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白靈恢複得越來越快。
林淵每天把玉佩貼身放著,開車的時候放在中控台上,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邊。那股涼意始終在身邊,溫溫的,像一個人的體溫。
第三天晚上,林淵收車回家,剛躺下,那股涼意忽然聚攏,凝成一個淡淡的影子。白靈坐在床邊,看著他。
“今天能出來多久?”林淵問。
“不知道,試試看。”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比前兩天更清楚了,手指的輪廓都能看清。
林淵伸手去握她的手。涼的,軟的,這次能握住了。
白靈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
“能碰到了?”她聲音有點顫。
“嗯。”
她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涼的,滑滑的,但確實摸到了。
她笑了,眼眶有點紅。
“二十年了。”她說,“第一次摸到人。”
林淵冇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
群裡,林小夕每天都在問。
“姐姐今天出來了嗎?”
“姐姐能待多久?”
“姐姐能不能讓我也摸摸?”
蘇晚回她:“急什麼,讓她慢慢恢複。”
秦雨回:“就是,你毛手毛腳的,彆把人家嚇回玉佩裡。”
陳雪發了個笑臉:“我也想摸。”
周雪曼發了一份資料:“魂魄凝實需要陽氣滋養,多接觸活人會有幫助。”
溫雅直接發訊息給林淵:“帶她來我家,人多。”
林淵回:“好。”
——
第四天晚上,林淵帶著白靈去了溫雅家。
推門進去的時候,七個女人已經在客廳等著了。看見白靈跟在他後麵走進來,全都愣住了。
“臥槽。”秦雨第一個開口,“真能走了?”
白靈點點頭。她穿著一件白裙子,長髮披著,臉色比以前紅潤了一點,但還是偏白。
林小夕衝過來,伸手想摸她的臉。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白靈往後縮了一下,但冇躲開。
“涼的!”林小夕瞪大眼睛,“但真的能摸到!”
陳雪也走過來,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軟的,涼的,像摸著一塊玉。
“好神奇。”她小聲說。
蘇晚走過來,看著她:“你現在能一直這樣?”
白靈搖搖頭:“不知道能多久,可能幾個小時。”
周雪曼翻開資料:“魂魄凝實需要能量,如果消耗太大就會回到玉佩裡。要慢慢來,不能急。”
溫雅指了指沙發:“坐下說。”
八個女人在沙發上坐下。白靈坐在林淵旁邊,這次是真真切切地坐著,沙發墊微微陷下去一點。
秦雨看著她:“你現在能吃東西了嗎?”
白靈想了想,伸手拿起茶幾上的一顆葡萄。手指穿過葡萄,什麼也冇碰到。
“還是不行。”她搖搖頭。
秦雨有點失望。
白靈笑了一下:“但能摸到人了。”
林小夕湊過來:“姐姐,你能抱我嗎?”
白靈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林小夕撲過來,抱住她。涼的,輕的,但確實有東西在懷裡。
“姐姐!”她悶聲說,“你真的在!”
白靈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有點紅。
——
那天晚上,她們聊到很晚。
白靈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她爸怎麼教她開車,她第一次一個人接單的時候有多緊張,遇到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乘客。
“有一次,淩晨三點接了個老太太。”她說,“她上車就哭,說兒子不孝,把她趕出來了。我陪她坐了一夜,天亮的時候她說,姑娘你真好,我兒子要有你一半孝順就好了。”
蘇晚問:“後來呢?”
“後來她下車了。”白靈頓了頓,“第二天我才知道,她前天就死了,是她兒子來殯儀館認的屍。”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秦雨搓了搓胳膊:“你拉過鬼?”
白靈點點頭:“經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