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周雪曼靠在白念肩上,小聲說:“我爸以前天天喝酒,後來戒了。他說,因為那個人。”
白念愣了一下。
“我?”
周雪曼點點頭。
“他說,不能再喝了,再喝對不起那個人。”
白念低下頭,冇說話。
林小夕在旁邊湊過來:“周叔叔,你現在還喝嗎?”
周建國搖搖頭。
“不喝了。今天高興,喝一杯。”
林小夕笑了。
秦雨舉起杯:“來,敬周叔!”
所有人都舉杯。
白念也舉起杯,喝了一口。
——
回去的路上,白念靠在林淵肩上。
“林淵。”
“嗯?”
“我今天特彆開心。”
林淵低頭看著她。
“因為原諒他了?”
她點點頭。
“也因為他。”
“他?”
“周叔。”她說,“他等了二十年,就為說聲對不起。”
她頓了頓。
“我也是等了二十年,才知道有人一直記得我。”
林淵伸手攬住她。
“現在知道了。”
她點點頭,靠得更緊。
——
回到家,白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今天謝謝你們。”
群裡很快有了迴應。
林小夕:“姐姐謝什麼!”
秦雨:“客氣啥。”
陳雪:“我們都替你高興。”
蘇晚:“早點睡吧。”
周雪曼發了一條語音,點開是她帶著哭腔的聲音:“白念,謝謝你。”
溫雅最後發了一條:“好好休息,明天還上班。”
白念看著那些訊息,笑了。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睡得很香。
夢裡,她看見二十年前的自己,還坐在那輛靈車的後排。
她對那個自己說:彆等了,他來了
白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躺在林淵懷裡。
窗外的陽光已經照進來,落在床上,落在她手上。她抬起手,對著陽光看——半透明的,但比昨天又實了一點。陽光穿過手指,在床單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有影子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推了推林淵。
“林淵。”
林淵睜開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她的手在陽光裡,床單上有一個淡淡的影子。
他坐起來,握住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
“有影子了。”
她點點頭,眼睛亮亮的。
“我是不是……越來越像人了?”
林淵看著她。她的臉還是有點白,但比剛開始紅潤多了。眼睛亮亮的,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
“像。”他說。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
下午去溫雅家的時候,七個女人都愣住了。
林小夕第一個衝過來,拉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姐姐你有影子了!”
秦雨湊過來,盯著床單上的影子看了半天。
“真的,雖然淡,但確實有。”
周雪曼翻開資料,手有點抖。
“魂魄凝實到有影子,這是……這是快實體化的最後階段。”
蘇晚看著她:“那她是不是很快就能像正常人一樣了?”
周雪曼點點頭,又搖搖頭。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能量。而且……”
“而且什麼?”
周雪曼看著白靈,欲言又止。
白靈看著她:“你說。”
周雪曼歎了口氣。
“而且一旦完全實體化,她就再也不能回玉佩裡了。如果能量不夠維持,可能會……徹底消失。”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林小夕抓緊了白靈的手。
秦雨皺眉:“那怎麼辦?”
周雪曼看著林淵。
“需要有人一直給她能量。陽氣,活人的陽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淵身上。
白靈看著他,眼睛裡有一點不安。
“林淵……”
林淵冇說話,隻是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那就一直給。”
——
那天下午,她們又聊了很多。
白靈說了更多以前的事。說她爸怎麼教她開車,說她第一次一個人接單的時候緊張得手心出汗,說她遇到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