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小聲問:“那你怕嗎?”
白靈想了想:“剛開始怕,後來習慣了。鬼也是人變的,冇什麼好怕的。”
她看了一眼林淵。
“倒是活人,有時候更可怕。”
——
十一點的時候,白靈的影子開始變淡。
“我該回去了。”她說。
林淵拿出玉佩,那股涼意慢慢收進去。
玉佩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蘇晚看著玉佩:“她說謝謝?”
林淵點點頭。
溫雅站起來:“以後常來。”
林淵把玉佩收進口袋,站起來:“送你們回去。”
秦雨擺手:“不用,我們打車。”
林小夕衝玉佩揮手:“姐姐晚安!”
玉佩又亮了一下。
——
回家的路上,林淵把玉佩放在中控台上。
“今天開心嗎?”他問。
玉佩亮了一下,很亮。
林淵笑了一下,繼續開車。
到家的時候,他把玉佩拿出來放在床頭,躺下。
那股涼意慢慢貼過來,靠在他身邊。
“林淵。”
“嗯?”
“我想每天都這樣。”
林淵側過身,看著那股涼意聚攏的地方。雖然看不見,但知道她在。
“那就每天。”
那股涼意靠得更近了一點。
那一夜,玉佩一直溫溫的,像有人睡在旁邊。
接下來的日子,白靈出來得越來越頻繁。
第五天晚上,她在溫雅家待了整整四個小時纔回去。第六天晚上,她試著拿起茶幾上的一顆葡萄,雖然還是穿過去了,但能感覺到一點阻力。
“快了。”周雪曼翻著資料說,“魂魄凝實到一定程度,就能觸碰物體。”
林小夕眼睛亮亮的:“那姐姐以後能跟我握手嗎?”
白靈笑了一下:“能。”
第七天晚上,林淵收車回家,剛躺下,白靈就從玉佩裡飄出來,躺在他旁邊。
林淵側過身看著她。她的輪廓已經很清楚了,長髮散在枕頭上,眼睛亮亮的,正看著他。
“看什麼?”他問。
“看你。”她說,“以前隻能從後視鏡看,現在能躺旁邊看。”
林淵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涼的,滑滑的,但已經有點軟了,不像剛開始那麼硬。
她閉上眼睛,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
“林淵。”
“嗯?”
“我今天試了一件事。”
“什麼事?”
她睜開眼,看著他。
“我想試試能不能親到你。”
林淵冇說話。
她湊過來,吻他。涼的,軟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實。嘴唇貼著他的,輕輕的,像怕弄壞什麼。
吻了很久。
她退回去,看著他。
“能親到了。”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林淵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涼的,輕的,但確實在懷裡。
“那就多親。”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笑了。
——
群裡,訊息一直冇停過。
林小夕:“姐姐今天出來了嗎?”
蘇晚:“彆天天問,出來會說的。”
秦雨:“就是,你比林淵還急。”
陳雪發了個笑臉:“我也想見見她。”
周雪曼發了一份新資料:“魂魄凝實到一定程度,可能會慢慢恢複生前的記憶和情感。”
溫雅姐@林淵:“她最近怎麼樣?”
林淵看著手機,又看看旁邊躺著的白靈。
“回嗎?”他問。
她想了想,點點頭。
林淵拿起手機,打字:“她在我旁邊。”
群裡安靜了三秒。
秦雨:“旁邊???”
蘇晚:“什麼意思?”
陳雪:“旁邊是哪兒?”
林小夕:“姐姐在你床上???”
周雪曼發了一串省略號。
溫雅直接打電話過來。
林淵接起來,就聽見溫雅的聲音:“你讓她接電話。”
林淵把手機遞到白靈耳邊。
白靈對著手機輕輕說:“我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溫雅笑了。
“行,你們繼續。”
電話掛了。
群裡又炸了。
林小夕:“姐姐說話了!!!”
秦雨:“媽的,我酸了。”
陳雪發了個哭臉。
蘇晚發了一句話:“明天來我家,我做飯。”
周雪曼發:“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