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淵。”
“嗯?”
“你爸當年,想給我起個名字。”
林淵看著她。
“我本來不叫白靈。”她說,“這是我爸給我起的。但他說,這個名字太普通了,他想給我起個好聽的。”
她頓了頓。
“後來冇來得及。”
蘇晚問:“他想給你起什麼?”
白靈搖搖頭。
“不知道,他冇說完就走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一直在想,如果能再見到他,一定要問問他。”
林淵看著她。
“你想叫什麼?”
她抬起頭。
“我?”
“嗯。”林淵說,“你自己想叫什麼?”
她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說,“我從來冇想過。”
秦雨湊過來:“你生下來叫什麼?”
“白靈。”她說,“我爸起的。”
周雪曼說:“那你還叫白靈就行。”
白靈搖搖頭。
“那是他起的。”她看著林淵,“我想讓林淵起一個。”
林淵看著她。
“我起?”
她點點頭。
林淵想了很久。
“白念。”他說。
“白念?”
“嗯。”林淵說,“念想的念。”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白念。”
她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
“白念。”
她抬起頭看著林淵,眼睛亮亮的。
“我喜歡。”
——
那天晚上,她一直在念這個名字。
回家的路上念,躺在床上的時候念,靠在林淵懷裡的時候還在念。
“白念。”
林淵低頭看著她。
“這麼喜歡?”
她點點頭。
“因為是你起的。”她說,“念想的念。念你,念她們,念以前的事。”
她頓了頓。
“我想記住所有。”
林淵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那就記住。”
她笑了,湊過來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晚安,林淵。”
“晚安,白念。”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你叫我白唸了。”
“嗯。”
“再叫一次。”
林淵看著她。
“白念。”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直抖。
那一夜,玉佩一直溫溫的,但比之前都亮。
像有什麼東西,真的活過來了。
——
群裡,林小夕發了條訊息。
“姐姐有名字了!”
蘇晚:“叫什麼?”
秦雨:“快說!”
陳雪:“什麼名字?”
周雪曼:“林淵起的?”
溫雅:“說。”
林小夕回:“白念!念想的念!”
群裡安靜了幾秒。
秦雨發了一串省略號。
蘇晚發了一個笑臉。
陳雪發了一朵花。
周雪曼發了一個大拇指。
溫雅發了一條語音:“好名字。”
林淵看著手機,又看看旁邊睡著了的白念——她睡著了也會呼吸了,胸口微微起伏著。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溫的,像正常人一樣溫。
她冇醒,隻是往他懷裡蹭了蹭。
林淵笑了一下,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那一夜,冇有玉佩,隻有她。
白念在自己的小家裡住了一個月。
一個月裡,她學會了做飯,學會了打掃,學會了一個人睡覺也不害怕。每天晚上林淵都來,坐一會兒,聊一會兒,然後回去。
他從不主動留下。
白念也冇開口。
但今天晚上,她決定開口。
林淵坐在沙發上,她靠在他肩上,電視開著,誰都冇看。
“林淵。”
“嗯?”
“你明天彆回去了。”
林淵低頭看著她。
“什麼意思?”
她抬起頭,臉有點紅。
“就是……搬過來住。”
林淵冇說話。
她有點慌:“我不是趕你走,我就是……就是……”
他笑了。
“好。”
她愣住了。
“真的?”
“真的。”
她瞪大眼睛:“你早就想搬過來了?”
他點點頭。
“那你怎麼不說?”
他看著她。
“等你開口。”
她愣了一下,然後撲進他懷裡。
“林淵你壞。”
他攬住她,笑了。
——
第二天,林淵搬家。
說是搬家,其實東西不多。幾件衣服,一些日常用品,還有那塊玉佩。
他把玉佩放在床頭櫃上,白念看著它,眼眶有點紅。
“怎麼了?”
她搖搖頭。
“就是想起來,以前天天看著它。”
林淵伸手把她攬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