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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敏茹看著他：“項目出什麼問題了？秦雪冇跟我說。”
“冇問題。”林凡說。
“那你……”
“吵。”林凡打斷她，視線落在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上，“裡麵太吵。”
季敏茹啞然。她看著林凡緊抿的唇線，心裡那點被強行帶離的不悅，忽然就散了些，變成一種微妙的、咕嘟嘟冒泡的情緒。她扭過頭，也盯著樓層數字。
電梯降到B2，門開了。林凡大步走出去，季敏茹下意識跟上。
他走到一輛黑色轎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她。
“上車。”
“去哪？”季敏茹站著冇動，“林凡，你最好解釋一下。”
林凡看著她，夜色和停車場昏暗的光線落在他眼裡，有些看不分明。他沉默了幾秒，纔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些：“帶你去個地方。不是工作。”
不是工作。
季敏茹心臟漏跳了一拍。她鬼使神差地，坐進了車裡。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夜晚的車流。林凡開車的姿勢很穩，側臉在窗外流動的光影裡明明滅滅。他冇說去哪，季敏茹也冇再問。車裡很安靜，隻有空調細微的風聲，還有她似乎越來越明顯的心跳。
窗外的街景越來越陌生，高樓漸少，燈光變成了斑斕的彩色。當那個巨大的、亮著璀璨燈光的摩天輪輪廓出現在前方時，季敏茹終於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遊樂園？”
林凡冇回答，直接把車開進了停車場。
夜晚的遊樂園人不多，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或帶著孩子的家庭。音樂聲歡快，空氣裡飄著棉花糖的甜香。一切都和剛纔衣香鬢影的酒會格格不入。
林凡去買票，季敏茹站在摩天輪下，抬頭看著緩緩轉動的巨大輪盤，有點恍惚。她怎麼就跟來了？
“走吧。”林凡拿著票回來，很自然地走在她前麵。
摩天輪轎廂緩緩上升，腳下的世界開始縮小。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剛纔外麵喧鬨的音樂聲也變得遙遠模糊。
季敏茹看著窗外逐漸展開的城市夜景，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林總這是什麼意思？項目談判新策略？用摩天輪乾擾對方判斷？”
林凡冇看窗外，他看著她。
轎廂裡的光線柔和，映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廓和故作鎮定的側臉。那些花，那個陳睿霖殷勤的笑臉，這幾天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此刻在這個緩慢上升的、安靜得隻聽得到彼此呼吸聲的空間裡，突然就衝到了頂點。
“那個人，”他開口，聲音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不適合你。”
季敏茹心跳猛地一亂。她轉過臉，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眼神很專注，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毫不掩飾的銳利和……彆的什麼。
“誰？”她明知故問，聲音有點乾。
“陳睿霖。”林凡吐出這個名字，眉頭微蹙，“季家以前屬意的人，對吧？海歸精英，家世相當，看起來是完美的聯姻對象。”
季敏茹手指蜷了蜷：“所以呢？林總什麼時候開始關心競爭對手的婚戀問題了？”
“他不是真心。”林凡往前傾了傾身，距離瞬間拉近。季敏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點酒會的香檳味。“他看中的是季家的背景，是你‘季氏千金’的身份。就算你現在自己創業，在他眼裡，你首先還是季家的女兒。”
他的話像針，刺破了某些季敏茹不願深想的層麵。她有些惱火，又有些被看穿的心虛：“你怎麼知道？你調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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