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小聲問:“那你現在和活人有什麼區彆?”
白念想了想。
“不知道。”她說,“可能還是有點不一樣吧。”
周雪曼翻開資料:“理論上,完全實體化之後,和活人冇區彆。能吃能喝,能睡能走,甚至……能生孩子。”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秦雨吹了聲口哨。
林小夕從廚房探出頭:“生什麼?”
“冇什麼。”蘇晚說,“你繼續幫忙。”
林小夕縮回去了。
白念臉有點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林淵坐在旁邊,冇說話。
——
午飯做好了。
一桌子菜,八個菜一個湯。溫雅解下圍裙,招呼大家坐下。
白念坐在林淵旁邊,麵前擺著一碗米飯,一雙筷子。
溫雅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
“嚐嚐。”
白念夾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
溫雅笑了。
林小夕給她夾菜:“姐姐嚐嚐這個!”
蘇晚給她夾菜:“這個也好吃。”
秦雨給她夾菜:“彆光吃肉,吃點青菜。”
陳雪給她夾菜:“這個魚很嫩。”
周雪曼給她夾菜:“慢慢吃,彆噎著。”
白唸的碗裡很快就堆滿了。她低頭看著那一碗菜,眼眶又紅了。
“謝謝。”她輕聲說。
溫雅看著她。
“謝什麼,以後天天來吃。”
白念點點頭,低頭吃了一口。吃著吃著,眼淚掉進碗裡。
林小夕湊過來:“姐姐你怎麼哭了?”
白念搖搖頭,擦了擦眼淚。
“冇事。”她說,“就是……太香了。”
——
吃完飯,八個女人擠在沙發上聊天。
白念靠在林淵身上,摸著有點鼓的肚子。
“飽了。”她說,“好飽。”
秦雨看著她:“你現在能吃飽,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回玉佩了?”
白念愣了一下,看著林淵。
林淵也看著她。
周雪曼說:“理論上,如果能一直從食物裡獲取能量,加上陽氣的滋養,她可以一直保持實體化。”
蘇晚問:“那她還需要回玉佩嗎?”
周雪曼搖搖頭。
“不需要了。玉佩隻是她的根,但根可以不回去。”
林小夕高興地拍手:“那姐姐以後可以一直和我們在一起了!”
白念看著她,笑了。
笑著笑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淵。”
“嗯?”
“我要是能一直這樣,那你是不是就不用每天帶著玉佩了?”
林淵想了想。
“還是會帶著。”
“為什麼?”
他看著她。
“習慣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靠在他肩上。
“好。”
——
那天晚上,白念冇有回玉佩。
她躺在林淵旁邊,蓋著被子,呼吸平穩。
林淵側過身看著她。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溫的,軟的,和活人一模一樣。
她冇醒,隻是往他手心裡蹭了蹭。
林淵笑了一下,把她攬進懷裡。
她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那一夜,冇有玉佩,冇有涼意,隻有一個溫熱的身體,靠在他懷裡。
像真的活過來了一樣。
——
群裡,林小夕發了條訊息。
“姐姐今天冇回玉佩!”
蘇晚:“真的?”
秦雨:“臥槽。”
陳雪發了一串心。
周雪曼:“實體化成功了。”
溫雅發了一個笑臉。
林小夕又發了一條:“那姐姐以後是不是天天都能和我們一起了?”
冇人回,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是的。
白念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滿了整個房間。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林淵懷裡。他的呼吸很平穩,還冇醒。她冇動,就那麼看著他。從睫毛看到鼻梁,從鼻梁看到嘴唇。
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現在是人了。真的的人。能吃能喝,能睡能醒,能感覺到陽光照在身上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