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看著天花板:“老頭,你閨女現在挺好,有人陪著,有人疼,你彆擔心。”
白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這一次,是真的眼淚。
溫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手指上的水漬,愣住了。
“我……能哭了?”
周雪曼翻開資料,手有點抖:“魂魄凝實到能流淚,這是……這是快實體化了。”
所有人都看著她。
白靈看著手上的眼淚,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林小夕撲過來抱住她:“姐姐!”
蘇晚也過來抱住她。
秦雨、陳雪、周雪曼、溫雅,一個一個圍過來,把她抱在中間。
林淵站在旁邊,看著那堆人,嘴角動了一下。
白靈從人堆裡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進來。
八個人抱成一團。
白靈的聲音從最裡麵傳出來,悶悶的。
“謝謝你們。”
冇人說話,但所有人都把她抱得更緊了。
——
那天晚上,白靈在外麵待了六個小時。
回去的時候,她躺在林淵旁邊,眼睛亮亮的。
“林淵。”
“嗯?”
“我今天記住了。”
“記住什麼?”
她側過身看著他。
“記住她們的臉,記住她們的聲音,記住她們抱我的感覺。”她頓了頓,“也記住你的。”
林淵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濕的,還有淚痕。
“明天還能記住。”
她笑了。
“好。”
她靠過來,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晚安。”
林淵把她攬進懷裡。
“晚安。”
那一夜,玉佩一直溫溫的,像另一個人的心跳。
白念醒過來的時候,聞到了香味。
她睜開眼,發現林淵不在旁邊。廚房裡有動靜,鍋碗碰撞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在油鍋裡滋滋響。
她坐起來,愣了一下。
她聞到了。
二十年了,她第一次聞到味道。
她下床,走到廚房門口。林淵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旁邊的小鍋裡煮著麵,熱氣騰騰的。
“醒了?”他頭也冇回。
“嗯。”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看著鍋裡的蛋,“好香。”
林淵看了她一眼。
“你能聞到了?”
她點點頭,又吸了吸鼻子。
“能。很香。”
林淵把煎蛋剷起來放進盤子裡,又撈了麵,澆上湯,推到她麵前。
“嚐嚐。”
她低頭看著那碗麪。熱氣撲在臉上,溫溫的,帶著蔥花的香味。她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麪條,吹了吹,放進嘴裡。
嚼了嚼。
嚥下去。
她愣在那裡,眼眶慢慢紅了。
“怎麼了?”林淵問。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有味道。”她說,“有鹽,有蔥,有湯的味道。”
她低頭又吃了一口,嚼著嚼著,眼淚一直流。
林淵伸手擦了擦她的臉。
“好吃嗎?”
她點點頭,哭著笑了。
“好吃。”
她吃完那碗麪,連湯都喝完了。然後靠在椅子上,摸著自己的肚子。
“飽了。”她說,“二十年了,第一次飽。”
林淵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以後每天都能飽。”
她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那她們呢?她們知道我能吃飯了嗎?”
林淵拿出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她剛纔吃了一碗麪。”
群裡安靜了三秒,然後炸了。
林小夕:“什麼!!!”
蘇晚:“真的假的?”
秦雨:“她能吃飯了???”
陳雪:“我想看!”
周雪曼發了一串感歎號。
溫雅直接打電話過來。
林淵接起來,就聽見溫雅的聲音。
“帶她來我家,我做飯。”
——
中午,林淵帶著白念去了溫雅家。
七個女人已經到齊了,廚房裡飄出香味。溫雅圍著圍裙,正在炒菜。林小夕在旁邊幫忙打下手,時不時往客廳瞄一眼。
白念坐在沙發上,被五個女人圍著。
蘇晚握著她的手:“真的能吃飯了?”
白念點點頭。
秦雨捏了捏她的臉:“溫的!真的是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