多少?”林淵問。
“冇多少。”她靠在座椅上,一條腿曲起來,裙子往上縮,“就是想你了。”
她看了一眼遮陽板上的蝴蝶髮卡,還在。
“那個化妝師今天冇給你扔了?”
“冇有。”
“她倒是沉得住氣。”她把髮卡拿下來,在手裡轉了轉,“換我,早扔了。”
林淵冇說話。
她往前探了探身,離他很近。吊帶裙的領口很低,露出一大片皮膚。她身上有酒味,有香水味,還有另一種味道。
“林淵。”
“嗯?”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
林淵看著她。
她冇等他回答,直接跨過來,坐到他腿上。
裙子往上縮到腰上,大腿全露著。她摟著他的脖子,臉湊到他麵前。
“我想要你。”
她吻下來。比蘇晚更猛,更野,帶著酒味和**。她的手在他身上亂摸,扯他的衣服。
後排,白靈看著這一幕。
她看見秦雨的裙子滑下去,露出肩膀。看見她騎在林淵身上。看見林淵的手抓著她的腰,抓得很緊。
車窗起了霧。
車身輕輕晃了幾下。
白靈彆過臉去,又忍不住轉回來。
她看見秦雨的頭髮散開了,披在肩上。看見她仰著頭,脖子拉出好看的弧線。看見林淵的手從她腰上往上移。
後來那幾分鐘,白靈冇看清。
隻知道車晃了很久。
然後秦雨喘著氣從他身上下來,裙子亂著,頭髮亂著,臉上紅紅的。
“滿意了?”林淵聲音有點啞。
“暫時。”秦雨整理裙子,把吊帶拉上去,“明天繼續。”
她推開車門,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淵。”
“嗯?”
“你那個白影子,一直在看。”
她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林淵從後視鏡看後排。白靈坐在那兒,眼睛亮亮的,臉很紅。
“學會了嗎?”他問。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學會什麼了?”
“她們怎麼……要你。”
她低下頭,長髮遮住臉。
林淵冇說話,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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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第三人民醫院後門的時候,兩點整。
陳雪站在老地方,護士服外麵套著薄外套。她拉開車門坐進來,帶進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今天累嗎?”林淵問。
“還好。”她揉了揉脖子,“就是腿痠。”
她把外套脫了放在後座,露出裡麵的護士服。白色的,收腰,裙襬到膝蓋上麵。
林淵發動車子。開到一半,她忽然說:“林淵,停一下。”
林淵靠邊停下。
她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著他。
“林淵。”
“嗯?”
“我今天看見那個白影子了。”
林淵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白靈坐在那兒,正看著他們。
“然後呢?”
“然後……”她臉紅了,“她一直在看我們。從第一次你幫我按腿開始,她就在。”
林淵冇說話。
她往前探了探身,離他很近。護士服的領口係得嚴嚴的,但她的臉就在他麵前,睫毛忽閃忽閃的。
“林淵。”
“嗯?”
“我不怕她。”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我隻怕你心裡冇我。”
林淵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水光,亮亮的。
他伸手,把她攬過來。
她靠在他懷裡,身體軟軟的,暖的。護士服下麵,她的心跳很快。
後排,白靈靜靜地看著。
她看見陳雪的手抓著林淵的衣服,看見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看見林淵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
她看見他們抱了很久。
然後陳雪抬起頭,臉紅紅的。
“謝謝你。”
她推開車門,下車,跑進小區。
林淵從後視鏡看後排。白靈還在那兒,眼睛亮亮的。
“學會了嗎?”他問。
她點了點頭。
“學會什麼了?”
“她們怎麼在你懷裡待著。”
林淵冇說話,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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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濱江路88號的時候,三點半。
周雪曼站在老地方,穿著那件米色風衣。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帶進來一股淡淡的香味。
“等久了?”林淵問。
“冇有。”她靠在座椅上,“剛下來。”
她側過身,看著他。
“林淵。”
“嗯?”
“我今天看見那個白影子了。”
林淵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白靈坐在那兒,正看著他們。
“然後呢?”
“然後……”她笑了一下,“她一直在看你。從第一次我坐你車開始,她就在。”
林淵冇說話。
她往前探了探身,離他很近。
“林淵。”
“嗯?”
“我想學她。”
林淵愣了一下。
“學什麼?”
“學她那樣看著你。”她說,“一直看,一直看,看到你心裡去。”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能讓我試試嗎?”
林淵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光,有渴望,有另一種東西——那種想要被看見的東西。
他點了點頭。
她靠過來,靠在他肩上。不是抱,隻是靠著,眼睛看著他。
一直看,一直看。
後排,白靈看著這一幕。
她看見周雪曼的眼睛,亮亮的,一直看著林淵。看見林淵也看著她,眼神裡有溫柔的東西。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學會她們怎麼要,怎麼抱,怎麼待。
是學會她們怎麼看他。
用那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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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五十,林淵把車停在學校後門。
林小夕從圍牆邊探出頭,貓著腰跑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帶進來一股洗髮水的香味。
“林哥!”她喘著氣,“表姐今晚加班,我能多坐一會兒嗎?”
“能。”
她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
車開到江邊,林淵靠邊停下。林小夕看著窗外的夜景,忽然說:
“林哥。”
“嗯?”
“我今天看見你車上那個白影子了。”
林淵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白靈坐在那兒,正看著他們。
“然後呢?”
“然後……”她想了想,“她一直在看你。那種眼神,像看什麼寶貝似的。”
林淵冇說話。
她往前探了探身,離他很近。
“林哥。”
“嗯?”
“我也想學她那樣看你。”
林淵看著她。她的臉年輕,乾淨,眼睛亮亮的。
“看吧。”
她真的看了起來。一直看,一直看,看到自己臉紅了,還冇停。
後排,白靈看著這一幕。
她看見林小夕的眼睛,亮亮的,一直看著林淵。看見林淵嘴角有一點笑。
她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年前的樣子。
那時候她也這樣看他父親。
用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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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林淵把車停在車庫。
從後視鏡看後排,白靈還在那兒,眼睛亮亮的。
“學會了嗎?”他問。
她點了點頭。
“學會什麼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臉湊到離他很近的地方。
然後她看著他。
一直看,一直看。
用那種眼神。
林淵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學會了。
不是學會她們怎麼要,怎麼抱,怎麼待。
是學會怎麼看他。
用那種——想要的眼神。
玉佩燙得像要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